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為他是第一個對我發出善意的人。
他說喜歡我這樣,感覺我的世界隻有他。
可我給他打電話時。
他正跟白月光打得火熱,不耐煩地說:「季晚,這場遊戲該結束了吧?」
「有病就去治。」
「別煩我。」
這一刻,我覺得陸北髒了。
我不想要他了。
朋友問他不怕我真的走了嗎?
陸北卻笑了。
「她有病,離不開我的。」
「最多半個月,她就會犯病跟條狗似的回來找我。」
一天、兩天、三天……
我都沒有出現。
陸北卻急了。
1、
給陸北打了很多電話。
都是無人接聽。
直到打出最後一通時才被接起。
「陸北,我現在想見你。」我控制著自己要發抖的聲音。
那頭沒有說話。
我聽見一個很小的女生正在埋怨陸北。
陸北輕聲安慰她。
緊接著,陸北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清楚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現在沒空。」
我卻很執拗。
「可我想見你,特別特別想。」
陸北的語氣都透露著煩躁,「季晚,這場遊戲該結束了吧?我沒空和你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有病就去治,我還有事兒。」
「別煩我。」
掛斷電話的前一秒。
我還能聽見陸北和那個女生說我煩人。
下一刻,
我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我垂著眼,沉默地看著。
照片裡的男主角是陸北。
女主是蘇卿婉。
陸北的白月光。
他們在接吻。
2、
我有很嚴重的佔有欲和控制欲。
所有人都說我偏執。
有病。
陸北卻完全不在意。
他說這才好。
於是,16 歲陸北的身邊跟著一個我。
我不喜歡陸北身邊有其他人,也不喜歡他對別人笑。
陸北送給我的東西我全部都好好保存著。
可現在,我不想要了。
蘇卿婉是陸北專業的學妹。
漂亮溫柔,還帶著男生都喜歡的小脾氣。
陸北在我面前提過她。
我不高興。
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
說:「我不喜歡她,身邊也隻有一個你。」
而現在。
他食言了。
我整理出陸北送給我的東西,打包好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人髒了。
東西也不能要。
3、
我不再粘著陸北。
也不再打電話給他。
一整個星期,我都沒有再去找陸北。
按照以往,不到一天我就已經先低頭去哄他了。
可那僅限於以前。
現在我不會。
下課的路上,陸北摟著蘇卿婉。
身邊還有幾個朋友。
迎面撞上時,幾人的神色都有些怪異。
除了陸北。
他掃了我一眼,
沒說話。
倒是他的朋友主動和我打招呼。
我禮貌地回應。
很生疏。
陸北的朋友我認識,但不熟。
對於我,他們覺得我是陸北的跟屁蟲,不管陸北到哪裡我都要跟著,陸北和其他的女生說話,我也會生氣。
蘇卿婉溫柔地朝著我笑,眉眼彎彎。
「晚晚,我和陸北正要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陸北的臉色卻難看起來,冷冷地對我說。
「她愛吃不吃,叫她做什麼?」
說完,陸北拉著蘇卿婉徑直離開。
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朝我抱歉的笑笑。
跟著陸北走了。
像是懲罰我一般。
回到租的房子樓下。
陸北和蘇卿婉在接吻。
難舍難分。
有一瞬間,我不知道該走過去,還是止步觀看。
還沒等我想好。
就直直地對上陸北的視線。
他直起身,用手指輕輕擦拭了蘇卿婉的嘴唇。
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陸北卻叫住了我。
「季晚。」
4、
我停下腳步。
陸北攬住蘇卿婉的肩膀。
「今晚婉婉要在我這裡過夜。」
蘇卿婉的嘴唇是紅的,聽見陸北這麼說,她忍不住用手錘了一下陸北的胸膛,臉頰紅透了。
晚晚?
婉婉?
真是好笑啊。
我居然有一瞬間的愣神。
「隨便。」我淡淡地說。
陸北卻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房子隔音不好,有什麼動靜的話,你戴耳機吧。」
這房子是我和陸北大一的時候出來租的。
我的情況住不了宿舍。
再加上不能時時刻刻見到陸北,這會讓我焦慮和發抖。
所以我和陸北一人租了一間房。
就在隔壁。
當初陸北說,隔音不好我要是能叫他也能聽到。
現在讓我戴耳機。
喉嚨泛起一陣惡心。
我不想再多說。
轉身上樓。
我能感覺到陸北一直盯著我。
無法忽略。
蘇卿婉叫了她一聲。
陸北才回過神。
「走吧。
」
5、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隔壁嘻笑的聲音不斷鑽入我的耳膜。
我帶上耳塞。
聲音就更大。
像是故意給我聽一樣。
我受不了地起身出去,敲響了陸北的門。
很快,房間門被打開。
陸北靠在門邊。
居高臨下地看我。
「有事兒?」
我沒有亂看,目光平靜。
「太吵了,我要睡覺了。」
陸北的領口大開,脖子上的項鏈還是在他生日的時候我送的。
那時候什麼都沒說。
在在第二天帶上了。
朋友們都調侃,說陸北很聽我的話。
我垂下眼。
陸北的聲音很冷,「吵嗎?
我不覺得。嫌吵的話你可以出去睡。」
蘇卿婉也探出頭來。
「晚晚,你怎麼過來了?」
「你們太吵了。」
蘇卿婉像是被我這麼直接的話弄的愣住有些尷尬。
「那我們小聲點。」
我轉身走了。
身後房門砰的一聲被大力關上。
看來,我要找個新房子了。
7、
一連幾天晚上,陸北都會帶蘇卿婉回家。
受傷的卻隻有我一個人。
我被吵得睡不好,每天都頂著黑眼圈去上課。
好在,我找好了房子。
明天就可以搬過去了。
我收拾著東西。
看著明明沒有多少,卻填滿了我兩個大行李箱。
陸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正在我門口。
「你要去哪兒?」
我收拾東西的動作沒停,「搬走。」
陸北怒了。
「誰允許你搬走了?」
我停下,看向陸北。
有時候,我很想問陸北他到底想要我怎麼做。
他嫌我煩。
我要走。
他又是這種態度。
「我搬走不需要誰的允許。」我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也算是給你們騰地方了。」
陸北盯著我好一會兒。
忽然笑了。
「季晚,你在吃醋?」
我不懂,我要吃誰的醋。
陸北說:「隻要你跟蘇卿婉道歉,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我有些恍惚。
才想起來為什麼陸北對我會是這種態度。
前段時間,陸北組了一個局。
我要跟著去。
我不知道那是陸北為蘇卿婉過生日的局。
吃蛋糕的時候,陸北叫了一聲晚晚。
我和蘇卿婉同時應了一聲。
而後有些尷尬。
我的控制欲上來,說陸北隻能這樣叫我。
蘇卿婉的臉上不好看。
最後也沒說什麼。
原來就因為這個嗎?
怪不得那天回來陸北對我會是那樣的態度。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很固執。
陸北氣笑了。
「行,我等著你來求我。」
「搬走了就別搬回來。」
8、
搬到了新的房子。
房東和我說,和我合租的是一個男生。
不過他不經常回來住。
我無所謂和誰合租。
不打擾我就行。
收拾好東西天已經黑了。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我才發現已經晚上九點鍾了。
怪不得這麼餓。
我剛房間門,大門口就被打開。
走進來一個男生。
我們對上視線。
似乎覺得不對。
對方愣了一下,皺著眉倒退幾步出門看門牌號。
我心說,你沒走錯。
看對方的樣子,我還是主動開口。
「我是今天剛搬過來的鄰居。」
對方看也沒看我,轉身進了房間。
丟下一句。
「沒事兒別敲我的門。」
脾氣真夠差的。
9、
隔天,
陸北的朋友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陸北喝醉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哦,然後呢?」
對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剩下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我淡淡地問:「還有事兒嗎?」
他說還是希望我過去一趟。
掛了電話,對方給我發來了地址。
我垂下眼。
陸北喝醉了不好搞。
誰都不讓碰。
除了我。
曾經,有人還打趣陸北。
說喝醉了隻讓我近身以後結婚怎麼辦?
陸北笑了笑,說以後說不定娶的人會是我呢。
手上的手鏈刺得我眼疼。
我還是去了。
包廂門關得嚴實,裡面吵吵鬧鬧的。
我推開門。
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向陸北,對方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
沒有一絲醉意。
半晌,他勾了勾唇,轉頭對身邊的男生說。
「我贏了。」
哦,原來是拿我來打賭啊。
眾人看著好戲,目光盡是對我的八卦和同情。
我走到陸北面前。
將手上的手鏈摘下,丟在他身上。
陸北眼神變了。
我像是看不到一般,「項鏈還我。」
那條項鏈,是我專門給陸北設計的。
省吃儉用大半年,攢夠了錢叫人做出來的。
上面還刻有他的名字。
頂著眾人的目光,陸北將煙熄滅。
粗暴地將項鏈扯下。
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拿了趕緊滾。」
我沉默地撿起項鏈。
轉身走了。
到門口時還聽見有人問。
「你真不怕季晚就這樣走了啊?」
陸北不屑地笑了聲。
篤定地開口。
「她有病,離不開我的。」
「最多半個月,她就會犯病跟條狗似的回來找我。」
10、
聽見陸北的話我也隻是腳步一頓。
下一秒頭也不回地走了。
項鏈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就像我和陸北這種關系。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隻是我有病才對他有佔有欲。
回到家裡。
我正要回到房間,卻被躺在沙發上的人嚇了一跳。
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合租室友。
一靠近,濃濃的酒味撲面而來。
怪不得躺在這兒。
房東說他八百年也不回來一次。
我覺得是騙我的。
畢竟短短兩天已經和對方見了三次面。
正想著要不要轉身直接走的時候。
對方措不及防地睜開了眼。
我沒來得及收回視線。
就這麼直愣愣地和對方撞上。
對方狠狠皺了一下眉。
卻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這表情是嫌棄我的意思?
「還沒問,新室友叫什麼名字?」
他突然變臉似的開口。
問完,又躺了回去。
就像是沒話找話隨口一問。
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季晚。」
我報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