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暗戀的女神,愛上了校霸。


 


本能考上清華北大的成績。


 


為校霸一句玩笑,便填報與他相同的大學。


 


我偷偷篡改了她報考志願。


 


她因此考上名牌大學,卻和愛人分道揚鑣。


 


多年後,她成為我頂頭上司。


 


她設局汙蔑我強J未遂,害得我入獄自S。


 


臨S前,她留給我一句話:


 


「你不該為一己私欲,就毀了我的好姻緣。」


 


再睜眼,我重生在填報志願當天。


 


這次,我不會再攔著她了。


 


01


 


「昕雨,我會為你努力改變,直到我配得上你的那天,光明正大地跟你求婚。」


 


「在那之前,你願意陪著我嗎?」


 


放學後的教室內空無一人,校霸任俊喆撫摸著羅昕雨的臉頰,

而羅昕雨坐在他腿上,溫順得如被馴化的貓。


 


我推開半掩著的門板,摔門的聲響讓羅昕雨下意識想要起身,卻硬生生被任俊喆勾回懷中,示威般吻住嘴唇。


 


任俊喆平地裡玩得花,吻得激烈而纏綿,羅昕雨羞紅了臉,緊閉著雙眼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掙脫任俊喆的懷抱。


 


「你信不信,你捧在掌心三年的寵物,我隻需要三天,就能讓她新認一位良主。」


 


三天前任俊喆譏諷的話語猶在耳側,配上眼前二人纏綿交疊的身影,顯得額外諷刺。


 


這畫面落入跟在我身後的尹彥眼中,引得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見我半天沒回神,他便拿手肘捅我的胳膊:


 


「精心呵護這麼久的白菜被豬拱了,你不心疼?」


 


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記憶中被劃破的手腕似乎仍在隱隱作痛,我猛地捂住脈搏,

直到指尖傳來心髒的陣陣跳動。


 


我唐突變急促的呼吸嚇了尹彥一跳,他慌忙拽住我胳膊,嘴裡一個勁地勸道:


 


「哥你別衝動啊,為這兩貨色背處分不值得,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大不了我們多罵兩句過嘴癮,犯不著動手啊。」


 


尹彥的話語將我的思緒拖回現實,我怔怔地看著熟悉的教室,方才意識到自己重生回更改羅昕雨志願之前。


 


尹彥如臨大敵地攔在我身前,他緊張的模樣引得任俊喆笑出聲,他挑著羅昕雨下巴,語氣輕挑地追問道:


 


「寶貝,你還沒回答我呢?別惹我生氣哦。」


 


他胳膊環在羅昕雨腰上,而羅昕雨低垂著頭,臉頰間染著紅暈,抿著嘴點了點頭。


 


「任俊喆,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我攔著不讓賀哥動手是怕他背處分,你再敢蹬鼻子上臉,信不信我給你滿口牙都拔下來。


 


尹彥將指骨捏得直響,我反手拽住他書包,頭也不回地將他往外拖。


 


「诶賀哥你想明白了?我就說羅昕雨這白眼狼不值得你上心,再說女人如衣服,大不了再換一個就是了。」


 


尹彥這張嘴一跑起火車就不過腦,我不得不停頓腳步,瞪著他沒好氣道:


 


「行了,說過多少次別跟你爹學車轱轆話。」


 


尹彥果斷閉嘴,顯然他也意識到剛剛的話不太好聽,而我嘆了口氣,悠悠補充道:


 


「況且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羅昕雨隻是我家房客,或許以前我有意照顧她,但從今而後,我們間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尹彥驚訝地張大嘴巴,沉默半晌才不可思議道:


 


「哥你看破紅塵了?」


 


我頭疼地按著太陽穴,就不該指望他的狗嘴能吐出象Y。


 


我曾一往情深地暗戀過羅昕雨,

說是暗戀,可我對她的偏愛卻人盡皆知。


 


我們間隔著最後一層遮掩關系的紗,我卻從未想過主動戳破,唯恐這份愛意會讓她為難,害得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可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對這份感情毫無察覺?


 


我忍不住寒顫,記憶中她冷漠的眼眸中飽含恨意,裹挾著炙熱呼吸撲打至耳畔的,是咬牙切齒的話語:


 


「賀凱風,若是你沒有為了一己私欲拆散我和俊喆,他就不會那麼痛苦地S去,我本可以救他的,明明我們就差一步就能攜手更好的未來。」


 


「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你知不知道你自以為是的好意,在我看來比羞辱,更讓人惡心!」


 


她扯著半開的外套,白皙的皮膚上印著她親手掐出的指紋,而她端起我方才喝過的水杯,在杯口印下一枚口紅痕跡。


 


慢條斯理地做完這一切後,

她佯裝出驚惶失措地推開門大喊:


 


「快來人,快來人啊,賀凱風要強J我,救命——」


 


渾身上下燥熱難耐,想來是喝的水中被下了違禁藥物,我吐出口腔中的血,回憶起剛才拼命靠著痛楚強撐的自己,忍不住自嘲地苦笑。


 


她分明最清楚,哪怕誤服藥物,我都不可能對她動手,正因如此,她才敢使用如此冒險的手段誣陷我。


 


說不難過未免太假,我不舍得傷害她的手段,我對她藏在心底的那份愛意,最終成為了她狠心陷害我的途徑。


 


她是公司董事,在沒有監控的房間中,圖謀不軌的新人下藥強J未遂,最終事件被如此定性。


 


在冰冷刺骨的牢房內,我用偷藏起的瓷片割脈自S,在意識模糊前,我想,如果有機會重來。


 


羅昕雨,我不會再試圖救你了。


 


02


 


「凱風,我想給任俊喆一個機會,他人不壞,是因為家庭才墮落不肯上進,隻要有人願意拉他一把,他肯定能考上重點院校。」


 


才出考場,羅昕雨便腳步輕快地跟上我,言語欣喜而雀躍,我則暗自在心底估分,根據記憶中的院校分數線考慮志願填報。


 


前世,因任俊喆的當面挑釁,我不顧尹彥阻攔同其大打出手,害得右手扭傷,心態失衡嚴重影響高考發揮。


 


今年考卷可謂是我過去的心結,大學兼職輔導期間我復盤過無數次,題目滾瓜爛熟,按如今的水平發揮,應該穩上我夢寐以求的 F 大。


 


「凱風,你在聽我說話嗎?」


 


羅昕雨唐突擋在我眼前,憤憤不平地叉著腰,我回神,聽到她無比鄭重地放緩語調,一字一頓道:


 


「我說,我想跟任由俊喆報考相同的學校,

你要不要來陪我?以後我們還能互相照應。」


 


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我突然發自內心地覺得可笑。


 


為我前世喂了狗的一廂情願。


 


「你願意陪他是你的事,我沒興趣陪你們自毀前途。」


 


冷冷地撂下這句話後,不顧羅昕雨錯愕的表情,我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


 


租房距離學校不遠,二樓房間被羅昕雨出租借宿,說是出租,我卻沒開口向她討要過一次房費,她家境貧困,生活費連飯都吃不飽,自然負擔不起房費。


 


國際學院一年幾十萬的學費,除去羅昕雨是因分數高被校長免學費錄取,其他人都是不缺錢,且個性放蕩的富二代。


 


她如同綻放在泥濘中的花,讓我情不自禁萌生惻隱之心,我護著她不受欺負地度過三年高中,不想她卻情願為任俊喆自折羽翼。


 


打開電腦,

我開始按照記憶搜索同類型考題,迅速讓自己重回高考前期的狀態。


 


羅昕雨比我想象中要遲了許多到家,一回家便把門摔得發出巨響。


 


我斜著眼瞥她,她卻壓根沒理會書桌旁的我,徑直抓著書包衝入房間,來不及換的球鞋在地板上留下竄腳印。


 


我皺眉,下意識想出聲訓斥,就見羅昕雨如臨大敵地喊道:


 


「賀凱風,你動過我賬號沒?我警告你手別伸那麼長,你我隻是房客關系,別越界!」


 


她言語間帶著露骨的敵意,我未說出口的話被堵在喉嚨眼,抬頭看著羅昕雨憎惡的眼睛,隨後釋懷地笑道:


 


「行啊,既然我們隻是房客關系,你不如就把租房費用結清,按拼房每年一萬費用,總計三十萬,你轉賬到我銀行卡就行。」


 


羅昕雨微微一愣,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兩眼,

冷哼道:


 


「你果然也重生了,眼看著肉吃不到嘴裡,就想著算賬了?真是斤斤計較的勢利眼。」


 


我懶得理會她如何編排我,直截了當:


 


「多說無益,你下定決心要跟任俊喆走,就麻煩盡快收拾東西,現場寫好房租欠條,之後你的事情,我統統不會插手。」


 


羅昕雨擰著眉,表情復雜地嘆口氣,放緩語氣:


 


「凱風,在你毫無底線地更改我志願前,我一直將你當親哥哥看待,如今一切從頭開始,你何必執意鬧得分道揚鑣?」


 


她言下之意倒像是埋怨我親手決裂彼此的感情,隻字不提她功成名就後用多麼惡心的手段報復我,我按捺下發怒的欲望,擺手道:


 


「欠條留下,你趕緊滾,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羅昕雨聳聳肩,從包中取出紙筆,用秀麗的字體寫下完整的欠賬數額,

頗具挑釁意味地將紙張拍在我桌面上:


 


「給你,不過三十萬,任俊喆幾個月的零花錢罷了,你不會真以為能靠這筆錢要挾我留下吧?」


 


我不吭聲,而她將我的無言當作默許,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勾起嘴唇道:


 


「賀凱風,我不稀罕你的施舍,目的不純的愛感動不了我,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她扭頭,利落的馬尾在空中劃過條弧線,義無反顧地離開。


 


我滑動著手機屏幕,久久無言。


 


還沒入門便開始做起豪門貴婦的夢,未免也太早了點。


 


03


 


高考成績出來當天,我緊張到凌晨都沒能入眠,索性坐起來等著出分。


 


百無聊賴時,意外發現羅昕雨更新了不少朋友圈。


 


羅昕雨個性內斂,朋友圈從來都是一片空白,如今卻滿屏都是甜蜜的合影照片,

她陪在任俊喆身邊,出席他的各類社交圈。


 


羅昕雨對任俊喆的依戀來自於年少錯過愛意的彌補,而任俊喆眼中,這些照片,不過是炫耀新到手的玩具。


 


任俊喆的朋友圈內,最新一條特意艾特了我,配圖是羅昕雨的睡顏,而她的脖頸上清晰烙印著惹眼的紅痕。


 


「心心念念三年的女人被拉下神壇,處女嘗起來就是美味,可惜某些人沒這個福分。」


 


手指略微停頓,我合眸,將任俊喆拉入了黑名單。


 


從高一他肆意揩油被我制止時,我們間就產生了不可調解的矛盾,我看不起他放蕩敗壞的品德,他也看不慣我的假清高。


 


而羅昕雨這位女友,是他和我針鋒相對三年,唯一的一次大獲全勝。


 


分數比我預料的還要高出八十分,我松了口氣,許久未聯系的父母也特意撥通電話道賀。


 


有人歡喜有人愁,相較於我的欣喜,羅昕雨就沒那麼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