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我直接承認,是我引誘了他。


但……


 


「我喜歡她。」


 


「逆子,這是你妹妹!」


 


封砚擔心我們真的玩出火,就決定把我送出國。


 


畢竟,封家少爺年滿十八是該去學著接手企業了。


 


而這也是對我的變相處罰。


 


時至今日,以封堯的鐵腕和影響力,無人再談論那時的醜聞。


 


但我心裡那關卻遲遲不能過。


 


因為我媽是先天性精神病,尋S跟安馨無關。


 


我小姨暗戀我爸,嫉妒安馨,是故意來給我洗腦的。


 


在這九年,我聽遍了封堯處事的雷霆手段。


 


所以我害怕他的報復。


 


06


 


一夜無眠。


 


AX 俱樂部,中學時代的封媃是這舊址的常客。


 


蘇暖暖早就在二樓貴賓區等著了。


 


見我出現在門口,忙站起來衝我招手。


 


還不等我坐下喝杯酒,就有四男三女圍了過來。


 


「這不是封大小姐嗎?」


 


「這是學成回國,準備接手家業了?」


 


其中一頭紅卷發的女孩輕推了說話的男生一下,調侃開口:


 


「封堯好容易救起來的封旗集團,大小姐這是接手嗎?應該叫……」


 


「哦對,叫搶。」


 


蘇暖暖按耐不住,馬上就要衝上前理論。


 


我伸手攔住了她,面上笑意被這尖銳的話衝散不少。


 


「幾位,有事嗎?」


 


紅發女孩將手中的骰盅和撲克往我面前的茶幾上一扔。


 


「敢不敢玩兩把呀,留學精英。


 


蘇暖暖暗示性地衝我搖頭。


 


幾人看在眼中滿是鄙夷,甚至嫌棄地嗤笑出聲。


 


的確,我這樣的千金小姐,曾經是玩得是混。


 


可自小的環境叫我從未接觸過這些。


 


但我從沒怕過事兒。


 


「來。」


 


紅發女孩挑眉,十分詫異。


 


牌局碼好。


 


「輸的人,一杯。」


 


最開始對線的男生叫章鳴,隻見他將七八種酒混在了一起,往我面前一推。


 


「這是五局的量。」


 


我不知道的是,二樓玻璃窗前。


 


封堯一身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眶出現,正靜靜地看著我們這層發生的一切。


 


人越聚越多。


 


我正端著混酒,願賭服輸往口中灌去。


 


一杯接一杯。


 


我輸了五局。


 


07


 


「封大小姐好酒量呀,這幾年沒少練吧。」


 


紅發女孩敵意很重,玩的每一把都是往S局裡叫。


 


我喝得多,但是並沒有醉意。


 


隻是一雙被酒精潤湿的眼中盡是迷蒙,原本嬌嫩的臉又多了幾分媚色。


 


在場的男士無一不把目光投向我的身上。


 


我從前敢勾引封堯。


 


那是有底氣的。


 


「來,下一把。」


 


章鳴重新碼好牌面,「這次玩個簡單的,喊大喊小。」


 


「你叫,我跟。」


 


我本來就不擅長,不如不喊。


 


他們沆瀣一氣,擺明了想喝S我,讓我出糗。Ṫū́ⁿ


 


果然,骰盅一開。


 


我又輸了。


 


「封大小姐今天運氣不行呀。


 


調好的洋酒大半都在我的肚子裡。


 


我迷蒙地託腮看著骰子轉動。


 


渾然不覺自己右肩的吊帶已經悄然滑落。


 


忽然,身邊人紛紛收斂笑意,避讓開來。


 


一件帶著熟悉氣味的西裝外套從天而降,直直蓋住我的腦袋。


 


「封堯!」


 


酒意上頭,我看向封堯的眸中已然有些委屈。


 


章鳴訕訕地將酒瓶一藏。


 


「堯哥,咱們就是陪封媃妹妹玩一把。」


 


「繼續。」


 


見封堯漫不經心在旁坐下,那默許的態度讓眾人對待封媃更為肆無忌憚。


 


現在封家半個掌權人可是封堯。


 


除非封砚是瘋了才會把集團拱手交給封媃。


 


現在看來,封堯也不喜這個繼妹咯。


 


我早就料到封堯的態度。


 


我從前害他那麼慘,他不奚落我還是封堯嗎?


 


「這次咱們換個玩法,一局三杯,早晚早結束。」


 


「我也來。」


 


章鳴愕然:「哥,你一會兒不是去公司?」


 


「所以,你不能喝?」


 


「能,當然能!」


 


章鳴拍掌大喜。


 


看樣子,封堯這是打算親自上陣要過過癮。


 


誰不知道他玩牌是整個郾城一把好手。


 


「那就開始。」


 


08


 


在場的富家子弟們紛紛湧上前。


 


要跟封堯玩一局可是難如登天,今天能夠一飽眼福也是好的。


 


可不曾想,這局勢的發展愈發不對勁。


 


「哥,你真的沒在整我嗎?」


 


自封堯坐下,章鳴已經八杯高濃度酒精下肚了。


 


他的臉憋成豬肝色。


 


「你手裡全是王牌,還能讓她跑了?」


 


我輕輕地笑出聲。


 


蘇暖暖暗自在我的肩胛戳了戳。


 


「封總這是在給你報仇呀。」


 


我眼神一暗,剛轉過頭就對上封堯深沉的瞳孔。


 


章鳴硬塞下最後一杯酒,氣急敗壞:「哥,你就是在坑我。」


 


「對,教你以後不許欺負妹妹。」


 


章鳴被活生生一噎。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


 


封堯從我身上扯走西服,徑直離開卡座。


 


背影清冷。


 


這話絲毫沒有歧義,我們是兄妹,本就是同一個家。


 


可在場的都是人精,九年前的事情心知肚明。


 


封堯今日這一出,難道是在暗示著什麼?


 


我垂下眼眸,

現在不跟他走,似乎也無法收場了。


 


剛走出俱樂部,封堯開著車停在我跟前,「上車。」


 


我看向蘇暖暖,蘇暖暖忙道:「我就不勞煩封總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封堯的車跟他的人一樣,內飾簡單,透著股清冷和禁欲。


 


「長本事了。」


 


「什麼地方都敢來?什麼酒都敢喝?」


 


我不自覺地頂嘴:「你不也來了,還喝了酒。」


 


「封媃,九年都不舍得回來,現在天天在我面前顯什麼眼?」


 


我默默攥緊了胸前的安全帶,唇角弧度慢慢放平。


 


「我巴不得接下來這輩子都遇不上你。」


 


09


 


封堯猛地踩住剎車,緊盯著我的目光像是對待獵物一般犀利。


 


「所以,你不敢回來。」


 


沒得到回應,

車重新發動,我才緩緩松了口氣。


 


隻聽身邊人輕嗤,「你怕我報復你?」


 


我凝視著前方,心底依舊帶著餘悸。


 


能不害怕嗎?


 


上一個為難他們母子的小姨,已經被封堯做了手腳送進精神病院了。


 


我去探望過,小姨話裡話外都說是封堯的手筆。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不知不覺整垮一個人,太容易了。


 


遊神之際,封堯薄涼的嗓音再度響起。


 


「我確實該報復你。


 


「被拍視頻、校園欺凌、蹲監獄。


 


「封媃,遇見你,是我認栽。」


 


我微張了張口,想要辯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的確,這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促成了封堯人生中最昏暗的時光。


 


車沒有往老宅駛去。


 


越來越熟悉的建築現於眼前,我心跳得很快。


 


「我不去,我跟爸爸說了今晚回家。」


 


封堯沒說話,徑直打開車門將我抱了下去。


 


九號公館。


 


曾經我為了有更大的獨處空間勾引封堯,特意讓封堯買下的。


 


這裡面都是回憶。


 


門打開,我被封堯抵在牆上。


 


他的唇密密麻麻的向我襲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溫熱的指腹延綿點火,我的吊帶裙被拉向兩側,滑露出香肩。


 


我無法抗拒,力量實在懸殊。


 


「還記得九年前你是怎麼說的嗎?」


 


滿室漆黑中。


 


封堯湊近我的耳畔:


 


「我不後悔。」


 


在我的印象中,封堯一直是隱忍克制的。


 


從未見他如此失控過。


 


待他結束,我也陷入意亂情迷的餘溫中。


 


迷迷糊糊的,我聽到他輕聲呢喃:


 


「封媃。


 


「這都是你欠我的。」


 


10


 


一夜宿醉,我還是醒了個大早。


 


看著滿屋荒唐,心底咯噔了一聲。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喂,經理。」


 


「封媃,封總今天下達消息,讓你調到總裁辦去了,下午記得去報道哦。」


 


我的眼睛不復往日的明亮神採,是說不出的懊惱。


 


就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封堯現在是什麼意思,要把我鎖S在他身邊嗎?


 


以前是我鬼迷心竅。


 


但現在即便是為了父親、為了封旗,我也不可能跟封堯胡來。


 


一回老宅,

我們就被叫去了封砚的書房。


 


「爸。」


 


「阿堯,來為你妹妹看看,郾城的青年才俊,哪個更合適。」


 


書房內一片沉默,逐漸彌漫出滲人的冰冷。


 


「媃媃,你剛剛說喜歡葉家,還是周家來著?」


 


我下意識抬起頭。


 


看著封堯淡漠靠在椅背上,面色冷凝,不曾散去那股使人噤若寒蟬的壓迫。


 


「其實,聯姻葉氏是最好的選擇。」


 


封砚肯定開口,將葉池墨的資料與照片推到封堯面前。


 


封堯接過信封兀自抬眸,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是很好。」


 


吃完飯,封堯借著公司臨時有事的名義將我帶走。


 


車速飆到路邊所及的景色都看不真切。


 


公館一片漆黑。


 


我被封堯甩在沙發上,

他撐著雙臂居高臨下,眸光幽深似潭。


 


「翻臉不認人?封媃,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


 


「承認喜歡就有這麼難?明明昨晚我們……


 


「當初,你聽得我一句喜歡就一聲不吭走了,現在還想默不作聲嫁人?」


 


我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心跳極快。


 


「我們是兄妹!」


 


封堯極力壓制住怒意,「狗屁兄妹!」


 


「你有本事就嫁,看他們能不能接受你和你所謂的哥哥上……」


 


我的聲音帶著顫意:「封堯!」


 


「封媃,是你挑起的遊戲,輪不到你說結束!」


 


11


 


我離職了。


 


我不能再錯下去。


 


封堯已經瘋了!


 


「媃媃,我決定跟著你幹,你可不要氣餒。」


 


蘇暖暖知道ṭŭₘ我辭職,毅然決然辭去了報社的工作,來我的工作室幫忙。


 


我笑著點頭:「工作室現在客戶量很大,餓不著你的。」


 


這話不假,我畢竟是正經學成歸來,又有封家千金的頭銜作保,來遞翻譯單子的人絡繹不絕。


 


「我找你們老板。」


 


我抬眼望去,是葉洛,也就是在俱樂部那個紅發女孩。


 


和葉氏聯姻的消息一經放出,兩家就一起吃了個飯。


 


不過,那天葉洛並沒有到場。


 


「就你,也配做我嫂嫂?」


 


我放下手中的翻譯本,淡淡道:「葉小姐什麼意思?」


 


「我哥喜歡你,那是他不知道你做的那些惡心人的事!我可不是傻子,會被你這白蓮花外表的蛇蠍女人騙了。


 


我對封堯可以妥協,但對其他人,憑什麼!


 


我在座機電話按了幾個鍵,「保安,雲禾工作室。」


 


「你今天可以趕我走,我等著你跟我哥結婚那天,看你怎麼解釋身上那道疤!」


 


我睫毛顫了顫,「請出去。」


 


我身上,那是幾個煙疤。


 


那時候,蓄意勾引封堯。


 


下九流的圈子都以為我是封堯的馬子。


 


封堯入獄後,我毫無防備就被騙走。


 


帶頭的是一個社會姐。


 


揚言要給封堯一個教訓,硬生生在我身上燙了幾個煙疤。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


 


我誰也沒告訴,為封堯承受了這份報復。


 


可那天的事情還是被流傳出去,圈裡人眾說紛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