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心!」


時澤把我拉了回來,翻身把我禁錮在身下。


 


「你出去!」


 


他,他怎麼能這樣?


 


我記得我昨晚是鎖門了的!


 


天,要是被人發現我怎麼辦?


 


我又羞又急,掙扎著想從他懷裡出來。


 


結果隻是蚍蜉撼樹,連身上的睡衣都扯松了。


 


時澤原本漫不經心的笑意隱去,眸子裡的神色似有暗潮湧動。


 


「嫂子,你再亂動我可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我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不許看!你給我出去!」


 


我慌慌張張想拉起來穿好,結果卻被他的手壓住。


 


時澤幹脆扯過被子一把蓋住,然後連人帶被把我抱了個滿懷。


 


「嫂子,你好無情,

昨晚你抱著我不肯撒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抱著你!」


 


「沒有嗎?」


 


時澤拿出手機打開視頻:「幸好我知道嫂子不會承認,特地錄了視頻。」


 


視頻裡,我果真拉著時澤的衣尾不肯松手。


 


隱約還能聽到哭泣著說「別走」。


 


最後非要枕在人家懷裡才肯安靜下來。


 


我的氣勢一下就弱了:「可是是你先隨意進我臥室的!」


 


「嫂嫂怎麼不識好人心?昨晚你發燒到四十度,我怕你燒壞了才冒著生命危險爬窗進來的。」


 


時澤眼尾浮現濃濃的疲倦:「我幾乎一整晚沒睡照顧你,給你當人形抱枕,嫂嫂不說謝謝也就罷了,還責怪我。」


 


他眼尾那顆淚痣都垂下去了。


 


我忽然生出些良心不安,

飛快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聲「謝謝」。


 


時澤的眉眼又張揚起來了:「嫂嫂真乖。」


 


他還想說什麼,樓下忽然響起汽車的引擎聲。


 


是時淵回來了。


 


我一驚,趕緊推他:「你快起來!」


 


時澤挑了挑眉,沒起來,反而更加靠近。


 


「嫂嫂,我和你,孤男寡女躺在我哥的床上,你說,他要是看到了會怎麼想?」


 


時澤蹭了蹭我的臉頰:「我猜他應該是松了一口氣吧,畢竟,他昨晚也這麼躺在蘇妤身邊。」


 


我要打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在時淵推門進來的前一秒,時澤從床下下去了。


 


「你怎麼在這?」


 


時淵垂放在褲子旁的手一瞬間握緊,怒意掩蓋了一抹驚慌失措。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哥,

嫂子發燒受傷兩天了,你怎麼才回來?」


 


時澤的頭朝床頭櫃那揚了揚:「嫂子腿腳不便,我給她送藥送早餐。」


 


「不用你管,滾出去!」


 


時澤很聽話地往外走,隻是在路過時淵身旁時,深深嗅了一口氣。


 


「哎呀哥,你什麼時候改用女香了?」


 


時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5


 


時澤走了之後,時淵才在我身旁坐下。


 


他先看了看我的傷,又伸手想探我的額頭。


 


舉起的手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是海鹽沐浴露混著薰衣草香水味。


 


可能離開前又和別人纏綿了一會兒。


 


才會染上這麼清晰的香味。


 


我下意識就躲開了他的觸碰。


 


時淵的手頓住,隨後又若無其事落下來貼著我的額頭。


 


「還有點熱,先起來喝點粥,待會再吃藥。」


 


我垂著頭不看他,隻低低應了一聲「嗯」。


 


他想抱我起來,我抵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來。」


 


「月月乖,你受傷了。」


 


時淵溫柔地哄著我,好像幾天前在電話裡吼我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見我不配合,他語氣帶著試探:「月月,是不是時澤和你說了些什麼?」


 


時澤……


 


雖然不合時宜,但我卻忽然想起昨天酒吧那個湿熱的吻。


 


「月月?」


 


我眼神有些閃躲:「啊?沒有啊,他應該說什麼?」


 


時淵緊繃的肩膀一松,隨即握住我的手,態度看似十分真誠。


 


「月月,你知道的,他一直想取代我在集團的位置,

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不管他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相信他。


 


前幾天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兇你,我沒想到你傷得這麼重,我工作遇到了點麻煩,一時心急才那樣說,加上我出差了所以沒能及時回來照顧你。


 


你別生氣了,等我忙完這陣,我帶你去看畫展好不好?」


 


時淵有一雙很深情的眼,當他看著你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是被深愛的。


 


可我今天卻再也沒那種感受。


 


隻覺得虛偽、惡心。


 


心像是被攥緊了般疼得厲害。


 


如果他回來好好跟我說,他和蘇妤復合了,想和我離婚,我會配合。


 


甚至會祝他得償所願。


 


可是他騙我。


 


甚至都不找一點好點的理由。


 


他和蘇妤的花邊新聞到處都是,他卻和我說是因為工作。


 


敷衍到不敢置信。


 


「時淵,我是反應比別人慢一點,但我不是真的傻。」


 


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淚根本忍不住。


 


時淵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我。


 


他倏地抓緊我的手腕,疾言厲色道:「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我搖搖頭:「他什麼也沒說,但是我有眼睛會看,昨天手機推送的新聞全是你和蘇妤的消息……」


 


「都是媒體捕風捉影的事,我隻是剛巧和她遇上。」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月月,你不相信我!」


 


以前每一次,他隻要態度稍微強硬一點,我就會覺得是自己錯了。


 


如果我沒有親眼見到他們擁吻,說不定此時我就退縮了。


 


我自己擦幹眼淚,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時淵,

你接蘇妤電話那會,我還沒睡著,你不用對我說謊,我知道你是去找她了。」


 


時淵恢復了從容淡定。


 


他說:「蘇妤剛剛從國外回來,她離開太久了不熟悉,我作為老朋友去幫一下忙而已,我就是怕你想太多才瞞著你的......」


 


我還想反駁,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警告:「月月,好好養傷,不要再提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了,你也不想嶽父嶽母擔憂對吧?」


 


6


 


祝時兩家作為姻親,生意上也多有往來。


 


他這是拿與祝家的生意來威脅我。


 


祝家養我十幾載,他是拿準了我不會恩將仇報。


 


他覺得我隻是在鬧別扭。


 


或者就算知道我是真的生氣他也不在意。


 


對付我這樣的傻子,隨便哄兩下就能哄好。


 


他把我現在的冷淡全都歸咎於時澤對我的「挑撥離間」。


 


當天他把我帶出時家,住到我們結婚時買的小別墅裡。


 


又請了一個護工來照顧我。


 


他每天下了班就回來,陪我看書,畫畫,推我出去散步。


 


對我幾乎事事親力親為。


 


如果不是時澤會每天把他們廝混照片發給我,我差點以為蘇妤好像從來沒回來過。


 


我腿要去拆石膏的前一天,蘇妤給時淵打電話。


 


他在洗澡,沒有人接。


 


蘇妤打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直接打到我手機上。


 


「聽說你明天去拆石膏了,拆完之後馬上和時淵去把婚離了,不要再纏著他。」


 


蘇妤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沒和時淵在一起前就討厭我。


 


和時淵在一起之後也討厭,覺得我每次都要跟著時淵出來打擾他們的約會。


 


那時時淵會牽著她的手,討好地對她笑,說:「我爸媽看我看得緊,如果不是祝月我甚至出不來,你別生氣,以後都讓她在這裡等,我們單獨去玩。」


 


我再反應遲鈍也知道自己遭人嫌棄了。


 


那天我沒等時淵,看著時間差不多就先自己回去了。


 


時淵卻追到我家裡,買了一大堆東西和我道歉。


 


之後他們約會還是繼續拿我當幌子。


 


但我出了門就自己去公園坐著,風吹日曬雨淋。


 


平日裡也下意識地時淵保持著距離。


 


可時淵很很敏銳,隻要我出現一點要遠離他的苗頭,他便想盡各種辦法纏到我答應和他和好如初為止。


 


明明是他們纏著我,需要我,現在卻反過來倒打一耙。


 


我握著手機問對方:「時淵說,是我纏著他的?


 


「難道不是嗎?從十歲認識你開始,他就再也沒有自由,祝月,你自己有問題不應該是時淵買單,因為你,他被多少人嘲笑娶了個傻子!」


 


蘇妤掛了電話,過了幾秒後發了一段錄音過來。


 


錄音是時淵的聲音。


 


「阿妤,再等等好嗎?她現在腿腳不方便,父母們又出去旅遊了,保姆也放了假,等她腿好了我再和她去離婚。」


 


「那個傻子我早就厭煩了她,和她說話都要慢慢說,每天不是畫畫就是纏著我,當初和她結婚也隻是為了氣你,希望你能回來阻止。」


 


「阿妤,我隻愛你。」


 


後面的聲音不堪入耳,我關掉沒有再聽。


 


時淵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那些未接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我。


 


然後拿著手機說下樓找瓶水喝。


 


沒多久我就聽到樓下有爭吵聲。


 


我扶著牆走到樓梯口。


 


剛好看到蘇妤把什麼東西摔到地上,然後仰起頭吻住了時淵。


 


時淵剛開始還推拒。


 


後來情動了,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結婚三年,我以為就算他就算不愛,隻是把我當成替身補償,但從小的相伴和相處他對我會有起碼的尊重。


 


可現實真的很殘酷。


 


時淵直起身解皮帶的時候,才看到站在樓梯上的我。


 


「月月。」


 


他瞳孔一下緊縮,身體僵硬,嘴唇發白。


 


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倉惶從沙發上爬起。


 


衝我過來時甚至走不穩在臺階上狠狠摔了一跤。


 


「月月,你聽我解釋。」


 


我一如往常,乖巧點頭:「好,我聽著。」


 


時淵卻像是被堵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妤在他後面喊了一聲:「阿淵!」


 


他才找到回了自己聲音:「你先出去!」


 


蘇妤生氣了:「憑什麼是我出去!要走也是她走!時淵,你答應過我,她腿好了你就和她離婚!」


 


時淵對她怒吼:「你閉嘴!」


 


看到他是這種反應,蘇妤氣得臉都紅了:「時淵你什麼意思?」


 


時淵已經顧不上她了。


 


他眼裡帶著哀求道:「月月,我剛剛喝了點酒,以為她是你,我,我其實一開始喜歡她也是因為她長得有些像你。」


 


原來,他總能找到說辭。


 


7


 


蘇妤臉上瞬間血色全無:「時淵,你在說什麼?」


 


時淵沒回答她,執著地看著我:「月月,我先送你回房間好不好?」


 


「回房間做什麼?好各個擊破麼?


 


時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門處。


 


他嘲諷地看著時淵道:「先哄好嫂子再安慰紅顏知己,最後還是左擁右抱,既要又要,哥,你這算盤打的真響。」


 


看清是他那一刻,時淵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誰允許你進來的?這是我和月月的婚房不是時家,滾出去!」


 


「你門沒關。」


 


時澤不僅不出去,還徹底把門敞開:「而且,也不止我一個人來了。」


 


門外,兩家父母的臉比時淵的還要冰寒。


 


時淵和蘇妤瞳孔放大,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幾分鍾後,除了時淵跪著,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地站在客廳各處。


 


那沙發沒有一個人想去坐。


 


祝父祝母擋在我身前。


 


不管時家夫婦說什麼,

他們都冷著臉一句話也不應。


 


沒多久,祝家姐姐也來了。


 


她帶了兩個保鏢,一進門就對著時淵往S裡揍。


 


她自己上前抓著蘇妤的頭發,一把把她扯到我面前跪下。


 


「什麼東西,也敢欺負我的妹妹!」


 


蘇妤想反抗,被她狠狠扇了兩巴掌。


 


「我爸媽妹妹是文明人,我可不是!」


 


祝怡冷笑著一腳把她踹翻在地上:「知三當三,你怎麼還有臉站在這?」


 


蘇妤指著我尖叫著反駁:「她才是小三!我和阿淵還沒分手呢,是她介入我們的!我和阿淵才是真心相愛!」


 


「那你是S了麼?沒分手還能好幾年不聯系,現在在國外待不下去又回來說還沒分手?」


 


祝怡踩在她的手上,低頭看她:「還真愛?從這裡到 M 國一張機票幾千就可以買到。


 


你的真愛時大總裁是沒這幾千塊錢嗎?早說啊,我借給他!」


 


蘇妤眼神帶著仇恨:「那是你們攔著他,攔著他不能來找我!」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祝怡讓保鏢停手,看到時淵還有行動能力後,她轉身又給了蘇妤一巴掌。


 


時淵卻好像是聽不見,隻SS地盯著我看。


 


「現在沒有人阻止他,他連過來幫你擋一下都不擋?」


 


祝怡把她扯到時淵身旁:「來,趁著大家都在這,你可以好好問問他,這些年他是怎麼纏著我妹妹哄著我妹妹騙我妹妹嫁給他的!」


 


蘇妤哆嗦著唇問時淵:「她說的是真的?」


 


時淵沒有回答。


 


可沒有回答有時候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