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脾氣古怪就算了。
問別人的名字之後,就安靜得跟屍體一樣。
這麼沒素質的嗎?
我皺著眉站在原地。
要是換作別人早就轉身走了。
我偏偏不。
我走到對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之前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合租室友長得居然這麼好看。
我伸手扯了扯他。
「醒醒,你還沒有說你的名字。」
對方沒動靜。
我又用力推了幾下。
許是被我弄得不耐煩了。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
「有什麼事?」
我:?!
看著對方那張臉,此時此刻,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沒用了。
我說:「你很沒素質。
」
說完,不等對方有反應,我轉身回了房間。
原本還有些惆悵的情緒,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房間的時候。
發現門上貼了一張 A4 紙。
上面寫了「賀知遇」三個大字。
我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名字。
視線往下。
還跟著一行小字。
【全世界你最有素質,行了?】
頂級嘲諷直接拉滿。
不僅如此,還是個記仇的。
11、
那之後,我沒再出現在陸北面前。
路上遠遠地看到我都要繞道走。
一天、兩天、三天……
半個月過後,我還是沒去找陸北。
之前我一直圍著陸北轉,
專業課落下不少。
大多數都是得過且過。
沒了陸北,我開始把所有的進度補上。
隻是有時候想到他和蘇卿婉在一起時,變態的佔有欲會發作。
不想讓他跟別人在一起。
但我控制住了。
後來隻想扇他兩巴掌。
剛從圖書館出來,遠遠地就看見陸北和蘇卿婉手牽著手。
我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打算繞一條路走。
剛走幾步,蘇卿婉裝作很意外地叫住了我。
「晚晚,真巧啊,沒想到你也來圖書館嗎?」
陸北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當做沒看見。
「圖書館你家開的?」
我現在對誰都客氣不起來,毫不客氣地嗆了蘇卿婉。
蘇卿婉頓時委屈了起來。
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度。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這麼敏感,陸北說你幾乎都不來圖書館,在這裡遇見你我就是覺得有些驚訝。」
「對不起。」
蘇卿婉一連兩個道歉。
陸北先看不下去了。
「季晚,你有完沒完?」
我真是服了。
現在是誰沒完?
我定定看著陸北。
「眼睛瞎就去醫院掛眼科,腦殘就去掛精神科。」
換做在以前,我是不會對陸北這樣說話的。
可以前,我覺得陸北是我的所有物。
哪怕他再兇,我都像個抖 M 一樣照單全收。
陸北眉頭一擰,不可置信地看我。
我又重復了一遍。
這讓陸北的怒火直達頭頂。
「季晚,你想S嗎?」
我不想S。
但看到這兩人,我寧願去S。
蘇卿婉扯了扯陸北的手臂。
「陸北,你別生氣,是我說錯話了。」
「晚晚才這麼生氣。」
陸北怒道。
「你說錯了什麼?她從上大學就沒來過圖書館,事實還不讓說了?」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
蘇卿婉眼中帶著點小得意。
面上卻還要裝著一副大度無害的樣子。
「晚晚,你別在意陸北的話,他就是看不得我受委屈了而已」
是嗎?
我看向陸北,對方臉上確實寫著明晃晃的不耐煩。
那是對我的不耐煩。
我不想成為他們 play 的一環。
「哦,
那下次去買個嘴套戴起來,省得到處咬人。」
這下,蘇卿婉的笑容僵住了。
陸北的臉直接黑了。
12、
回到家裡,正好撞上剛從廚房裡出來的賀知遇。
見到我,賀知遇眼皮涼涼一掀。
「這不是我那高知識、素質也高的新室友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他。
明明是這人先沒禮貌的,現在反倒先嘲諷上我了。
剛見面第一天脾氣還挺暴的,現在 hi 阿。
我不想理他。
轉身進了房間。
剛進去半個小時,房間門就被敲響。
我打開門,就對上賀知遇那張熟悉的臉。
不得不承認。
賀知遇的長相確實很好。
但再好的長相對上他那張嘴,
我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廚房的鍋你可以用,用一次要給我一次錢。」
「調料什麼的也是我買的,也要給錢。」
……
聽著賀知遇一連串的話,全都是用什麼都要錢的。
回應賀知遇的是我「砰」的一聲關上的房門。
完全不像理。
賀知遇暴躁的聲音立馬從門外傳進來。
「我擦!你有沒有點素質啊?虧你還是大學生。」
「滾蛋。」
賀知遇滾了。
我終於吐出了一口氣。
真煩人!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賀知遇一遇到都要給對方翻白眼。
我不想看見他。
他也不想看見我。
但我們都拿對方沒辦法。
13、
我沒去找陸北,陸北卻先找上我了。
陸北在我下課的教學樓下堵住了我。
周圍的學生都急著去幹飯。
沒注意我們。
陸北今天身邊沒有跟著蘇卿婉。
還真是稀奇。
「季晚,鬧了那麼久還沒鬧夠?」
我不知道,我鬧什麼了。
讓我滾的是他。
現在反而是我鬧了?
真是好笑。
我直接被氣笑了,「陸北,你有病吧?就你也值得我費心思?你真覺得你很重要?」
每次陸北生氣,最先低頭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我。
現在我不想低頭了。
也不出現在他身邊了。
他反而找上門了。
開口就是指責我。
「季晚,我現在來找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陸北逐漸不耐煩。
「這麼多天了,你還要怎麼樣?現在婉婉也不跟你計較了,我們就跟以前一樣不行嗎?」
我定定地看著陸北。
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我真的想笑。
我忽然開口問他:
「陸北,我們是什麼關系?」
陸北愣住了。
他心虛地看著我又很快撇開視線。
我懂了。
以前,朋友們都說為什麼我們還不在一起,就差那麼一點點。
是的,就差那麼一點點。
因為陸北不同意。
在某天晚上我敲響他的房間門,問他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
那時候我們的關系多好多曖昧啊。
似乎就差一層窗戶紙。
陸北看了我很久。
拒絕了。
他說我們這樣挺好的。
「……朋友。」
過了半晌,陸北才吐出這兩個字。
我點點頭。
「所以你可以滾了。」
見我要走,陸北慌了,一把拉住我的手。
「季晚,那你想我怎麼辦?跟你在一起嗎?」
我把手掙脫出來。
看著陸北。
陸北神情變了。
真心話從口吐出。
「季晚,你控制欲太強了,時間長了,我受不了。」
「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你讓我怎麼和你在一起?我們就當朋友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處成對象?」
聽著陸北一大段的話。
我才反應過來。
原來不全是因為蘇卿婉,而是陸北受不了我了。
自己突然少了個繞著他轉悠並且可以受得了他隨時發脾氣的終極垃圾桶,確實是會不習慣。
我忽然發覺自己是真的有病啊。
還眼瞎。
我扯了扯唇角,「陸北,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現在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
陸北拽著我。
「季晚,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去找別人了?」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狠狠甩了陸北一巴掌。
「是又怎樣?關你屁事兒?」
「我就算沒找人,也看不上你了。」
說完,我不再去看陸北,轉身走了。
14、
那以後,
陸北沒有再來找我。
我繼續專心學習。
這樣的日子其實還不錯。
夜晚剛睡著,我的房間門就被賀知遇拍得震天響。
我有很嚴重的起床氣,黑著臉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有事兒嗎?」我煩躁地問。
賀知遇顯然比我還煩,他指了指門口,「那是你對象還是什麼東西?大晚上的過來發神經。」
「叫了你半天了,豬都該醒了。」
按照平時我肯定要嗆回去。
到現在我沒心情。
陸北站在門口就這麼看著我。
我問賀知遇為什麼把他放進來。
賀知遇冷笑一聲,「不然等著鄰居投訴嗎?」
我睡眠質量不太好,有點聲音都能醒,所以睡覺時,我一般都戴著耳塞。
說完,
賀知遇轉身回了房間。
陸北已經走了進來,客廳裡隻剩下我和他。
「晚晚。」陸北低聲叫我。
他一走近我就聞到濃烈的酒味。
條件反射想吐。
陸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來幹什麼?」我有些煩。
或許是我的語氣很不好,陸北難得地愣了一下。
「……我,晚晚,我想清楚了。」
我一臉懵。
陸北說:「我跟蘇卿婉分手了。」
「所以呢?」
「我們能不能跟以前一樣?」
陸北的笑容有些苦澀,「晚晚,可以嗎?」
我平靜地望著他。
「不行。」我說:「陸北,我不跟你有這種友誼之上戀人未滿的感覺,
我也不想被人說成舔狗。」
「我們可以在一起。」
「晚了。」我定定地看著陸北,「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對你也沒有任何感覺。」
「別再來打擾我了。」
陸北不信,「你對我不是有控制欲嗎?沒了我呢?」
「沒了。」
15、
陸北走了。
一轉頭,我就對上賀知遇看好戲的目光。
我沒忍住問。
「看什麼看?」
賀知遇摩挲著下巴,「那是你前男友?」
「不是。」
「那是追求者?」
「……不是。」
賀知遇更好奇了,「什麼都不是,大半夜過來找你,總不能是變態吧?」
……
我懶得理賀知遇,
轉身回房間。
正準備關上門的時候,賀知遇叫住我。
「欸,要是他再來煩你怎麼辦?大半夜的我不太想看戲。」
這就是在說我是小醜嗎?
我捏緊了拳頭。
「隨便。」
「行。」
我沒想到,賀知遇隨口一說還真被他說中了。
背著書包剛下樓,陸北就站在樓下等我。
見我下來,陸北把手上的早餐遞給我。
「我給你買了早餐。」
我垂眼看著他遞過來的袋子,上面的 LOGO 是我最喜歡吃的那一家早餐店,離這邊很遠。
陸北也很喜歡吃,所以我通常是買早餐的那個。
怪不得他們都在背後說我是陸北的舔狗。
現在看來,我確實是。
「趁熱吃。
」陸北不由分說地將袋子放到我手裡。
「喲,這麼巧?」
賀知遇跟在後面出來。
我順手把手裡的袋子遞到他面前,「吃嗎?」
陸北神情變了變,「晚晚,這是我……」
我當做聽不見,將手裡的袋子又往賀知遇面前遞了遞。
「到底吃不吃?」
賀知遇不客氣地接過,「那我吃了?」
「嗯。」
三個人,隻有陸北的表情很難看。
快到教學樓下的時候,陸北還是跟在我身邊。
之前為了能和陸北一起去上課,我把他的課表背了下來。
清楚地記得他今天上午沒課。
陸北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
他說:「我上午沒什麼事情,
陪你一起上課。」
我看著陸北。
在以前,都是我陪陸北去上課上得多,他陪我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用了,你回去了。」
我拒絕道。
陸北臉上的神情暗了暗。
還是扯出一抹笑。
「你陪我上了那麼多次課,我陪你上一節。」
「不用。」
快到上課時間了,我直接把話挑明了說。
「陸北,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也不希望你來陪我上課。」
「我們什麼關系也沒有。」
「所以,你離我遠點吧。」
16、
我以為陸北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他沒有。
「我挺喜歡這個老師的課的,去旁聽的話,他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
陸北說著。
我卻懶得理他了。
轉身上樓。
接下來的幾天,陸北一直在樓下蹲我。
我有些煩躁。
賀知遇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的就是我很不耐煩的表情。
「你前男友騷擾你啊?」他問。
我沒表情地轉頭看他。
這幾天,陸北給我帶的早餐全部進了陸北的肚子。
對方吃得不亦樂乎。
看著賀知遇的臉,我心裡有什麼東西幾乎是要破土而出。
我不自覺地開口問。
「你要不要吃早餐?」
賀知遇一臉茫然地看我。
還是說:「有點。」
「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