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城主府時我問沈盼:「你會怕我嗎?」


 


沈盼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我:「說什麼胡話呢?我若是你,會比你更狠。」


「況且我又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我怕什麼!」


 


15


 


越靠近宮家,我渾身都忍不住微微發顫起來。


 


邱伯作為家主的貼身侍衛有權調動院內的下人們,他從南門方向為我開了一條路。


 


我將宮衡交給沈盼,讓他在外面等我。


 


沈盼笑了笑,眉眼間帶著苦意:「我還是幫不了你,是嗎?」


 


我搖搖頭:「我們人太多,在事成之前我不想讓宮家其他人發現。」


 


宮家傳承千年,有許多我也不甚了解的底牌由幾位族老掌管。


 


為了避免出現不可控的情況,還是謹慎行事為妙。


 


沈盼抱著宮衡消失在轉角,

而我則帶著阿絮一步步走向我生活過十八年的地方。


 


此刻已是夜幕低垂,無盡的黑夜仿佛要將人吞噬,家主房前已掛上了一盞盞精致的燈籠。


 


邱伯守在門前看到我,輕輕點頭。


 


我回了一個微笑,微微側身讓他能看清身後的阿絮。


 


邱伯用神識給我傳音:「可需要我幫忙?」


 


「多謝邱伯,您已經幫了我許多了,之後的事情我一人足矣。」


 


家主大限將至,這幾年身體每況愈下。


 


我張開結界籠罩住這一方天地,確保任何人和聲音都出不去。


 


結界張開的瞬間家主便破門而出,手臂上盤著一條通體翠綠的青竹蛇,乃是他的神獸騰蛇。


 


「宮覓夏,你這是要做什麼?」宮洪站在臺階上俯視著我,眼神陰鸷。


 


「家主,我的靈獸已覺醒血脈,

您如今大限將至,是否該將家主之位傳與我了?」


 


「黃口小兒!好大的口氣!」宮洪震怒劈頭一掌向我襲來。


 


我側身躲開,輕描淡寫地說道:「家主當真是老了。」


 


宮洪手腕上的青蛇宛如閃電般化作一道青芒快速朝我與阿絮的方向衝過來,阿絮閃身擋在我面前。


 


兩隻靈獸纏鬥在一起,每一次進攻都對準了對方的命門。


 


「家主,靈獸的戰鬥已經開始了,我們可不能輸給它們呀。」我語氣溫和,仿佛隻是討論著今天的天氣。


 


宮洪雖然大限將至,但無論怎麼說也是大乘期的修士。


 


隨著阿絮突破後我的實力也節節攀升,但要對付一個在大乘期浸淫數百年的修士依然有些吃力。


 


我渾身上下多了數道傷口,阿絮往日裡漂亮的毛發也被血色染紅。


 


但我不會輸。


 


隨著我與宮洪交戰時間拉長,他的呼吸聲明顯粗重了許多。


 


他怒目圓睜,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周圍的靈氣,伸手一指,一道青色電芒破空而來。


 


帶有摧枯拉朽之勢,我運轉功法抵御,消去大半威力卻仍舊感覺身體有幾分麻痺。


 


趁著我行動遲緩的幾息時間,宮洪瞬間閃至我身後,直襲我丹田之處。


 


「你知道嗎?當年你父親也是被我用同樣的招數毀了丹田,最後慘S在我兒子的劍下。


 


「能和你父親S在同一招下,你也該知足的。」


 


他面目猙獰,眼中S意大勝。


 


我面色平靜,挑起染血的紅唇:「家主,那你知道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啊。」


 


我花了十數年的時間偷偷調查你,了解你的生平。


 


在族內讓邱伯一步一步成為你的貼身侍衛。


 


在我過去的日子裡,眼中隻有你們啊。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招數呢?家主。


 


從十歲那年起,但逢雷雨天我便讓邱伯幫我引雷入體。


 


為的就是這一刻啊。


 


16


 


我根本沒有被麻痺,在宮洪近身的瞬間我翻手祭出沈盼借給我的佩劍。


 


未來第一劍修的佩劍。


 


寒芒一點,浴血而生。


 


那邊的青蛇由於宮洪丹田被破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頹勢盡顯。


 


阿絮叼著奄奄一息的青蛇站在我身邊,我垂眸看向躺在地上滿臉灰敗的宮洪。


 


「我帶你去見見你的兒子孫女吧,我想你會很開心的。」


 


我把宮洪丟到阿絮背上朝門外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宮家子弟。


 


一切塵埃落定,已經沒有什麼好遮掩的必要了。


 


想必族老不會為了一個生S不明的老家主而選擇得罪我。


 


畢竟家族利益在他們眼裡重於一切。


 


城主府內,我將宮洪如同S狗一般丟到宮修明幾人面前。


 


宮洪雙目赤紅,如果此刻眼神能S人,我想我已經被他千刀萬剐了。


 


我笑了笑:「怎麼了,這不是當日你們對我父母做的事情嗎?」


 


說完我轉頭對阿絮說道:「阿絮,將府裡的下人都放走吧,然後將族老帶來。」


 


族老灰頭土臉地跟在阿絮後來被屋內的場景驚掉了下巴:「家主!天啊,這……」


 


「族老!救救我們!」宮綺夢拼命掙扎地朝門口蠕動。


 


宮修明卻一言不發,準確來說從他看到我將宮洪拖進來的那一刻起,眼中的最後一絲光就滅了。


 


對於家中這群老不S的本性,

他比宮綺夢清楚得多。


 


我溫和有禮地衝族老一笑:「先前對族老多有得罪,是覓夏的不是。」


 


族老連忙擺手:「無事,無事。隻是不知道這番請我來是為了什麼?」


 


「我手刃了S害我父母的仇人,族老認為可有錯?」我指著屋內幾人問道。


 


族老顯然有些汗顏,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自然無錯。」


 


我滿意地笑了,又問:「如今我的靈獸已覺醒了神獸血脈,家主又生命垂危,我是否有資格繼任家主之位?」


 


族老正色道:「自然,族中不可一日無主,還請您速速回去舉行繼任大典。」


 


我走到宮修明身邊,強忍著惡臭味俯下身子,如同索命惡鬼:


 


「你看,我要當家主了。


 


「明日我便將宮綺夢發賣到留香樓裡,聽聞那裡的女子個個無法生育,

沒日沒夜地接待男客。


 


「你們家的血脈徹底斷了。


 


「你可高興啊?」


 


宮修明痛苦地號叫,聽得我舒心不已。


 


我當然不會將宮綺夢賣進那種地方,我隻是廢了她的修為,又喂了她一碗絕子湯,便將她丟入了人間。


 


往日裡趾高氣揚的世家大小姐,在人間會吃多少苦頭呢?


 


宮洪被刺激得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不多時便已經絕了氣息,我嫌惡地抬腳走到了門外。


 


門外春光正好,微風和煦。


 


沈盼揚著明媚的笑容看著我。


 


我笑著抬腳朝他走去。


 


番外一


 


繼任大典我缺席了。


 


因為我現在是離劍宗藏劍鋒上的小師妹。


 


我和沈盼帶著阿絮宮衡先回了一趟南山密林,在巨蟒附近找到了能壓制巨蟒狂暴靈力的果子。


 


隻是宮衡醒來似乎不記得那段自己掛在阿絮脖子上的日子了,阿絮很傷心。


 


不過最近這兩個家伙經常一起失蹤,我也沒多管。


 


沈盼躺在我身側的草坪上,一隻手緊握著我。


 


他嘴裡叼著一根枯草悠悠地說道:「還是我機智,當初沒讓你把 flag 立出來。」


 


我沒理他。


 


又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不過今天的太陽真暖和,可以睡個好覺。


 


番外二:沈盼


 


我穿越了。


 


但是我好想逃。


 


修仙也太累了。


 


我不過是偶爾偷偷懶,峰主也不至於把我丟進全是異獸的密林裡吧。


 


我瞧著這林子裡每棵樹都長得一模一樣,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直到我遇到了宮覓夏,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跟著她走。


 


可能是為了躲那個非要我以身相許的女瘋子吧。


 


到底是誰規定的被救就要以身相許啊?神經病。


 


更何況是她強行奪了我的獵物,臉皮可真厚。


 


宮覓夏人很好,對她的靈獸更好。


 


隻是每次我半夜醒來都會發現她呆呆地坐在火堆邊,眼中總是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偶爾她會對著我笑。


 


笑得我面紅耳赤,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她說要送我回去那日,我心裡不是滋味,明明是我心心念念想了這麼久的回家。


 


但一想到要跟她分開,我就急了。


 


我說了很多話,她一直看著我,我總覺得她下一秒就要哭了。


 


回了藏劍鋒我才知道十年一次的師門大比快要開始ṭũ̂₌了,

而這次比較的彩頭中竟然有一顆獸聖靈丹。


 


那一刻我腦中豁然開朗,我宛如柯南附體。


 


我明白了她送我回來是想讓我拿到這顆靈丹,我喜滋滋地想,她居然這麼認可我的實力。


 


我尋著她刻意留下的消息一路找到了北和城。


 


她很厲害,將當初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全部一網打盡。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會不會害怕她。


 


她真傻,真的。


 


不過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後來她大仇得報,逃離了宮家那個吃人的地方和我回了離劍宗。


 


我不止一次感嘆,還好當初沒讓她說出那句經典的 flag。


 


不然我老婆沒了怎麼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