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便……」
說完，賀知遇才覺得不對勁兒。
「季晚，你……沒事兒吧？」
我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沒事兒。」
過了一會兒，我又問：「你要不要吃小籠包？」
賀知遇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慌忙解釋。
「關心一下合租室友嘛。」
賀知遇「哦」了一聲。
「走吧，下樓。」
到了樓下，陸北還是跟往常一樣，隻是在看到賀知遇搭著我肩膀的手時愣住了。
「晚晚，你……」
賀知遇裝作驚訝的「啊」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還沒有和他說我是誰啊？
」
賀知遇簡直是個戲精。
我指了指他，「我的男朋友。」
陸北的笑容很難看。
「晚晚，你在開什麼玩笑呢？」
「沒開玩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把東西給他吃？」
想到什麼，陸北臉色大變。
「不可能。」
我反問他，「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隻對我……」
我打斷陸北的話。
「陸北，你想多了，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所以，少給自己加戲。」
賀知遇戲精癮也上來了。
「晚晚，我們走吧。」
我遲鈍地嗯了一聲。
到了陸北看不到的地方，賀知遇把手拿了下來。
「你眼光真夠差的。」
「嗯。」
一路上，賀知遇說什麼我就順什麼。
到最後，他甚至在懷疑我對他別有所圖。
我沉默。
17、
賀知遇比陸北好養多了。
有什麼吃什麼。
我給他做了排骨和炸魚，他雖然懷疑我要毒S他，但還是吃了個精光。
好像，我又開始了。
對賀知遇有一丟丟的控制欲。
賀知遇出門，我必須要知道他去的地點、和誰見面。
這樣，我才覺得舒服一點。
賀知遇從一開始有問有答。
到最後很無奈。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得了？」
賀知遇背著包出門，我的視線緊緊黏在他身上。
他停下腳步。
「朋友約吃飯，你也去？」
「可以嗎？」
賀知遇咳了兩聲。
「隨便你。」
我回了房間換了一條裙子。
不錯。
不會太丟人。
到了酒吧的包廂，賀知遇推門進去。
裡面三三兩兩坐了人。
見到賀知遇，其中幾個男生開始鬼叫。
「天啊！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的鴿子王嗎？」
「是的，你沒看錯，開香檳，迎貴客，歡迎我們賀大哥。」
「欸，距離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隔了多久？」
賀知遇被他們逗笑。
「滾蛋。」
我的腦袋從賀知遇身後冒出來。
那幾個起哄的男生安靜了。
三秒後，又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比剛剛的還大聲。
「臥槽！我就說你怎麼都不見人影，合著你談對象去了啊？！」
「啊啊啊啊，你都脫單了，那我怎麼辦？！就我一個還單身的。」
「我要炸了這個世界。」
我和他們打了招呼。
「你們好，我叫季晚。」
「嫂子好。」
「嫂子好。」
……
賀知遇的朋友格外熱情，最後還是賀知遇止住了他們。
「還沒完啊？」
我坐在賀知遇身旁，手上動作又開始停不下來。
給賀知遇拿了一瓶低度數的酒。
賀知遇愣了一下，視線落在我手上的酒上。
「要不，
你去拿一瓶旺仔？」
我覺得也行。
看我真的要去拿牛奶，賀知遇一把把我拽住。
「你還真打算去？」
「你不是要喝？」
說完這句話，賀知遇臉上滿滿的無奈。
「我隨口一說。」
「哦。」
賀知遇還是喝了那瓶低度數的酒。
朋友們笑他洗心革面。
還有的說是妻管嚴。
賀知遇隻是笑笑，沒反駁。
接下來的時間，賀知遇都在聊天，時不時轉頭問我要不要回去。
我都一萬個拒絕。
到後面，不知道是誰提議玩遊戲。
賀知遇轉頭問我。
「玩嗎？」
18、
我不想掃興，點了點頭。
還是常玩的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子轉到誰就是誰。
賀知遇運氣很好，一次都沒被轉到。
這次的瓶口對向了我。
「嘿嘿嘿，這是轉到嫂子了啊，嫂子，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吧。」
男生抽出一張卡。
「和你右邊的人接吻一分鍾。」
右邊？
我看向我的右邊，賀知遇撐著下巴，深色慵懶地看著。
聽到這話時才很遲鈍地看向我。
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
我的耳根一熱。
賀知遇挑眉，「親嗎？」
我還能反悔不成，「……親。」
賀知遇慵懶一笑，「那來吧。」
……怎麼賀知遇比我還坦蕩。
我移到賀知遇身邊，湊近他。
賀知遇身上很熱。
曖昧的呼吸纏繞在我們之間，我眼睛一閉。
親上了他溫熱的唇。
賀知遇愣了一下。
這一分鍾格外難熬。
結束之後我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熱了。
賀知遇臉上沒怎麼變，隻是帶了點笑意。
「這麼青澀？是你的初吻嗎？」
我沒理他。
直到有人驚呼，「賀哥，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我看向賀知遇的耳朵。
很紅。
跟紅燒豬耳一樣。
19、
不知怎麼的，我和賀知遇的關系越來越微妙。
這個點，賀知遇還沒回來。
我拿著垃圾下樓丟，順帶打算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剛丟了垃圾，就看見陸北走了出來。
我以為陸北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次的陸北比以往都滄桑不少。
我原本想當做沒看到，陸北卻叫了我一聲。
「晚晚。」
他擋在我面前，攔住我去路。
我拉開和他的距離。
冷漠地反問，「你有事嗎？」
「你真的和那個男的在一起了嗎？」
我承認得很爽快。
「對，我和他在一起了。」
「為什麼啊？晚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陸北想過來拉我，被我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陸北問我，「你是不是為了故意氣我才說和他在一起的？」
「以前我生氣你都會過來哄我。」
「晚晚，
我想清楚了，我身邊真的不能沒有你，你能不能……回來，你想怎麼樣都行，好嗎？」
「不好，陸北。你既然和蘇卿婉在一起了，就不要到我面前裝這副神情的樣子。」
「我們好聚好散。」
陸北卻不想，他不由分說地拽著我不想讓我上去。
我給了他一巴掌。
「陸北，你清醒了嗎？」
陸北愣愣地看著我。
聲音有些苦澀。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你對我永遠都有耐心，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會原諒我。」
我笑了。
合著陸北什麼都懂啊。
隻是裝不懂。
「以前我腦子有病，哦不。」我想到什麼，笑了，「我一直都有病，這不是你說的嗎？」
陸北神情變了變。
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不想理他。
轉身想上樓。
「對不起，晚晚。」
我腳步沒停。
20、
賀知遇回來的時候就說樓下遇到陸北了。
我讓他別管。
「行，我不管。」賀知遇說。
我開始盤問他，去哪兒了，跟誰見面了，男的女的，聊什麼了之類的。
賀知遇好脾氣地一一回答。
到後面似笑非笑地問我。
「你查崗呢？」
查崗這個詞用得不對，但是我一下子又沒想到有什麼合適的詞代替，便點了點頭。
賀知遇笑了。
「你這麼管我，不會暗戀我很久吧？」
我搖了搖頭。
「不久。
」
賀知遇愣了。
而又笑了起來，「你是在跟我告白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啊。」
「哦，那你現在是控制花季少男，還把我的初吻奪走了，相當渣女，是這個意思嗎？」
我被這麼一堆話弄得有些懵。
「我沒有啊。」
賀知遇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你跟我告白吧。」
我擦。
什麼？
告白？
我和誰告白？
賀知遇？
「啊？」
「你不是暗戀我嗎？」
「隻是有點感覺。」
「那就對了,你親我，還關心我，你肯定暗戀我。快點跟我告白，我同意了。」
跟賀知遇對視了良久。
我還是憋不出一句話。
「快點啊！」賀知遇催促我。
21、
我盯著他。
「……我喜歡你。」
「我同意了。」
……
我很想問賀知遇同意了什麼。
賀知遇笑得挺開心。
這樣,我和賀知遇勉強算是在一起了。
陸北不S心。
趁我一個人下課的時候把我堵住了。
一段時間沒見。
陸北變得滄桑不少。
一見到我,他眼眶就紅了。
「晚晚，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又是這些話。
聽得我臉上逐漸煩躁。
我看著陸北,聲音很冷。
「陸北,你不覺得你很煩嗎？」
話一說出,陸北愣了。
這話在以前是他對我說的。
想到賀知遇還在等我,我更加煩躁了。
「對不起,晚晚。」
「別來我面前裝深情，陸北,你跟條狗一樣煩人。」
陸北受不了了。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好不好？」
說著,陸北忽然想到什麼。
從口袋中掏出一條項鏈。
那是我送給他的項鏈，被我丟在了垃圾桶。
「我把它撿回來了。」陸北說：「晚晚,這條項鏈是你為我設計的,我……」
我不想再聽下去，打斷他。
「你知道它為什麼被我丟在垃圾桶嗎？因為髒，因為惡心。跟你一樣。」
「所以,別再來找我。」
「不行晚晚。」陸北瘋了突然拽著我手腕,「你不能跟賀知遇在一起,你跟他分手好不好？他知道你有病嗎？就算知道了他也受不了你的,隻有我才能受得了你。」
我僵住了。
是的，陸北說中了一件事。
賀知遇還不知道。
突然,我手腕一松。
陸北被推開，賀知遇擋在我面前。
我看著賀知遇寬厚的肩膀,問他,「你怎麼來了？」
「不見你出來,我就進來找你了。」賀知遇冷冷地看著陸北，「原來是被垃圾纏上了。」
陸北一怒。
「你說誰是垃圾？」
「說你啊,垃圾。
」
陸北咬著牙，眼中冒火。
「晚晚,你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我反問他，「哪種人？你覺得自己很好嗎？」
陸北突然笑了。
很癲狂地笑。
「賀知遇,你知不知道季晚有病？她發起瘋來是個人都受不了,被她纏上真是……」
賀知遇一拳打在陸北臉上。
兩人很快扭打起來。
陸北被賀知遇按在地上打。
「再讓我聽見一次,老子就弄S你。」
那是我第一次見賀知遇發脾氣。
之後,陸北沒再來找我了。
22、
我和賀知遇說我有很強的控制欲和佔有欲。
賀知遇笑了。
「就這樣？
」
「嗯。」
「沒關系,你讓我當狗都可以。」
我一下子無言。
走在路邊，賀知遇忽然說。
他見過我。
在某次，我蹲在路邊哭得跟個傻子一樣。
我反駁他說沒有。
賀知遇把那天情景和細節一一說了出來。
我有了點印象。
那時候我跟陸北吵架。
忘了是因為什麼了。
到後面還是我去哄得陸北。
我問他,「你記得那麼仔細幹什麼？」
賀知遇無奈。
「我也不想,但是你哭得太慘讓我印象深刻。」
我沒再說話了。
賀知遇又問。
「你當時真那麼喜歡那個前男友啊？」
不知怎麼的，
我從這話中聽出了一絲絲醋意。
「不是前男友。」
「是陌生人。」
賀知遇滿意了。
橋邊，掛著很多燈。
年輕人都喜歡來這裡散步。
賀知遇牽著我的手,滿意地笑了。
我忽然停住腳步。
和賀知遇面對面。
踮起腳，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我笑著說。
「請多指教，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