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次醒來，我重生到向秦書雪表白那天。
她嗤笑著將玫瑰扔到我臉上，轉頭離去。
我渾身被大雨浸透，望著地上的花瓣懵逼。
此時，青梅打著傘趕過來，她眉頭緊皺，心疼地看向我：「你就這麼喜歡她？」
1
雨下得好大。
秦書雪將我送給她的玫瑰花扔在地上，用腳踩碎。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
「別再來煩我了。」
她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渾身被大雨浸透，呆滯地望著地上破碎的花瓣。
但我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懵逼。
2
我好像重生了。
重生到向秦書雪表白的這一天。
上一世，秦書雪在開學典禮上笑著遞給我一瓶汽水，我一見鍾情，追了她整整四年，任勞任怨，無怨無悔。
聖誕節那天，我把她約出來，送她聖誕禮物，她厭煩地翻了個白眼，狠心將我推至馬路中央，我不幸被車軋S。
或許人性本賤吧，我甚至要S過一回，才能放下對秦書雪的感情。
望著秦書雪離去的背影，我隻覺得厭惡。
我剛想爬起身躲雨，上空落下的雨滴就被遮住。
我抬頭望去，姜晚正站在我身邊，替我打傘。
她眉頭緊皺，心疼地看向我：「你就這麼喜歡她？」
3
姜晚是我的青梅。
她性格內向，在學校裡鮮少和人搭話。
上輩子我追秦書雪追得人盡皆知，有人跑去調笑姜晚，說她和我認識十八年，
比不上大學開學軍訓的這十八天。
姜晚隻是低頭寫題，語氣淡漠地回答：「關我什麼事。」
她雖然被評為系花，但圈子小，話少，難相處，和隔壁眾星捧月的秦書雪相比，存在感低得簡直不能再低。
甚至連我都漸漸地忽視了姜晚。
奇怪的是，我S前想到的竟然還是她。
說是想其實不準確，我應該是親眼看見了她。
像是做夢一樣，我躺在血泊中，有人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她的眼淚滴在我的嘴角，滴在我的衣襟。
她撫摸著我的臉，聲音顫抖：「救護車馬上就到了，林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你別睡，我求你了……」
可仔細想想，像姜晚這種孤傲不群的人，應該不會狼狽地抱著我的屍體痛哭吧？
估計是我腦子撞壞了，才會錯認是她。
4
「怎麼不說話？」姜晚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冷淡地說，「再傷心也不至於傷成傻子吧。」
「你怎麼來了？」我問她。
她眼神閃躲，淡淡開口：「路過。」
我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姜晚睨了一眼，問我：「我租的房子離這邊不遠，要不去我家換套衣服？」
我點點頭答應了。
姜晚的出租房和她本人一樣，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勁兒。
我穿著她遞給我的常服，坐在沙發上擦頭發。
姜晚的出租屋不像是會有男人出入的樣子，她這套衣服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還挺合身。
「喝杯姜湯吧，以防感冒。」姜晚端著碗遞給我。
「謝謝。」我禮貌接過，一飲而盡。
姜晚把廚房收拾了一下，然後坐在沙發上，翻出一本書，就不說話了。
雖說我和姜晚從小相識，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愈漸生分，現在這氣氛也屬實有點尷尬。
我如坐針毡，望了望房間四周，試圖找些話題聊聊。
「那個叮當貓還挺可愛的。」我指著客廳桌子上的小擺件說道。
「嗯。」姜晚眼都沒抬，翻了一頁書，不以為意道，「初三那年我過生日，你送我的。」
「哦，確實……」
我應得快，但其實，這麼久遠的事，我早就忘了。
她一定很喜歡叮當貓吧？
要不然也不會留到今天。
隻是，她的喜好和她的性格意外得很不搭呢。
5
「你餓了嗎？
」忽然，姜晚問我。
「有點。」
姜晚點點頭，起身去戴圍裙：「我做幾個菜，你在這吃晚飯吧。」
「啊？」我訝然。
「不方便？」
「倒也沒有。就是怕麻煩你……」
「沒事。」
姜晚做起事來很認真，哪怕是烹飪也不例外。
我望著姜晚的側臉，不禁有些恍惚。
我想，我為什麼會S心塌地地追求秦書雪呢？
細想起來，當我第一次感受到秦書雪的抗拒後，我是想過放棄的。
可就當我猶豫要不要繼續時，秦書雪忽然打電話跟我說：「林源，今天我過生日，你要不要來？」
秦書雪沒有在外面辦生日派對，她給了我一個地址，我按照秦書雪給的地址找到目的地，
才發現這是她家。
她和姜晚一樣，原生家庭一塌糊塗，父母離了婚，母親放棄了撫養權，父親娶了別人，按時匯款，家裡常年隻有自己一個人。
我按門鈴，秦書雪來開的門。
她穿著圍裙，笑著對我說：「你來啦。」
我點點頭，將禮物遞給她：「生日快樂。」
她把我邀進家門：「我再做幾個菜，你等等。桌子上有生日蛋糕，你如果餓了，就先打開吃點。」
秦書雪此時的熱情和她先前的嫌棄判若兩人。
她在廚房忙碌，我則是坐在沙發上，透過一層玻璃門，追隨著她的身影。
我望著秦書雪認真炒菜的側臉出神。
我不知不覺溺S在她短暫的溫柔裡。
6
「林源？」姜晚的聲音將我拖回現實。
「就做了兩個菜，
你別嫌棄。」
「怎麼會。謝謝。」
姜晚做的菜都很清淡，而且巧的是，全是我愛吃的。
其實我也就小初中和姜晚玩的近，非說起來，她不可能特意記我的喜好。
我笑道：「你和我的口味重合度還挺高的。」
姜晚頓了頓，就埋頭扒飯：「是麼。你喜歡就好。」
飯後，我幫姜晚洗碗。
姜晚擦桌子。
做完家務，她說：「外面還在下雨，我這裡有客房，你可以明天再回學校。」
「是不是太打擾你了……」
「不打擾。全憑你，你如果不喜歡，我有傘，你也可以帶回去。」
她語意間沒什麼情感起伏，我也確實累了，向她道了謝，就住下了。
第二天，天朗氣清，
我和姜晚一起回校。
陳浩從後面摟住我的脖子：「昨天一下午沒見著你人，你去哪快活去了？」
「沒去哪。」
「誰信？沒去哪你——」陳浩話說到一半，這才發現和我並排而走的姜晚，「我去，姜晚？」
姜晚掃了陳浩一眼：「你好。」
「你好……」陳浩僵直著胳膊，機械似的朝姜晚擺擺手，自言自語道，「真特麼活見鬼了，姜晚開口說話了……」
我拍了拍陳浩的肩膀：「瞎說什麼。」
陳浩回神，湊過來問我：「先不說這個。秦女神明天生日，你想好送什麼禮物了嗎？」
7
一旁的姜晚臉色微變：「我先走了。」
目送姜晚離開後，
陳浩戳了戳我的心窩：「你可以啊，今早和姜晚一道來的？你倆昨晚上幹啥去了？」
「別瞎想。我和她沒什麼。」
「誰信啊。」陳浩吐槽了一句，繼續問我，「話說，秦女神那邊，你怎麼準備？」
「準備什麼？」
「花啊，禮物啊，告白詞啊。你不是每年都會準備這些的嗎？今年搞點有新意的？別說哥不幫你，哥昨晚上可是給你好好做攻略了。清單文檔發你了，不用太感謝我。」陳浩得意地笑了笑。
我愣了半拍。
「耗子。」
「嗯，咋了？」
「今年不搞這些了。」
「怎麼了？你想到更好的創意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明天秦書雪的生日派對，我不去了。」
「什麼？！不去了？！」陳浩扣了扣耳朵，
「你吃錯藥了吧？喝忘情水了？斷情絕愛了？」
說罷，陳浩思索了一下，接續道：「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和姜晚？」
「你能不能正常點……」我嘆了口氣，「和誰都沒關系，就是我累了，不想追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舔狗浪子回頭了……」陳浩朝我豎了個大拇指，「爸爸我很欣慰。」
「什麼舔狗？什麼爸爸？我看你是找打。」我白了陳浩一眼。
陳浩連連嘖聲，揪了我兩根頭毛：「兒子大了不好管嘍！」
8
下午散學，回宿舍的路上正好遇到姜晚。
她拎了一大袋泡面經過，我叫住了她。
「你買這麼多泡面回去啊？」
「嗯，平常吃。」
「那昨晚你燒菜……」
「偶爾燒。
」
「哦……」
沒話了。
我甚至開始後悔主動找姜晚搭話。
「你喜歡的話我明天可以再燒一次。」
我愣怔住。
緩緩抬頭，我看見姜晚一本正經地望著我，不像是開玩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先開了口：「抱歉。我忘了你明天要去秦書雪的生日派對。」
「沒……」我擺手解釋，「我不去。」
「不去？」姜晚意料之外。
「嗯。感覺去了也沒意思。你要去嗎？」我問她。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去。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哦……」
又沒話了。
我偷偷睨了她一眼。
「我明天能去你家吃飯嗎？」
「明天要來我家吃飯嗎？」
我和姜晚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四目相對，又雙雙低頭。
「好。」
「可以。」
又是幾乎同時。
掩飾尷尬的咳嗽聲緩緩傳來。
我局促地搓了搓手：「明天見。」
姜晚點頭：「明天見。」
9
老地方。姜晚家。
我帶了點零食和水果過去。
「來了。」姜晚穿著圍裙替我開門。
我走進屋內，她遞給我一瓶可樂：「我再做幾個菜，你等等。桌子上有零食，你如果餓了，就先吃點墊墊。」
我笑著提了提塑料袋：「我也帶零食了。」
姜晚將一道道菜端到餐桌上，
然後遞給我碗筷。
「謝謝。」我接過，「好香啊。」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嘗了一口蚝油豆腐：「合我口味的。我很喜歡。」
「那就好。」
飯吃到一半，姜晚的手機響了，我無意間看見備注，是姜叔叔，姜晚的父親。
姜晚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掛斷電話。
「不接？」
「不想接。」
片刻後，姜晚的屏幕又亮了。
是姜叔叔發給姜晚的紅包。
紅包上的祝福語是「生日快樂」。
「今天你生日？」
「嗯。」
我都忘了，姜晚好像確實和秦書雪是在同一天生日來著。
我最近一次給姜晚過生日還是初三那時候了……
那個叮當貓就是那時送的。
大學時我開始追求秦書雪，把秦書雪的生日記得比自己的都牢，回想起來，還真是可笑。
「要過生日的。」我說，「我給你訂蛋糕。」
「不用了。沒什麼好過的。」
「不行。」我果斷拒絕，「要過，我幫你過。」
正這時，陳浩突然給我打來電話：「兒子，秦女神派對來玩兒？」
「不來。」
「今年真蠻好玩的，來了不少人，還有好多其他專業的妹子。你就算不追秦女神了，那也可以過來和其他女生接觸接觸嘛。」
「不需要。你玩吧。」
「我去，你特麼真打算吃齋念佛，了卻前塵啊？不至於吧？」
姜晚夾了一口菜，在一旁問我：「你朋友？要不要喊過來一起吃？」
「我靠，有女的聲音！」陳浩驚呼。
派對那頭，秦書雪正從陳浩身邊經過：「什麼女的？」
「林源！林源身邊有個女的！」
10
「這不是很正常？林源還算有點眼見，知道追不到我，所以換目標了。」秦書雪說罷，嗤笑一聲，「這還真符合我對男人喜歡朝三暮四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