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說她和孩子被前夫掃地出門，一分錢沒撈著。
男朋友硬要拉著我參加她的接風宴。
「打扮漂亮點，我們一起去看黃臉婆的笑話！」
然而，當看到初戀的那一刻他瞬間紅了眼睛。
當晚他在微博發了一張初戀的照片。
配文是：她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裡就已經贏了！
我翻開日歷，明天就是他計劃向我求婚的日子。
1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賀靖堯猛地僵在那裡。
董詩怡一襲白色長裙，搭配黑色長直發，頭頂戴著一個淺藍色發箍。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當年她和賀靖堯在朋友圈官宣時的裝扮。
還有她手腕上的珠串，是賀靖堯送給她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顯然賀靖堯也看出來了，他的眼眶倏地紅了。
「靖堯，你能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董詩怡笑著拍拍他的胸膛，「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帥！」
站在旁邊的我，被她當成了空氣。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伸手去牽賀靖堯的手，剛碰到就被他甩開。
他低頭走到沙發旁坐下，看都沒看一眼身後的我。
我抿了抿嘴，默默跟過去。
幾年沒聚會，大家都在借這個機會彼此寒暄，推杯換盞。
隻有賀靖堯一聲不吭坐在角落，一杯杯喝著悶酒。
「別喝了，待會兒又胃疼了！」
「少管我！」
他一揮胳膊，將我推到一邊。
他的視線仿佛長在了董詩怡身上。
對方來者不拒，
無論誰敬酒都一口悶，不一會兒眼神就迷離了。
「生活真的好苦啊！好懷念大學的時光！」
她假裝不經意地看向賀靖堯，「如果可以，我多麼想有個肩膀靠一靠！」
兩人視線相交，黏在一起。
說好的來看笑話，賀靖堯眼中卻滿是疼惜和懷戀。
「瞧瞧這小模樣，真叫人心疼！」
一個做生意的男同學坐過去，摟住董詩怡。
「哥的肩膀給你靠，把哥伺候高興了，要什麼有什麼！」
他邊說邊笑，眼神裡充滿曖昧和暗示。
我眯起眼睛，如果沒記錯，這個人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
「你把我當什麼了！」
董詩怡一把推開他，「這裡不歡迎你，給我滾！」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臭賤貨，你裝什麼裝！」
男同學不甘示弱地推回去。
「當年你綠了賀靖堯，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當小三，你以為大家都忘了嗎？！」
他鄙夷地看著董詩怡，「這會兒裝起貞潔烈女來了！也不嫌惡心！」
董詩怡縮在角落，眼睛裡噙滿淚水。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欺負我？是不是我S了你們才開心！」
我皺眉，擔心地看向賀靖堯。
他SS盯著那個男同學，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不要！」
沒等我說完，他的拳頭就揮向了對方。
2
男同學被打倒在地，嘴角淌出一道血痕。
賀靖堯指著他，「我作為當事人都沒說什麼，你這個雜種有什麼資格多嘴！」
說著，
他又狠狠補了兩腳。
「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你算什麼男人！再讓我看見，打到你親媽都不認識！」
「賀靖堯你幹什麼？」我拉住他，「你瘋了嗎？」
竟然為了一個綠過他的女人打架！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男同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賀靖堯，你真特麼是個大傻叉！」
他撲過來，兩人扭打成一團，我拉都拉不開。
「別打了賀靖堯，你不嫌丟人嗎？！」
我急得快哭出來，角落裡的董詩怡卻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不知誰報了警。
警察趕到，將我們一群人帶去了派出所。
由於雙方都動了手，最後定性為互毆。
賀靖堯和男同學一起接受了批評教育和罰款。
回家的出租車上，
賀靖堯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我以為他至少會解釋一下剛才的事。
然而他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
我的心突然變得不安起來。
回到家，賀靖堯徑直往書房走去。
「我今晚加班，睡客房。」
我愣住，在一起六年，這是他第一次提出跟我分房睡。
「可你不是說今天工作不忙，所以才提前下班，怎麼……」
「你什麼意思！」
賀靖堯皺眉打斷我。
「不相信我？梁伊，我每天辛苦工作賺錢，你竟然懷疑我！」
「不是的！」我急忙解釋，「我沒那個意思，我隻是……」
「夠了！」他厭煩地瞪我一眼。
我默了默，
「客房很久沒住人了，我去幫你……」
「你有完沒完？」
賀靖堯一臉反感，「整天跟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煩S了！」
說完，他砰地甩上書房的門。
我的視線落在客房的門鎖上。
有一次我們吵架吵得很兇，我氣得要睡客房。
賀靖堯直接鎖上客房的門，將鑰匙藏了起來。
他跟我道歉，溫柔地哄了我一晚上。
「伊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跟我分房睡好嗎？那樣我會覺得你不要我了！」
曾經的甜言蜜語猶在耳畔。
可董詩怡一出現，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3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提示賀靖堯的微博小號更新了。
我這才知道，他在 KTV 偷拍了一張董詩怡的照片。
配文是：她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裡就已經贏了！
我的心狠狠一揪。
這個小號是賀靖堯背著我偷偷注冊的，專門用來記錄我和他的戀愛日常。
被我偶然發現並悄悄關注。
上個月他更新了一條博文，說要在我二十八歲生日當天跟我求婚。
明天就是我二十八歲生日，而今晚他卻在緬懷初戀董詩怡。
我退出微博，視線落在手機壁紙上。
那是賀靖堯的照片，是我們交往一周年時他逼我換上的。
「我要讓所有雄性都知道，你梁伊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惦記！」
時至今日，我仍然記得那一刻的感動和甜蜜。
而他呢，恐怕早就忘記這些話了吧。
我三下五除二，將壁紙換成了自己的照片。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沒有早起做早餐。
賀靖堯不滿地看著空空的餐桌。
「早飯呢？」
「沒做，以後都不做了，想吃自己出去買。」
他沉下臉，「梁伊你在鬧什麼？」
「我不是你的保姆。」
「我看你是瘋了！」他厲聲呵斥。
我不理他，拿出手機回復工作消息。
他鎖緊眉頭，「壁紙怎麼回事？為什麼換掉？」
「想換就換，沒有為什麼。」
「梁伊！」
賀靖堯一拍桌子，「我勸你不要無理取鬧，否則我不介意打電話跟你的母親聊一聊！」
我搖頭苦笑。
曾經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嚇到我，如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無理取鬧。
曾經跟我一起喊媽，
叫得那叫一個親切，如今成了「你的母親」。
「賀靖堯，你把我當什麼了？」
「懶得跟你廢話！」
他摔門而出。
我木然地望向窗外，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卻提都沒提。
中午的時候，賀媽媽打來電話，祝我生日快樂。
「謝謝您！」
連她老人家都記得我的生日，賀靖堯卻忘了。
一直等到夕陽西下，我拿起包和鑰匙，準備出去給自己買個蛋糕。
就在這時，賀靖堯的短信發了過來。
「生日快樂梁伊，我訂了餐廳，晚上一起吃飯，地址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
我心中一動，原來他沒有忘！
4
我穿著自己最漂亮的裙子赴約。
賀靖堯一身筆挺西裝，手捧鮮花迎候。
蛋糕、大餐、精美禮物，一切都很完美。
就在我滿心期待等著賀靖堯求婚的時候。
董詩怡突然出現在餐廳。
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我們隔壁桌坐下。
聽到兩人是在相親後，賀靖堯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我握住他的手，「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
我心一沉，一晚上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董詩怡和相親男交談甚歡，似乎頗為投緣。
「董小姐，你真是我見過最漂亮最迷人的女人！」
董詩怡掩嘴笑笑，「我對你的印象也很好呢！」
「那咱倆試試？」
「嗯！」
「董詩怡！」賀靖堯猛地站起來，雙目猩紅，「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嗎？
」
他一把將對方拉起。
「你是誰？快放手！」相親男起身阻止。
「沒你的事！」賀靖堯伸手將他推倒在椅子上。
「賀靖堯你幹什麼？！」
我拉住他的胳膊，卻被他大力甩開。
他拽著董詩怡快步走出餐廳，隔著玻璃，我看到兩人在街邊大吵。
我追出去，賀靖堯已經將董詩怡塞進車裡，疾馳而去。
我被丟在了冰冷的餐廳，在生日當晚。
外面應景地下起大雨，賀靖堯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他一定會來接我的！」我告訴自己。
他說了要在我二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跟我求婚。
怎麼能就這樣丟下我不管呢？
然而一直等到餐廳打烊，賀靖堯都沒有出現。
雨太大，
我打不到車。
隻能踩著八釐米的高跟鞋，步行去最近的酒店。
衣服被雨水打湿，冷風一吹，我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冰窟。
大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才停。
我打車回家，撞上正要出門的賀靖堯。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臥室走去。
「梁伊！」他叫住我，眼神慍怒，「我需要一個你夜不歸宿的理由！」
他在雨夜將我一個人丟在外面，卻質問我為什麼夜不歸宿。
我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我渾身衣服湿潮，臉色蒼白。
四十度的高燒讓我站都站不穩，他卻跟瞎了一樣。
我懶得理他，吃了退燒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額頭上傳來涼涼的觸感。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賀靖堯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
5
「你終於醒了，我熬了粥，快趁熱喝吧！」
我掙扎著坐起來，接過他手裡的粥。
肚子已經餓了一天一夜。
無論如何，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病了也不知道說一聲，真是不讓人省心！」
賀靖堯給我加了一床被子，又準備好溫水和藥，才去書房處理工作。
突然的體貼讓我冰冷的心得到一絲慰藉。
每隔一會兒，賀靖堯都會過來查看我的情況，詢問我需要什麼東西。
晚上的時候，我終於退燒了。
他遞給我一串鑰匙。
「我幫一個好朋友租了咱們樓上的房子，你明天上去打掃一下。」
我愣住，「哪個朋友？」
「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不找保潔？」
「怕保潔做不好，你幹活我放心！」他笑著摸摸我的頭。
我猶豫片刻，接過鑰匙。
就當是他照顧我一天的回報吧。
房子很久沒住過人，到處都是灰。
我收拾了整整一天，結束的時候天都黑了。
腰疼得直不起來。
我簡單衝了個澡，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噪音吵醒。
仔細聽，那噪音來自樓上，有跑動聲，有音樂聲，還有孩子的尖叫聲。
這麼快就搬過來了？
我起床穿好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