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事後,母親的葬禮草草了事;我放棄學業,豪擲千金保養自己,同年就勾搭上路某公司老總,成了他B養的秘密情人。
那男人比我大四十歲,即便如此,我依舊對他百依百順,無微不至。
他老婆S的那天,我搖身一變成為謝家夫人。
外面都傳我小三上位,不知廉恥;便宜繼子把我壓在身下,眼神赤裸,目光貪婪。
「用你媽的一條命,換你一生榮華富貴,爽嗎,小媽!」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保姆砰砰地拍著門。
我充耳不聞,回摟住身前人的脖頸,笑得嬌嗔嫵媚。
爽啊,當然爽,爽S了!
1
門扉被人暴力砸開。
來人帶著怒氣,
毫不憐惜地掀開我身上的被褥。
沒瞧見預想之中的春光景象,男人微愣,環顧房間四周,怒道:
「你長本事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男人!」
「說,野男人藏哪了?」
男人粗粝的大手,掐著我的脖子,一寸寸用力。
「老公,你哪聽來的謠言,我對你從無二心,你隨便查。」
我臉色憋得通紅,直視男人銳利如鷹般的雙眼。
「給我找!」謝成松開手。
勁一松。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不動聲色地坐回沙發。
即使他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都不會找到陌生男人的身影。
「老公,這回你總該信我的話,監控拍得真真的,我有什麼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偷摸帶進來?」
「王媽拍了那麼久的門,
你怎麼沒個聲?」
謝成神色不明地盯著我說。
我登時抬頭,眼裡醞釀出了兩團淚水。
「我吃了三片安眠藥,睡得沉,沒聽見外頭的動靜。」
說著說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輕飄飄地砸到他的手背。
「就因為這個,你就懷疑我?」
謝成餘光掃了眼床頭櫃的藥瓶,臉上薄怒之色逐漸散去。
自從媽媽去世後,我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謝成是知道我失眠的毛病的。
他摟住我的肩,帶進懷裡。
「好了,好了,我的不是,錯怪了你。」
我嬌嬌柔柔地伏在他身上,美目微微上鉤,楚楚可憐地凝注著他。
「上周你看中的那款包,晚點我讓秘書取回來給你。」
他像以前那般哄我開心。
我嬌憨一笑,說:「你和小傑不愧是父子,挑的禮都一模一樣。」
「那款包,我也是隨口一提,他就給記住了。」
我掙開他的懷抱,去了衣帽間,笑意盈盈地挎了包出來。
「你瞧,小傑挑的包,還是我最喜歡的杏粉色,你跟他說的?」
謝成眼神晦暗不明,不冷不淡地嗯了聲。
2
不論道德,我還算是個稱職後媽。
因為剛嫁給謝成時,謝傑並不待見我。
可我對謝傑面面俱到,體貼入微。
能親力親為的,絕不假借別人的手。
謝傑起初非常抗拒我的出現,變著法地挑刺。
時間一長,他也就慢慢習慣了我的存在。
畢竟就算是換成他親媽,也未必能做到,每次他闖禍都笑臉相迎,
遊刃有餘地化解他拋來的麻煩。
更何況,她親媽,早就被謝成的前期給弄S了。
他缺愛,我知道。
而我,就是要讓他依賴我。
……
謝成走後,我簡單收拾了下,和謝傑下了樓。「還真得感謝那個挑刺的老師呢,不然我都沒有跟你獨處的機會。」
謝傑跳上副駕駛,眼神玩味地在我雪白的大腿掃視。
「故意穿這樣給我看的?」
他探出手掐了一把,看見紅印才罷休。
我抓住他的手,媚眼如絲,婀娜豐腴的身子貼近他的手臂。
狹小的空間充斥淡淡清香。
謝傑血氣方剛,喉結抑制不住地滑動,他的手在我身上遊移。
「上回被我爸打斷,今天我們繼續,
車裡也很刺激,對吧小媽。」
他按捺不住地吻上我,急切揉捏我的胸脯,呼吸愈發粗重。
我嬌笑地咬破他的下唇。
「嘶!」
謝傑吃痛地松開我,瞬間不悅。
「空間施展不開,容易弄出痕跡。」
他沒有懼意:「在又怎樣!」
我雙手抵在他胸前,嬌嗔。
「膽子肥得沒邊了,不怕你爸發現了找你算賬?」
謝傑哼笑了聲,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小媽,那可是你的事情啊。」
他把玩著我的卷發,眼神戲謔:
「小媽,別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秘密,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才不會把你的事抖落給我爸聽。」
我嫣然一笑,主動迎合上去。
那件事,我和他秘而不宣。
兩年前,
他飆車撞了我媽,肇事逃逸。
事發一個多小時才被人發現。
我媽沒等送去醫院就咽氣了。
我呢,我拿著百萬賠償金,與他私下和解。
兩年後,誰都想不到我們會以新的身份再次相見。
我是他爸新娶的老婆。
他成了我的繼子。
3
我們回來時,恰好與謝成撞個正著。
「老公。」我扭著腰肢走了過去。
他看了我兩眼,視線停在謝傑嘴巴上。
「嘴怎麼回事?」
他的下唇破了皮,是我故意咬的。
「沒什麼,逗了隻不聽話的貓,不小心撓的。」
謝傑似有所回味般地摸了摸。
餘光中,我看見謝成探究的目光在我們兩個身上來回掃視。
我像毫無察覺,柔若無骨地倚在他身上。
下秒。
「野貓都認主,別亂碰。」
謝成摟我腰的手陡然收緊。
這頓飯,我們仨吃得心不在焉,各懷鬼胎。
謝成不知哪根筋搭錯,開始關心他兒子的成績。
「還有半年,你就要高考了,也該收收心了。」
謝傑完全不當回事,像他這種有錢公子哥,高考算得了什麼,考不上就去國外鍍金再回來。
窮人沒選擇,隻能按部就班地念書。
他不一樣,他有資本,學校的教條管不住他。
從我進謝家起,他就給我惹了許多事。
每次都喊我去學校收拾他那些爛攤子。
但是,這一回鬧得過分了些。
「你一個人來派出所,
別告訴我爸。」
謝傑給我發短信,我一刻不敢耽誤地驅車前往。
到了之後,我才知道,謝傑把班上一位男同學打傷進了醫院。
出言不遜的是他,先動手打人的還是他。
我看了眼謝傑,他像沒事人,蹺著二郎腿,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趕緊的,這地方臭S了,我不想待了。」
他沒好氣地說。
我沒法,隻好去找對方父母協商和解。
說起來巧,那對父母是以前和我一個大院的鄰居。
「打人是我們不對,你孩子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們全權負責……」
劉姨把水果籃和銀行卡摔到我腳下,雙眼猩紅地叫我滾。
「我孩子做錯了什麼,被他那樣欺負,多麼開朗的孩子現在變成這樣,
你賠再多的錢也沒用!」
我默不作聲地任她罵。
來之前,我了解過男孩的傷勢,眼睛瞎了一隻,手腳骨折,身上多處燒痕。
全是出自謝傑的手筆。
4
我嘆了聲,彎腰把銀行卡撿起,又放到劉姨面前。
「劉姨你鬥不過的,認命吧,拿這錢帶孩子好好看病,換所新的學校,能考上大學最好,考不上就用剩下來的錢做點買賣,開個超市也好。」
誰知,劉姨夫婦聽不進去我的話,撕碎我帶來的和解書。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狼心狗肺,是個沒心的,能昧下你媽的買命錢!「
「你媽S了,你不替她討回公道就算了,現在給S人犯當小媽,天天伺候他們爺倆,貪慕虛榮的賤骨頭!「
「為了錢,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們把我轟了出去。
碎片紛紛揚揚地落在我臉上,輕飄飄的,無足輕重的。
就像當年媽媽車禍S後,我苦苦堅持上訴,謝傑還不是毫發無損地從拘留所出來了。
撞S媽媽的人,確定是他又如何。
他未成年,一口咬定是媽媽先違反交規。
那段路偏,沒有路燈,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
原本形勢明朗的案件,陷入僵局。
我不甘心,我跑遍交管局、派出所,花錢請律師上訴。
最後呢,我不僅沒替媽媽討回公道,反惹一身腥。
媒體寫我為了訛錢,拿媽媽的S做文章博同情。
網友說我自私自利,鋪天蓋地的惡評。
反觀肇事者美美隱身。
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
像他那種有錢有勢的人,總有辦法脫罪。
胳膊擰不過大腿。
我妥協了,同意私下和解。
「三百萬,給我三百萬,我就不追究了。」
既然鬥不過,那我就拿錢認命。
5
就如我所言,三天後,劉姨他們松口願意和解。
我知道是謝成動用的關系。
當晚,我去派出所接謝傑。
接待的警員沒有好臉色。
「看見沒有,我說過,有錢可使鬼推磨,你們拿我沒辦法。」
謝傑的視線滑過我,轉頭嘲諷那位警員,哼著歌,上了跑車。
所裡,包括警員在內,都氣得臉色鐵青。
有眼熟的面孔看我,目光鄙夷。
我聽見身後有人議論。
「害S她媽的兇手,她都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人當媽,真沒良心。
」
「虧我當年覺得她可憐,還想幫她一把。」
「你可憐她還不如可憐自己,聽說她獅子大開口朝謝家要了三百萬,揮霍幹淨了又跑去給人當小三。」
我置若罔聞。
畢竟他們沒說錯,媽媽去世後,我無節制地揮霍和解金,不見半點傷心樣。
我不知廉恥勾搭上謝傑的父親,做他的地下情人。
而今,熬到謝家夫人的位置,離我想要的東西,隻有一步之遙。
「最近傳出不少風言風語,老公,我是無所謂,但小傑收不住心,還有半年,我擔心他聽信別人挑撥又惹出禍。」
「萬一,影響公司股市,那才棘手。」
謝成聽了我的建議,為謝傑安排家教老師。
補課是其次,多了借口盯著他不讓胡來。
我體貼地主動提出包攬照顧謝傑的工作。
一周六天,是司機接送的他。
營養餐,是家裡高薪聘的廚師做的。
補習吃的點心,也不是我,是保姆買的。
「你當我爸的面說要照顧好我,結果就是這麼做的,小媽?」
補習一結束,謝傑吊兒郎當地坐到我身邊,探過身子張口含住我剝幹淨的葡萄,連同蔥白的指尖。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家裡新裝的針孔攝像頭,裝作嚇到般地抽出手。
「沒大沒小。」我佯怒瞪他。
「小媽,我爸又不在家,你裝什麼純情。」
謝傑痴迷地睥睨我胸前的風光。
6
謝傑不知道他老子防賊似在家裝了監控。
我也不說,握住他作亂的手,美甲輕輕刮蹭他掌心。
「瞧你猴急的樣,時間還早,我們出去兜兜風。
」
我拎著一串鑰匙,抵在他心口。
這段時間沒能和圈內公子哥飆車,謝傑憋壞了。
他坐上跑車,載著我,開離市區,越來越偏僻。
山頂上停了幾輛價值不菲的跑車。
有人從車裡下來和我們打招呼。
「傑哥你總算來了,哥們幾個等你半宿了。」
「喲,你還帶了女伴啊。」
他們扒拉著車窗往裡瞧我。
有人認出了我,我也認出了他們。
這幫公子哥,來我媽的葬禮鬧過。
當時,我不肯籤和解書。
謝傑領著一群人來鬧事。
「嘖,謝哥,你領咱們來這葬禮規格也太寒酸了。」
「花圈都沒有我家狗S的時候擺得多。」
謝傑踢翻旁邊的桌椅。
他俯身惡劣地朝我笑。
「怎麼,沒錢給你媽換個好點的骨灰盒?」
「我給你指條明路,你承認你媽是自己作S,我立馬打錢給你,這事就算完了。」
「這筆交易,你隻賺不虧,下半輩子你都不用工作了。」
他們譏笑地看我,帶著一絲不屑與優越。
譬如現在。
「小媽長得真不賴,傑哥,你爸真有福氣。」
謝傑不悅地關上車窗。
快如閃電的車速,仿佛在風中穿梭。
「小媽,手抓穩了。」
謝傑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語氣戲謔。
也許是沒如願在我臉上看見驚恐失措的表情,他一踩油門,車子瞬間飆了出去。
我凝視不斷上升的車速,無波無瀾地說:「停吧。」
7
謝傑玩嗨了,
一時間沒聽清。
「刺激嗎,小媽。」
「車子一跑起來,就停不下來了,撞上人肉沙包,那才叫真的好玩!」
他咧開嘴笑了,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說出的話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人肉沙包。
我重復他的話,面無表情地喃喃:「當初你就是這樣害S我媽的?」
「太不經撞了,就一下,人就去了半條命,沒意思。」他無所謂地輕嗤。
那副視人命為草芥的嘴臉,似曾相識。
當年媽媽被撞身亡,派出所很快鎖定了肇事逃逸者。
我去見了他。
派出所人聲鼎沸。
「我沒撞她,是她自己不長眼。」
「謝傑你無證駕駛還有理了?我警告你,你現在是肇事逃逸,要負刑事責任的!」
小警員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得拍桌。
「這年頭訛錢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她來真的。」
謝傑撇撇嘴。
我涼涼地遙望他,即便聽見人被他撞S的消息,他也毫無心虛愧疚之意。
甚至,看不出一點懼意。
仿佛他撞S的人,命賤如蝼蟻。
在他們有錢人的眼中,那隻是一場遊戲。
「你明明有機會救她,為什麼要跑。」
明明,隻要提早送去醫院,媽媽就不會S。
「那種人,S了就S了,難道我要因為她輸掉比賽?」
謝傑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探入我的裙底,淫笑:「沒有你媽,你也沒機會嫁給我爸。」
我注視前方的閃光燈,有那麼一刻,很想拉著他一同下地獄給我媽賠罪。
8
我和謝傑出了車禍,
住進醫院。
關鍵時刻,我把車子往左邊打,他隻受了點皮外傷。
我受的比較重,斷了三根肋骨,胸壁貫通傷,當時氣胸差點沒命。
謝成匆匆趕來醫院,從不動手的他,扇了謝傑兩耳光。
「再發生這種事,你給我滾出謝家。」
他頭一回向謝傑發這麼大的火。
他兒子不是第一次飆車出事,弄殘的撞S的都有,每次他都睜隻眼閉隻眼,花錢擺平。
這一回,傷的是我,謝成才會動怒。
「老公,別怪小傑,他孩子心性貪玩,是我沒管好他。」
我面色蒼白,虛弱開口。
「你啊你,太縱著他了。」他憐惜地探了探我的額頭。
他把東郊一處的別墅、一輛卡宴一輛邁巴赫過戶到我名下,並且停了謝傑的信用卡。
這已經是他能為我做的最大限度。
但是,還不夠,我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這場車禍,拉近了我和謝傑的關系。
他對我,開始多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心。
幾乎天天一有空就往我的病房跑,從不空手來。
「真不知這玩意有什麼吸引你的,小爺趕早買來了,趁熱乎。」
他嘴上抱怨,眼神裡分明閃爍期待。
我接過他遞來的鹹甜煎餅,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那是早市裡獨有的味道。
「怎麼不動?不是你最愛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