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癌症晚期,我想見媽媽最後一面。


 


可她不願。


 


因為我是罪犯的女兒,是她人生的恥辱和最大的汙點。


 


我本以為我會就此含恨而終。


 


卻未想,竟在臨S前不久獲得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1


 


我醒來的時候,聽到保姆王媽在打電話。


 


盡管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我還是聽見了。


 


「易太太,藍小姐就是這幾天了,你過來看看她吧。」


 


可那邊卻隻是冷冰冰的一句「關我屁事」,然後就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王媽無奈地輕嘆一聲,準備收起手機時。


 


不經意間轉頭,看到我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驚呼一聲:「藍小姐!」


 


我艱難扯唇,朝她感激一笑:「王媽,謝謝你啊!」


 


她見我唇角的笑容染著勉強和苦澀,

慌忙轉過身擦拭眼角的淚,安慰我道:


 


「藍小姐,你別多心,易太太這幾天忙。」


 


「等空了,她就來看你了。」


 


見我不答,王媽也不內耗,瞥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藍小姐,我帶你出去曬曬太陽吧。」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得到準予後,王媽將我從床上攙扶起身移往輪椅,推著出了病房。


 


草坪上,曬太陽的人不少。


 


癌症晚期,我很怕冷。


 


王媽把我推到溫暖卻不會被太陽直射的地方後,說:


 


「藍小姐,你等等,我去給你拿條毛毯。」


 


我閉著眼「嗯」了一聲。


 


等她離去後,才在心底默默回答她之前說的話。


 


我媽不會來的,永遠都不會。


 


因為我是她被侵犯後生下來的女兒,

是她一生的恥辱、最大的汙點。


 


2


 


我媽是富家千金。


 


奈何命運坎坷。


 


親媽S了不到半年,她爸藍凱便急不可耐地帶著小三林有有和繼女林漸漸登堂入室。


 


此前,我媽千嬌百寵地長大,對這個突然鳩佔鵲巢的後媽沒什麼好臉色。


 


而林有有茶藝高超。


 


當著藍凱的面,逆來順受、委曲求全。


 


剛開始,藍凱還會念在她親媽剛S不久的份上,努力調和兩人之間的矛盾。


 


可次數多了,他就煩了。


 


懶得回家看她那副S魚面孔。


 


藍凱不在,小三徹底原形畢露,對她非打即罵。


 


為了徹底霸佔財產,更是在我媽和藍凱爭吵,賭氣離家出走時,讓人將她拐賣到了大山深處。


 


成了傻子的童養媳。


 


直到十年後,才被警察找回。


 


可這時,繼女早已替代她成了真正的藍家大小姐。


 


就這樣小心謹慎地過了三年,我媽申請了國外的大學。


 


原以為可以就此遠走高飛,開始新的生活。


 


可在藍家給繼女舉辦的升學宴上,小三那吃喝嫖賭樣樣行的弟弟,居然摸黑進了她屋,趁著她酒醉不醒,侵犯了她!


 


事後,她哭鬧著要報警。


 


小三卻二話不說,拉著繼女一同跪下,給我媽磕頭道歉,求她放過她唯一的弟弟。


 


磕到最後,小三情緒過激,不幸流產。


 


藍凱怒了,斥責我媽:「你如此斤斤計較,非要鬧得這個家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3


 


他強迫我媽息事寧人。


 


可也害怕家醜外揚,連夜將我媽送到了鄉下。


 


在那裡,我媽被專人看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每天都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自然也不知道她懷孕了。


 


直到七個月後,她伺機逃跑時摔到肚子,早產了。


 


等她醒來,對上的卻是藍凱失望憤怒的臉龐,他指責她:


 


「不知廉恥。」


 


然後逼迫我媽嫁給小三的弟弟。


 


新婚夜,萬分絕望的她一刀捅S了小三的弟弟,報了血仇。


 


可卻也因此鋃鐺入獄,名聲盡毀。


 


五年後出獄,物是人非。


 


她蹉跎半生,才在不惑的年紀遇到了易先生——一位溫文儒雅的紳士。


 


不計較她的出身,完全接納她的過去。


 


兩人喜結連理,並在一年後,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寶寶。


 


盡管她的人生已經朝新生活邁進,但我的存在,仍舊提醒著她曾有一段不堪的過往。


 


她又豈會來看我,自揭傷疤呢?


 


若有可能,我多想回到過去。


 


改變她的人生軌跡,讓她從沒經歷過這些。


 


哪怕是以我的S亡為代價。


 


這般想著,我沉沉睡去。


 


4


 


再有意識時,我發現自己身在一個荒蕪的公園裡。


 


一眼望去,盡是雜草,不見人影。


 


迷惘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悽切的呼救聲,若有若無。


 


我眸光微動,腦子還未反應過來,雙腳已經飛快地邁了出去。


 


等我尋聲趕到時,看到的畫面就是一對中年男女抱著一個小女孩往後備廂塞。


 


「住手!」


 


我下意識出聲阻止。


 


瞬間,三個人同時向我看來。


 


小女孩看到我,奮力擺動四肢,哭著朝我求救:


 


「姐姐,救救我!他們是壞人!」


 


女人緊緊地箍著小女孩的腰,男人手中握著一根拇指粗的鐵棍,皆是如狼似虎地盯著我。


 


仿佛隻要我敢靠近一步,他們就會將我扒皮拆骨。


 


面對兩個手持兇器的強壯男女,莫說常人都忌憚了,更何況我這個脆皮癌症晚期患者。


 


可當小女孩淚眼汪汪地望著我時,我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離開。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想救她嗎?】


 


「想。」


 


我在心中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拿你一個月的壽命來換。】


 


那聲音落下,我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充滿了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我原地助跑起跳,三兩下踹倒了那對中年男女,帶著小女孩逃之夭夭。


 


待到安全地帶,我才松開她的手。


 


用力過猛的後遺症突發,致使我渾身乏力,癱軟在地。


 


粗喘了好久,才平息了胸腔窒息的不適感。


 


耳邊傳來小女孩崇拜的聲音:


 


「姐姐,你剛才好厲害!」


 


可不嘛?


 


我正做夢呢。


 


我莞爾,略過這個話題,隨意問:「你叫什麼名字?」


 


「藍春曉。」


 


然而下一瞬,她稚聲稚氣的三個字,卻讓我渾身一僵。


 


我怔怔地抬起頭,小女孩明媚的笑靨映入眼簾,漸漸與我腦海中那張溫雅冷淡的臉重合。


 


藍春曉。


 


是媽媽的名字。


 


5


 


我淚目。


 


小女孩卻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不安地捏著衣擺,問:


 


「姐姐,你怎麼了?」


 


「沒事兒。」


 


我搖頭,「姐姐送你回家。」


 


或許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竟然真的在夢中改變了媽媽被拐的結局。


 


既然如此,那我決計不能讓她重蹈現實中的覆轍!


 


所以,我將小春曉送去了我外婆、她媽媽的閨蜜秦甜家中。


 


第二天,收到消息的藍家夫婦著急忙慌地趕來。


 


當林有有看到小春曉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時,眼底隱晦地閃過一抹惡毒。


 


當她靠近時,面上又浮起擔憂和自責,急聲道:


 


「春曉,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阿姨很擔心你啊?


 


說著,就要伸手抱她。


 


小春曉厭惡地皺著小臉,靈活地往後一退,躲進了我的懷裡。


 


林有有撲空,身體慣性往前,摔了個狗啃泥。


 


見此,藍凱不由分說地訓斥:


 


「藍春曉,你離家出走也就罷了,竟還敢對長輩甩臉子!」


 


「你的禮儀教養都學到狗——」


 


話音未落,便遭到了秦甜的嚴厲駁斥,「你怪孩子幹嘛?」


 


「難道你不該問問你的好小三都做了什麼嗎?」


 


「要不是藍雪小姐出手相救,你女兒就被人販子拐走了!」


 


藍凱偃旗息鼓,去拉小春曉,「和爸爸回家。」


 


秦甜一掌拍開他的手,強勢道:


 


「從現在開始,曉曉成年前都住我家,你隻要每個月按時送來生活費就好。


 


「秦甜!」


 


藍凱登時就怒了,「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藍春曉是我女兒!」


 


「既然知道曉曉是你女兒,那你讓一個小三和繼女踩到她頭上是什麼意思?」


 


藍凱最終铩羽而歸。


 


6


 


等他們走後,秦甜向我表示了謝意。


 


她瞥了眼窩在我懷裡的小春曉,笑道:


 


「曉曉很喜歡你。」


 


聞言,我恍惚了一瞬,「是嗎?」


 


小春曉定定地「嗯」了一聲,抬起一雙亮晶晶的眼,甜甜地道:


 


「看到姐姐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親切,像是許久不見的家人一般。」


 


家人。


 


我在唇齒間反復輾轉著這兩個字。


 


忽而落淚。


 


現實中,我和媽媽的關系疏而又疏,

遠而又遠。


 


就算是夢中,能得她一句「家人」,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我起身告辭。


 


走到半路,小春曉卻追了出來,眼巴巴地瞧著我,問:


 


「姐姐,你還回來看我嗎?」


 


「病人心跳微弱,快!除顫儀!」


 


然而,我剛張口說了一個「我」字,四周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眼前的空間扭曲,隨後看見一片藍白人影晃動,轉瞬間沒了意識。


 


7


 


做了一場夢,卻讓我的病情惡化,又進了一趟急救室。


 


王媽自責不已,「都怪我,那天我就不該帶藍小姐你出去。」


 


她拿著毛毯回來後,就發現我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王媽,不關你的事。」


 


我輕聲安慰她。


 


目光越過她,

看向半空。


 


那裡有一塊透明的面板,上面寫著——


 


【生命倒計時:72 天;穿越次數:1/3】


 


連續幾天那塊面板都在。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生命倒計時」那部分的數字會跟著減少。


 


我心中隱隱覺得那場夢是真的。


 


我真的穿越了。


 


穿越回媽媽小時候,改變了她被拐的命運。


 


但更怕,這是我病重,腦神經受到壓迫,生出的幻覺。


 


直到我再次穿越,站在了賓客雲集的宴廳裡。


 


周遭人來人往,香水味、胭脂味、酒味……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


 


汙染著我的鼻腔,讓我胸悶氣短,險些喘不過氣來。


 


我不斷地逆流而行,

快步走出了宴廳。


 


來到後花園,我扶著假山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緩解胸腔的沉悶感。


 


忽然聽到假山後面有人說話。


 


「媽,憑什麼?憑什麼藍春曉一回來我就要淪為她的陪襯?」


 


「這明明是我的升學宴!」


 


一道夾雜著怨恨不甘的嗓音憤恨響起。


 


另一道柔和的女聲勸她:


 


「漸漸,少安毋躁。」


 


「我已經叫你舅舅過去處理了。」


 


「隻要等生米煮成熟飯,藍春曉這輩子就毀了。」


 


「到時候,整個藍家還不是你我母子三人的囊中之物?」


 


最初那道女聲興奮起來,「好啊,到時候藍春曉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爛貨,我看她還有什麼臉在我面前豪橫。」


 


8


 


母女倆興奮地算計。


 


我卻如置冰窖。


 


升學宴?


 


舅舅?


 


難道這就是我媽失身那天?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這樣的事情我不能再讓它發生了!


 


我又急又怒,想趕去阻止。


 


可剛跨出一步,我全身的力氣陡然被抽幹,雙腿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腦海中的機械聲說:


 


【宿主,你二次穿越身體情況急劇惡化,已經不具備正常行走能力。】


 


【在平行時空待得越久,生命能量消耗越嚴重。】


 


【是否選擇返回現實世界?】


 


返回?


 


當然不了。


 


我來,就是為了改變我媽的悲慘命運。


 


哪怕是在夢中。


 


它似是感知到了我的決心,

很快就給出了第二個選項:


 


【是否選擇強化身體機能,所需壽命值 30 天。】


 


「是。」


 


我閉了閉眼,在心中給予了它肯定的回答。


 


【恭喜宿主,兌換成功。】


 


隨著系統聲音落下,一股奇特的暖流灌入我的四肢百骸,驅散了那種虛乏的無力感。


 


全身上下,久違地充滿了力量。


 


我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根據系統的提示前往我媽休息的客房。


 


剛到門口,我就聽到房裡傳來女孩的悽慘叫聲,充斥著慌張和無助。


 


是媽媽。


 


林有有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給我媽安排的這個客房,處在走廊最偏最深的角落,少有人來。


 


我不敢想象,現實中的她經歷這些時,面對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困境,

該有多絕望啊!


 


想要拯救她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9


 


砰!


 


我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去將伏在我媽身上作亂的林堅拉開。


 


十七歲。


 


正值青蔥脆嫩的時候。


 


本該是我媽一生中最美好最燦爛的時段之一。


 


卻因為惡魔的出現,統統都毀了。


 


此後,陰霾晦暗充斥著她的人生。


 


幸好。


 


這一次,我來了。


 


我輕輕地扒開她撕扯著自己頭發的雙手,放柔聲音安慰她:


 


「曉曉別怕,沒事了。」


 


聽到我的聲音,小春曉遲緩地抬起了頭。


 


「姐姐!」


 


縱然隔了「十載」的光陰,她還是一眼認出了我,激動地撲到我懷裡,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一秒,我身體有片刻的僵硬。


 


這是現實中她不可能會和我有的親密接觸。


 


當年我媽一刀捅S林堅後,在秦甜的力保下隻被判刑五年。


 


而我,被送回林家,由林堅的父母撫養,磕磕絆絆長大。


 


從小到大,我身上便掛著「父親是強J犯」「母親是S人犯」的標籤。


 


外人嘲笑我是有娘生沒爹養的狗雜種,林堅父母罵我是喪門星,將他們S去兒子的悲痛和怨怒通通都發泄到了我身上。


 


對我動輒打罵。


 


我沒書讀,在他們的嘲笑和辱罵中長大。


 


後來我媽出獄,被秦甜接回了家。


 


我曾無數次猶如地溝裡的老鼠一般,躲在陰暗的角落,偷偷窺伺她的生活。


 


我很小心的。


 


但有一次還是不小心被她發覺了我的存在。


 


和人聊天的間隙,她狀似不經意間回頭,眸光不輕不重地落到我身上。


 


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和友人交談。


 


但我永遠忘不了她那時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冰冷嫌惡。


 


隻一眼,便叫我靈魂震顫,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中。


 


我想,如有可能的話,我會是我媽第二個想S掉的人吧。


 


帶著我這身骯髒的皮囊,和我的生父一起,永永遠遠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很快,小春曉就在我的懷抱中安靜了下來。


 


我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


 


「別怕,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說罷,我輕輕推開她,身體轉向了一旁的林堅。


 


10


 


剛才他被我蠻力推開的時候,頭狠狠地磕到了牆上,剎那間頭破血流。


 


此刻,正捂著他的傷處惡狠狠地瞪著我,質問:


 


「你到底是誰?」


 


「向你討債的人!」


 


我不承認林堅是我的生父。


 


若有機會,我想幹幹淨淨地當我媽媽的女兒。


 


可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一想到這裡,我便痛心疾首。


 


將滿腔的怨氣都化作拳頭,悉數發泄在了林堅身上。


 


經過系統充能的身體強悍得可怕。


 


林堅這個普通的肉體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不消片刻,他便奄奄一息了。


 


也就是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


 


林有有滿懷喜悅地帶人來捉奸,期待自己奸計得逞。


 


結果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她弟弟險些被我活活揍S的場面!


 


「啊!」


 


林有有尖叫一聲,扶起地上半S不活的林堅,瘋狂叫囂:


 


「報警!快報警!這個女人要S我弟弟!」


 


我S瘋了。


 


緊攥著拳頭,渾身戰慄不止。


 


眼神狠厲的模樣,活像S神在世。


 


隨同林有有來的人都眼神警惕地盯著我,忌憚無比。


 


「這裡發生了什麼?」


 


僵持中,秦甜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看到我時,詫異問:「藍雪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驚訝於我毫無痕跡地消失十年後,再次憑空出現。


 


正當她感到詭譎錯愕時,小春曉恰巧換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


 


她冰冷的眼神掃過林有有姐弟,霜寒雪冷地開口,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這個人渣,企圖趁我酒醉侵犯我,是藍雪姐姐及時趕來,阻止了這一切。」


 


11


 


此話一出,眾人哗然。


 


林有有下意識反駁:「你放屁!」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小春曉道。


 


「說不定是自己不要臉,勾引我弟的呢?」


 


林有有仍在垂S掙扎,試圖將髒水潑到她身上。


 


「畜生!」小春曉氣到渾身發抖。


 


秦甜上前一步護在她身前,目光掠過林有有,落到她爸身上,「藍凱,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


 


「我們秦家與你藍家,不S不休!」


 


秦甜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滿懷堅決之意。


 


這些年她對小春曉的維護眾人看在眼裡,即便自己有親生的孩子,也能做到視如己出。


 


所以,藍凱深知她不是在開玩笑。


 


更何況,這些年秦家勢大,藍家式微。


 


若秦甜下定決心對付他,隻怕他招架不住。


 


思及此,藍凱心頭鬼火冒,忍不住罵她:「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