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丟下發燒的我親自開車去接。
我燒得暈乎乎地想下樓倒杯水。
結果不小心一腳踩空,摔斷了腿。
給他打電話,剛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就被打斷:「有病就去醫院,我又不會治病!」
隔天看到他和白月光同出酒店的娛樂新聞,我躲在房間偷偷哭到不行。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囂張地在外面敲門:「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1
我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反應會比尋常人慢一些。
從記事起我就呆在孤兒院。
一直到十歲我才被祝家領養。
到了祝家,我就更加乖巧懂事。
生怕不小心做錯了什麼惹人厭煩恥笑,再被送回那個壓抑可怕的孤兒院。
連摔傷了也不敢說,
自己躲在雜物間哭。
來祝家做客的時淵發現了我,他給我消毒,給我包扎,還安慰我,告訴我沒有人會責怪我。
「以後受了傷要記得告訴我,時淵會永遠保護祝月。」
記憶中的少年清澈幹淨,他伸出的手溫暖又充滿力量。
從那時候起,我就變成了他身後的小尾巴。
他每一次成功失意都是我陪著他。
上學時他談戀愛約會都是我替他在家人面前打的掩護。
直到蘇妤出國,他仿佛變了一個人般。
溫暖的目光不再,整個人變得陰冷、暴虐、薄涼。
我學著他以前安慰我那樣,笨拙地熱切地安慰他。
「祝月會永遠保護時淵!」
他笑得眼裡都出來了:「你這樣安慰沒用。」
「那要怎麼樣才有用?
」
時淵眼裡劃過一抹狠戾:「像這樣!」
他擒住我的下巴,兇狠的,帶著報復性的吻便落下來。
那一晚過得很慌亂。
之後時淵沒再提起過蘇妤。
我以為他已經被安慰好了。
可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
我照了照鏡子,雙眼通紅,像隻任人欺凌的小白兔似的。
敲門聲仍然「砰砰」作響。
我趕緊洗了把臉出去開門。
時澤看到我出來,原本冷著的眼瞬間明亮起來,眼尾處的淚痣顯得更加妖冶。
他彎腰湊近看著我,眸子映著燈光,星星亮亮。
清亮的嗓音道:「嫂子,我哥又惹你生氣了?」
侵略性極強的皮革煙草香充滿我的鼻腔。
我驚恐地想退後拉開距離,
卻忘了自己腿還打著石膏。
腳一著地,鑽心的痛襲來。
「啊!」
我身子一歪,眼看頭就要砸到門框上。
時澤反應迅速抱住了我。
陌生男性的氣息讓我感到十分不安。
「時,時澤,你快放我下來。」
我抗拒著推他,卻碰到一片堅硬的胸膛。
鼓鼓的胸肌蒸騰著男性荷爾蒙。
我的手像是被燙到般馬上又縮了回來。
時澤像是很開心地發出幾聲輕笑。
我的臉更燙了。
「嫂子,我哥不在,我先替他照顧你。」
時澤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攔腰抱起放到臥室的沙發上。
「我哥也真是的,嫂子你都受傷了都沒有回家,他在加班嗎?還是出差了?」
他臉上閃過十分誇張的擔憂:「萬一嫂子晚上要起來喝水,
把另一邊腿摔斷了可怎麼辦?
唉,我哥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不能丟嫂子一個人在家啊。
不行,嫂子你還是給我哥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吧。」
時澤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在我沒反應過來之前對著我的眼睛解了鎖。
我來不及阻止,電話已經打出去了。
那邊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再打,又掛斷。
第三次直接是關機。
我胸腔的酸楚升騰而上。
灼得我眼睛都紅了。
隻是時澤在我身邊,我才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明明以前,時淵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答應過我,不管他有多重要的事,隻要我打電話就一定會接。
明明我們幾天前都還好好的......
「嫂子你又哭啦?
」
時澤抬起我的下巴。
沒怎麼用力,我想側開頭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不是,我隻是想起剛才看的電影。」
「剛才看的電影啊......」
時澤視線移到我還亮著的平板上,上面是時淵和蘇妤同進同出酒店的照片。
狗仔的長焦鏡頭下,毫發畢現。
時澤意味不明「嘖」了一聲,說道:「嫂子,原來你喜歡看真人高清無碼啊。」
2
「你你你亂說什麼!」
這六個字是這麼用的嗎?!
我把平板向下翻蓋,欲蓋彌彰道:「你哥他不是那樣的人。」
在我和時淵這段婚姻中,他對我很好,我不能憑借一次接機和兩張照片就判了他S刑。
時澤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不對,在外人眼裡,我本來就是傻子。
「照片可以是 P 的,視頻可以是 AI。」
時澤模仿我的聲音說了兩句,然後傾著上半身逼向我:「嫂子,你是不是還想這樣說?」
「結婚前我和時淵約定過,如果他以後找回自己喜歡的人,我可以和他離婚的,他沒有必要欺騙我。
他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子,肯定不會讓人家背負小三的罪名。」
時澤聽完我的話,嗤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傻。」
他伸手撥開我額前的發,聲音帶著蠱惑:「嫂子,照片和視頻有些失真,你愛看的話,我帶你去現場看看吧。」
時澤把我帶去了一間酒吧。
燈紅酒綠中,時淵和蘇妤在舞池中擁吻。
那情形激烈得恨不得讓人原地給他們變出一張床。
「嫂子,看清楚了嗎?還是想再靠近些。」
時澤抱著我的腰想繼續上前。
恰好這時,時淵換了個角度,眼睛睜開剛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我慌忙轉開臉想把自己藏起來,連骨折的腿那陣鑽心的痛也不顧不上。
眼淚一顆賽一顆大,洇湿了時澤胸前的白襯衫。
「時澤,我不要再看了。」
時澤卻不想放過我,他抱著我想繼續往前。
我緊緊抓著他的手,哽咽道:「求你,別去。」
至少不要讓我這麼難堪。
時澤身體忽然繃緊,動也不動。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淚眼朦朧抬頭看他:「怎麼了?「
時澤慢悠悠道:「怎麼辦嫂子,我哥走過來了。」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
控制不住想回頭。
時澤卻壓住我的後腦勺:「嫂子別動,我有一個辦法。」
我咽了咽口水。
明明出軌的不是我,但我卻很緊張。
隻能寄希望於時澤身上。
「什、什麼辦法?」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時澤眼眸變得幽暗。
他說:「需要嫂子配合一下。」
我還想再問,卻發現他的臉不知何時靠得十分近。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用力一攬,說:「麻煩嫂子扮演一下我的女朋友了。」
話音剛落,我的唇就被吻住。
時澤唇瓣淡淡的煙草香味衝垮了我為數不多的理智。
我被親得全身都軟了。
時淵憤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在這裡幹什麼?!」
3
時澤松開我快速脫下外套把我包裹進懷裡,
然後才不緊不慢喊了句:「哥。」
背後那道視線帶著審視,我的心被吊到嗓子眼。
時淵:「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昨天。」
「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不是挺明顯嘛。」時澤隔著他的外套親了親我的發頂,「談戀愛啊。」
我躲在他外套底下,用眼神控訴他讓他適可而止。
他卻得寸進尺伸手碰了碰我的唇瓣,眼角眉梢俱是得意。
「她是誰?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時淵的視線滑落到我的裙擺。
我瞬間緊張地抓住時澤的衣擺,眼底都是恐慌。
也不知道我今天穿的裙子在時淵面前穿過兩次,也不知道他認不認得......
時澤卻一點也不著急。
他修長的指尖用力壓了壓我咬著的下唇,
將唇瓣解救出來。
然後才回答時淵的問題:「我和我女朋友剛到。」
緊接著,時澤的聲音又變得很無辜:「怎麼了哥,這酒吧有什麼問題嗎?我不能來?」
「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
時淵頓了頓,話題又繞回我身上:「既然是女朋友,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站著說了那麼久的話,臉都不露一下。」
時澤臉上露出餮足:「我剛剛親得有點過分,我的寶貝現在這副樣子我可不想讓別人看到。
哥,你有空在這管我的闲事還不如回家看看嫂子,唉,可憐我的嫂子,又是發燒又是摔斷腿的,你卻在這......」
他朝蘇妤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哥,你該不會在偷吃吧?小心我告訴嫂子哦。」
時淵拿不準時澤到底有沒有看到,他否認後有些心虛便離開了。
出了酒吧的大門,我狠狠給了時澤一巴掌。
「混蛋!」
我被激得眼睛都紅了,不停地用手背擦著嘴唇。
好像這樣就能當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時澤的舌頭頂了頂被扇痛的臉頰,眼中劃過一抹暗色。
他抓住我的手貼到他臉上:「嫂子,力度太輕了,再打一下好不好?」
我想把手抽回,他卻不肯松手。
還把我抵在牆上,囚禁在他懷裡。
「嫂子舍不得對不對?」
時澤越說越低聲,越說越靠近。
那些湿熱的氣息灑在我耳朵附近的皮膚上,激起一片小疙瘩。
他用他那雙大手固定住我的腰,我根本沒有地方可逃。
外面人聲鼎沸,人來人往。
這個角落狹小黑暗,
隻有流浪貓路過。
危險的氣息在蔓延。
我心底升起恐懼,剛剛止住的眼淚又簌簌落下。
時澤炙熱我眼盯著我看了很久,握緊的手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時澤,放開我好不好?」
我這句話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中加入清水,一下就炸開了。
時澤眼裡那根弦一下就斷了。
他側頭上來,一點一點把那些淚珠親掉。
邊親邊啞著聲道:「嫂子,別哭了,我會忍不住越想欺負你。」
4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我發燒又反復了。
從酒吧回來當天晚上燒到四十度。
時澤喂我吃了退燒藥後我就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好像回到了在孤兒院可怕的日子。
隻要有一點點做不好就會挨打。
關在小黑屋裡不給吃飯不給喝水。
如果是冬天,還會被罰洗冷水澡。
外面飄著雪,我在澡堂冷得不停顫抖。
在最難捱的時候,有一個暖爐靠近。
我顧不上全身湿透,也顧不上會被燙傷立刻伸手緊緊抱住。
火爐頓了一下想要掙脫開。
我SS地抓住不讓它逃,直至全身都貼在暖爐上。
後半夜終於睡得踏實了。
再次醒來,身體輕盈了不少。
我摸了摸額頭,好像燒退了。
正想起床,忽然察覺有些不太對勁。
我的枕頭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一轉頭,就看見時澤那張俊美妖冶的臉。
他眼睛一彎,衝我笑了笑:「嗨嫂子,早啊。」
我剛才是睡在他的手臂上!
「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
我嚇得從床上彈起,飛快往後退,一下退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