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被我爸挖腎一次,打流產兩次,灌酒到胃出血三次。
卻還是在我十八歲那年,答應超雄京圈太子爺,要把我送給他當白月光的替身:
「太子爺隻是太缺愛而已,媽媽相信你能感化他,然後變得和媽媽一樣幸福。」
我爸贊同道:「父母怎麼可能不為你好?」
就連最疼愛我的哥哥也把一張房卡,硬塞進我的手心:「妹妹,你能被太子爺看上,這是多大的福氣,要是我能去的話,我肯定也搶著去了。」
可惜他不知道,我得了高人點化。
這福氣,還真就能送給他。
1
「寶貝女兒,這是爸爸送你的禮物哦~」
十八歲的生日宴上,我親生父親千城钺,神神叨叨地遞給我一份和京圈太子爺的婚約。
而我的母親阮霜,則緊緊拽著我的胳膊:
「高興傻了?快跟你爸說謝謝呀!」
阮霜這些年保養得當,笑起來溫婉動人,一副十足的好媽媽樣子。
要不是幾天前的車禍,讓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一本巨大的虐爽小說,我也許真的會相信她們都是發自內心為我好。
可如今,我什麼都知道了——
原來我媽是虐文女主,在擔任我爸白月光替身的那三年裡,她被各種虐身虐心,可她不僅沒有恨我爸,反而在我爸意識到自己愛上她之後,沾沾自喜。
隻是經歷了很短暫的追妻火葬場,她就答應了我爸的求婚,搖身一躍,成了今天的富太太阮霜。
但作為下一部女主的我,就沒那麼「好命」了。
因為我很快就會「沒命」了。
在這篇S人文學中,我聽從爸媽安排,去給京圈太子爺申凌澤當了替身。
那之後,我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隻要我表現得有一點不像他的那個白月光,就會被他懲罰。
且這種情況,越演越烈。
最後的那次,看到我吃草莓蛋糕,申凌澤毆突然抄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棍,狠狠砸了過來:
一下,兩下,三下……
我掩住口鼻,不敢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終於才讓他在這場單方面的施虐中感到了疲憊。
他布滿血絲的眼底滿是偏執:「我也不想打你,可是芷馨她對草莓過敏,老婆,你忘了嗎?」
「自己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他說完,就將我鎖緊了地下室,讓我在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中痛苦S去。
回憶到這兒,
我冷下了臉:
「爸,媽,我不想嫁。」
「我的寶貝女兒,為什麼啊?!」我爸的反應格外大,「太子爺他又高又帥,還有權有勢,除了要你當替身這一點之外,還有哪點你不滿意啊?」
「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嫁過去?」一想到我爸在說什麼,我就想笑,「怎麼?難道你也怕變得和曾經的我媽一樣,就因為白月光的一句話,被男人打得半S嗎?」
「你……你!」我爸被嗆到,說不出半句話。
一時在場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裡,阮霜深深地望著我,精致的臉上半是驚訝,半是羞憤。
接著,她沒有猶豫,走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2
我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阮霜提著藥箱和冰袋走了進來。
「寶寶,
剛剛是媽媽不對。」阮霜眼角掛著幾許輕盈的淚珠,「隻是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知道以前的那些事……」
見我不說話,她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吧,咱家公司的資金鏈出了點問題……」
「所以你們要把我賣給申凌澤?」我反問。
「你這孩子,怎麼能說是賣呢?!」聽到這個字眼,阮霜不禁皺起了眉頭,「而且當替身有什麼不好?你看,媽媽現在就很幸福啊!」
她不停地轉動著手上的鑽戒,試圖借此證明什麼。
我卻隻想起了我在車禍中所看到的光景——
在她當替身的第三年,她被白月光推下樓,導致了流產。
我爸卻以為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為了出這口惡氣,他叫來了他的醫師朋友,
取出我媽的一顆腎,來送給裝病的白月光。
我媽醒來,竟然一時不知道是先哭苦命的自己,還是先哭可憐的孩子。
我頓了頓,「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個申凌澤,他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
阮霜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依依,太子爺這幾年可能是打過幾個人,但他也隻是太缺愛了而已。」
「媽媽就是這麼過來的,媽媽還能害你嗎?你不要任性,要是因此錯過了一個會真正愛你的男人該怎麼辦?」
「愛?」我看了一眼阮霜,隻覺得最後那點眷戀已經消散幹淨,「你當初過著什麼日子,你都忘了嗎?你要我也重蹈覆轍嗎?」
「那都是過去式了!你爸爸他那麼做都是因為那個壞女人在背後挑唆!」阮霜難得情緒激動,甚至眼角邊還泛出了淚花。
我也跟著加大音量,
「那些事是那個女人拿刀架在我爸脖子上,逼他去做的嗎?」
「夠了!」
千城钺忽然加入談話,並將一個巴掌甩在我臉上:「真是沒規矩!怎麼和你媽媽說話的?!」
「婚約都談好了,你就是再不想結也得結!在這好好待著,等著太子爺派人接你!」
他將我的房門一摔,命令道:「李媽,你來這守著,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我聽著門外我媽漸漸遠去的啜泣聲,將我的床單和被套打結,連成了一股繩。
隻不過我憑它才剛爬到了一樓,便和我哥千思逸撞了個滿懷。
3
千思逸和我是龍鳳胎,是這世上與我最親近的人。
此刻我正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就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找尋到了一片浮木:
「噓!哥哥,爸媽想逼我嫁給太子爺,
你得幫我逃出去!」
千思逸聽完,眼中溢滿了心疼,他溫聲安慰著我,隨後將我帶回了他在外的住所。
我對此感謝萬分,可就在我夜間起身找水喝的時候,發現千思逸的房裡竟然還亮著燈:
「喂,爸?放心吧,她已經睡著了。」
「要我說,就是你們太慣著她了,小時候什麼好東西都要我讓著她。」
「是是是,我知道你最疼我,把公司股份還有那份私產全都留給了我,可我這不就是發發牢騷嗎?」
「不過我說實話,這錢可真好賺,現在讓她去陪太子爺睡上幾覺,太子爺就肯拿幾千萬砸給咱們家。」
「要是當初您二老再多給我生幾個妹妹就好了~」
記憶中的疼愛與偏寵,在這一刻盡數變成了虛浮的泡沫。
我隻覺得像是被人給當頭一棒,
耳畔嗡嗡作響,從咽喉深處不斷泛出惡心。
大腦一片空白,我站定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回到房間帶上了最重要的證件和現金。
然後,一路狂奔到機場。
就在我搭上飛機,望著逐漸明亮開闊的天際,心情稍微平復的時候。
一聲巨響,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大團的烈焰忽然從機身中間爆裂開,火光衝天。
然而再睜開眼,居然又回到了千思逸為我準備好的房間內。
我驚魂未定,卻發現口袋裡多了一張字條:
【來找我。】
根據字條的提示,我來到了城西的跨江大橋。
遠處機車聲轟鳴,一股香風伴著凜冽的初陽,從我臉側呼嘯而過。
隻見女人留著一頭淺色短發,騎著摩託,一個甩尾加漂移,便橫停在了我身前。
隨後她摘下頭盔,
不知從哪掏出一支玫瑰,咬在了口中:
「嗨美女,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喝個咖……」
看她扶額挑眉的姿勢,應該是覺得自己帥極了。
可還沒說完話,她就被玫瑰刮到嘴唇,連同腳下一個不穩,和摩託車雙雙倒在地上。
我望著女人那與我八分相似的臉上,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你是誰?」
「討厭啦S鬼,這都沒看出來嗎?人家很明顯就是……」
她趴在地上,努力朝我發出一個 wink:「白月光,白芷馨呀~」
4
白芷馨告訴我,這個世界有它運行的規則。
倘若我像之前一樣違抗劇情,就會被強制S刑,然後重新開始。
同時她也向我講述了,
這本小說的結局——
在我S後,申凌澤才後知後覺地愛上了我。
他無法接受自己親手S害了愛人的事實,於是便將罪責全部推到了白月光的頭上。
為此,他囚禁了白芷馨,一遍又一遍地讓她承受著我受過的痛苦。
最終在一個雨夜,申凌澤虐S了白芷馨後,抱著我的骨灰跳海去了。
我聽完,攥緊了拳頭:「就隻能接受這樣的命運了嗎?」
「還有一個辦法……你聽過水鬼找替身嗎?」
白芷馨的笑意諱莫如深,「水下的怨魂要是想去投胎,就得拉活人下去換它。」
「所以你也得找到這個世界上最合適的替S鬼,懂了嗎?」
我望著她那張和我高度重疊的臉,略帶了些遲疑,「該怎麼做?
」
白芷馨附在我耳旁將方法悉數告知,阮霜卻在這時候闖進來,指著白芷馨的鼻子就罵:
「你S心吧你,太子爺馬上要和我女兒結婚了!」
阮霜端起咖啡,潑到白芷馨臉上,瞬間引來周邊人側目。
不過阮霜並不在意,隻是轉過身子來捧起我的臉:「依依,我就說你原來一直很乖的,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叛逆!一定是受了她的挑唆,對不對?」
「媽媽忘了告訴你,白月光都是壞女人,她現在肯定是看太子爺要娶你了,跑來攪局的!」
「走!跟媽回家!咱立馬跟申家聯姻,不要讓她鑽空子!」
我無言地望著阮霜的身影。
她這麼焦急地催促我,到底是因為劇情需要,還是性格使然?
可無論如何,都不太重要了。
因為她永遠都不會明白,
她所走過、且走成功的那條路,是用苦難和淚水堆砌而成的。
她夢想著我能與她一樣,把這一路上所有的悲傷和磨難,都美化成獲得幸福的代價。
可我偏不。
我握住阮霜的手,示意她安心,又對著白芷馨比了個口型:
「我想,我的替S鬼,已經有人選了。」
5
申凌澤邀我與他共進晚餐。
不過他有個前提,是我必須得打扮得幹淨素雅。
阮霜為此要帶我逛遍商城,隻求找出最能託顯出小白花氣質的一條裙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