第2章
容珣的眼神直白地落在我身上,再開口聲音已經啞了許多。
「慕容淺,你又要作什麼?」
我動了動肩膀,薄紗從肩頭滑落,楚楚可憐道:「臣妾說了呀,伺候陛下就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是不可能讓容子安回到封地的。」
容珣起身,將他的袍子扔在我身上。
「慕容淺,你就S了這條心吧。」
我抓住容珣的衣擺:「陛下,你就這麼怕我跟容子安跑嗎?」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容珣,他彎下腰掐住我的下巴,眼裡的陰鬱清晰可見。
「慕容淺,你要是敢跑,我就敢打斷你的腿。」
我掙脫容珣的禁錮,手扯著他的領口,迫使他與我貼得更近。
我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薄唇,
容珣僵得一動不動。
一吻結束,我的手穿進衣擺下方,觸碰到容珣結實的腹肌。
我的臉頰磨蹭著容珣的臉,引誘他:「珣哥哥,你不喜歡淺淺了嗎?」
我的手還在作亂,嘴上繼續拱火。
「珣哥哥,不是有句古話叫做,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你的人。」
我退開身子,直對上容珣的眼睛。
「珣哥哥,你忍心從淺淺這裡什麼都得不到嗎?」
「慕容淺!」
容珣氣得臉都在抽動,我被一把打橫抱起扔在了床榻上。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就壓了下來。
「既然是你求的,那我就滿足你。」
我圈住容珣的脖頸,再次主動送上了紅唇。
容珣這次兇猛得很,嘴唇都被他咬破了。
我承受著容珣的熱情,
皺了皺眉,推開正在身上動作的人。
容珣抬起頭,嘲諷我:「怎麼?現在想反悔,我告訴你晚了。」
「我疼。」
容珣愣住,下意識地問我:「什麼?」
我的臉已經紅得滴血,羞憤地瞪他,本來罵人的話在此時的語調嬌媚得不像話。
「混蛋!你說我疼什麼。」
容珣僵住了,看著我在他身下的迷靡的模樣,不自然地撇過了頭,輕咳。
「我、我會溫柔的。」
我看著容珣也紅到滴血的耳朵,不自然躲閃的目光笑出了聲。
結果換來了容珣的瞪眼,大手一揮將我脫掉的薄紗覆在了我的臉上。
「不準笑。」
即使隔著薄紗,我還是忍不住笑。
容珣也沒有動作。
「珣哥哥,
不動嗎?」
我將薄紗掀開,容珣就急急地吻了上來。
「閉嘴。」
......
「還疼不疼?」
5
我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去。
身旁已經人去床空。
流月進來服侍我梳洗,我任由流月的擺弄。
虛虛地打了一個哈欠:「流月,陛下呢。」
「娘娘,陛下在正殿批折子呢。」
我自己上著口脂,問:「陛下就沒說什麼嗎?」
流月支支吾吾地。
「陛下說什麼了啊?」
「娘娘,陛下說等你醒了就自個回風鸞宮去。」
我握了握拳。
好你個容珣。
我梳洗打扮好便直接去了承德殿的正殿,想讓我這麼就走,
容珣想得美。
見我進來,容珣放下手中的書,了然般地等我開口。
我沒著急開口,在容珣對面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容珣沒忍住:「慕容淺,昨晚可是你自願的,我可沒強迫你。」我吐掉口中的一片茶葉,睨了一眼容珣:「我說你強迫我了嗎?」
容珣被我一堵,悶悶地:「那倒沒有。」
我揉著自己酸痛的腰,控訴著某人的罪行:「倒是陛下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剛睡過臣妾,就要把人趕回風鸞宮中。」
「臣妾的腰可是酸得很。」
「慕容淺,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矜持?」
我的手復上容珣放在桌面的手,笑著:「在自己夫君面前,我為何要矜持?」
容珣極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似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說吧,
又是獻身又是甜言蜜語的哄騙,又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收回手,也不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臣妾確實有事相求於陛下。」
容珣的神色轉為自嘲,再抬眼看我已經沒了剛才還藏著的深情。
我瞧見容珣落寞的神色,心髒也難受得很。
嘆了口氣,牽過容珣緊扣著桌沿的手,安撫。
「珣哥哥,淺淺不會離開你的。」
「淺淺相求的是請陛下賜婚於楚漓王容子安與天女葉嫣然。」
6
容珣扣著我的手用力收緊,錯愕道:「你說什麼?莫不是在說胡話?」
我搖搖頭,輕拍容珣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淺淺從不說胡話。」
容珣的目光在我臉上打轉,依舊不確定地問道:「淺淺你是當真的?
」
「當真,不過這賜婚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為何?」
我看向窗外,彼時正有風吹拂,我閉眼感受著清風的安撫,感嘆活著正好。
「因為淺淺還有份大禮要送給他們呀。」
我轉頭對上容珣復雜的眼神,有驚喜,有情愫,但更多的是即將失去的惶恐。
我用力握住容珣的手:「珣哥哥,再信淺淺一回吧。」
7
此後我便日日賴在容珣的承德殿。
宮人從一開始的疑惑我莫不是被人下了降頭,到現在也是習以為常。
隻是容珣,對我的示好依舊沒有多大反應。
容珣在案前批著折子,我就在這邊榻上倚著軟枕看話本子。
歲月靜好,良辰美景。
上輩子怎麼就非盲了心受人蠱惑。
容珣根本不是什麼暴君,反而勤勞愛民,聽得進百官的勸諫。
若非是我在朝政上胡作非為,加上葉嫣然的算計,容珣會是南晉歷史上的明君。
「陛下,娘娘之前為你制的補藥,已經制好了,陛下該吃藥了。」
看見黑漆漆的藥丸,我驚得從榻上坐起,丟下話本子就衝了過去,搶過了容珣正要放進口中的藥丸。
這壓根不是什麼補藥,是慢性毒藥。
經年累月地食用,在某天令人七竅流血而亡。
按時間推算,容珣吃的時日不長。
藥方中有一味藥難得,容珣吃完時,尋了多日才尋齊制藥的配料。
不過上一世我並沒有等到容珣毒發。
嫌他S得太慢,所以出計讓容珣跟已經起兵造反的容子安兵戈相見,在後方斷了援兵糧草,
讓容珣S在了戰場上。
「皇後這是何意?」
我將藥丸捏在手裡:「這藥丸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陛下還是不吃的好。」
容珣的目光似要把我盯穿,突然笑了:「怎麼會,這是皇後為朕親自找尋的補身子的藥方,怎會對身體不好,莫要鬧了。」
容珣伸手掰開我的手心:「朕不吃藥,皇後是會生朕氣的。」
我示意服侍的公公退下,將藥丸搶走,連同桌上的藥瓶一塊摔在了地上。
「不要吃,有毒。」
容珣的手發著抖,滿是哀傷:「朕從前問過你,可不可以不吃藥了。」
我的淚從眼眶滑落,容珣顫抖著手將淚抹去。
「可是皇後每次都很生氣,朕很害怕,害怕哪一天,皇後連朕吃藥都不來監督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容珣懷裡,
眼淚不要命地浸湿了容珣的衣襟。
「淺淺,我又該怎麼做呢,才能討你的歡心。」
我緊緊地環著容珣的腰。
「不吃了,容珣,我們以後都不吃了。」
8
我生辰這天,宮中設宴,邀請了所有王公貴族。
我特地將容子安與葉嫣然安排在了我座位的右下方。
皇後生辰,理應不該如此掃興。
可是葉嫣然就是掃興了。
她不喝我賜的生辰酒,理由是身體不適。
我端起酒杯,衝葉嫣然舉杯。
「因為受南晉百姓愛戴,天女如今連皇後的旨意也敢違抗了嗎?況且本宮隻是賜一杯生辰酒,在座的諸位都飲了,難不成還害怕本宮在天女你的酒裡下毒嗎?」
葉嫣然的眼睛還是藏不住事,對我的憎恨肉眼可見。
前世她洞悉一切事情的走向,自是將我騙得團團轉。
一切榮耀與成功都來得太過容易,掌握了一切的人就以為可以高枕無憂。
從宮女五馬分屍的那一刻,葉嫣然再也搶奪不走屬於我的東西了。
前世的葉嫣然在每個轉折點等著我,她走上本屬於我的人生,從而一點點搶去我的女主光環。
那麼今生,就先從她肚子裡的孩子開刀。
她的酒我確實下藥了。
但是這又怎麼樣。
「淺淺莫要生氣,她要是不喝,朕待會讓人把她腦袋砍了就是。」
容珣湊到我耳邊低語。我笑著用手肘懟了懟他。
見我勢必要逼葉嫣然喝下這杯酒,容子安站了起來。
「娘娘,天女身體不適,臣可代天女飲下。」
我輕輕挑了挑眉。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上趕著舔著臉要賞賜?」
此話一出,容珣低低地笑出聲。
「皇後真是妙口連珠。」
容子安的臉繃不住,從來沒被我這麼罵過,從前都是我上趕著,哪裡會這般對他。
看來兩月前在荒郊打他的那幾巴掌,容子安以為做夢呢。
上一世我不是他的女主角,這一世是我選誰,誰就是男主角。
「本宮今天就是要天女喝下這杯酒,本宮看天女面色紅潤,身材愈發豐腴,這看著可不是身體不適之人,這是看不起本宮的這杯酒?」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不識抬舉,就是蠢豬了。
葉嫣然隻得喝下這杯酒。
我滿意地拍拍手,隨從便叫了舞姬助興。
一舞畢,又有樂師彈琴助興。
我斜眼看向已經面色發白,
極為不舒服的葉嫣然,看她能忍到幾時。
在我逐漸等得不耐煩之際,葉嫣然終於彎腰嘔吐了。
我極為驚訝地站起來衝了下去,輕撫著葉嫣然的後背。
「天女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就無故嘔吐起來?難道真的是身體不適,是本宮剛才為難你了,你怎麼不早說你身體不適啊,這讓本宮慚愧啊,來人啊,傳太醫,給天女搭脈。」
葉嫣然嘔吐得厲害,聽見傳太醫,抓住了我的手。
我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快宣太醫,天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是南晉的損失。」
我擋住容子安探過來的身子,容珣適時的將容子安拉了過去。
「王兄,就聽皇後的吧。」
我將嘔吐不停的葉嫣然扶至偏殿,太醫已經在此地等候了。
「太醫,
快看看天女的身子。」
隻要葉嫣然想開口說話,我就會打斷,跟在身後的一眾女眷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突發Q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