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說我是玩得太過,被……
沒等我給個回應就被封砚送出了國。
那些疤現在還在我的大腿上。
「媃媃,找到那個女人的線索了。」
掛斷蘇暖暖的電話,我嘴唇都發白了。
12
南戊十街,如果不是封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的地方。
蘇暖暖抱緊了我的手臂。
「這地方……媃媃,你找的人真的會在這嗎?」
她難以置信我在這裡會有相熟的人。
入目可及的都是社會上不入流的人,吊兒郎當地穿著發黃的舊衫蹲在路邊喝湯嗦面,穿著豹紋黑絲的女人踩在發臭的井蓋上舉著二維碼招攬。
房屋都是老舊的,和郾城城區的高樓大廈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停在一家發廊門口。
我安靜了幾秒,視線定在裡面穿著蕾絲吊帶的女人身上。
那時候的我來不及報復。
封砚太過惱火,恨不得直接把我打包送上飛機。
這口氣,在我心底憋了整整九年。
我託蘇暖暖憑著模糊的監控找人。
「小妹妹,這個地方不好來的啦。」
發廊裡一個大嬸出來趕人。
「我找阿情。」
「喲,阿情,這個小妹妹找你的啦。」
我壓著情緒狠狠給了她一巴掌,隨即往她的胸上拍了一筆巨款。
「十萬,買你一巴掌,夠嗎?」
「告訴我,那時候你說封堯欠下的罪,是什麼意思?」
13
回到郾城,我和封堯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我在有意無意地躲開他。
「媃媃!你快看財經新聞。」
「葉氏集團居然面臨巨大財務危機,你和葉少訂婚宴還能如期舉行嗎?」
肯定不能了。
封砚是資本家,而非慈善家。
怎麼會願意去救濟一個八字沒一撇的親家。
「小姐,您不能進!」
「封媃!」
葉洛避開保安,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我求你了,求求你了,讓封堯住手吧。」
「什麼意思?」
聽了接下來葉洛的解釋,我的心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封堯是為了我?
我很快恢復了理智,「你和封堯不是朋友嗎?你怎麼不直接去求他。」
葉洛眼神躲閃,半晌才輕聲開口:
「封堯知道我來找過你,
然後你就去了南戊十街,他說這都是我自找的。」
所以,封堯是因為我可能會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惱羞成怒加注給葉家?
葉洛哭得悽厲。
「我和封堯沒什麼情分,是我單相思,纏著章鳴帶著我接近他。現在葉家出事,封媃,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幫幫我們吧。」
幫嗎?
我自認為不是什麼聖母。
但葉氏真是因為我而受無妄之災,那我不會坐視不理。
再次來到封旗,眾人對我的態度愈發恭謹。
我將在南戊十街收集到的證據一股腦摔在封堯的桌上。
「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封堯沉默著,拿起那份資料仔細查看,隨即抬起一雙眸黑沉沉地看向我。
「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你就信?」
ƭũ̂ₑ我掌心漸漸收緊,
「你有什麼能抵賴的?照片、人證和物證都有!」
甚至連封堯為其籤字流產證明都在。
見封堯不吭聲,我聲音很低:「所以葉氏集團,你別太趕盡S絕。」
聞言,封堯笑了。
「所以,你躲了我這麼久,現在來,就是為了葉池墨?」
「不是為了他!是葉洛來找我,說你是因為我才……」
「封媃,你憑什麼以為是為你!」
說著甩出一疊文件。
「葉家這塊肥肉,我想要很久了,隻是湊巧罷了。
「你費盡心思收集這個,想威脅我嗎?」
我背脊僵硬,沒等我細究他眸底的情緒,那徹骨的冷語再度響起。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一筆勾銷,你想都別想。」
我鼓起勇氣開口:「我現在開的報社,
你就不信我抖出去!」
「好啊,那看看第二天,你報社還能不能好好的在郾城開下去。」
「算你狠。」
我鼻尖有點紅,「那請封總以後跟我撇清幹系,畢竟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阿情!」
那時候封堯才剛成年,阿情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他怎麼敢!
「那是你爸,婚外情!」
我腳步一頓,「什麼?」
原來阿情自始至終都是在騙我。
她為情所傷,恨上一步登天的封堯。
恰好被封砚騙身意外懷孕,就拿我這個和兩者都有關系的人出氣。
封堯為了阿情的平安才為她籤字流產。
當然,也是為了他自己。
卻不曾想今日被阿情拿來當成威脅自己的砝碼。
我不敢質問父親這段過往。
因為我懂事了才知道,他的女人太多,安馨隻是運氣。
14
「再聯姻?」
我對著父子倆點點頭,「周家。」
如我所料,不出半月,正好卡在訂婚宴前夕。
周家因國外資金鏈斷,舉步維艱。
封砚迅速叫停,制止了這門婚事。
後面又陸續跟幾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吃了飯。
無一例外,跟我確定關系後,公司或多或少會出現問題。
圈中開始謠傳封家要壟斷市場,而我則是間諜。
我對這些猜疑推斷啼笑皆非。
而罪魁禍首就站在我的門前,深情地把玩著我的碎發。
「媃媃,你聯姻的對象好像都不太行。」
「下一個是章家,你也預備趕盡S絕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
周圍的溫度都因為他而低了幾分。
章翟是他多年摯友。
我能嫁的隻有他們兩兄弟。
「你別逼我。」
「是你先逼我的,這場遊戲該結束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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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媃姐,合同黃了。」
「我知道。」
合伙人專門致電暗示,說有勢力通告所有郾城駐扎的企業和品牌不許跟雲禾合作。
我想現在封堯應該在著急向章翟求證聯姻真偽。
當然是假的。
而我不想再跟他玩這些幼稚的把戲。
「這工作室就交給你了。」
「媃媃,一路平安。」
我準備回外祖父家躲一段時間。
這個瘟神,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大雨傾盆。
我被困在下鄉的泥濘路上動彈不得。
「該S,Ţū́ₐ信號呢。」
這裡距離外祖家其實就三裡路,咬牙走走不難。
可現在雨勢大,農村又黑,我沒這個膽子。
把車窗落鎖後,我就默默等待雨停。
隨著夜深,農村的悽清愈發明顯。
各種奇怪的叫聲齊聚,就是沒有人的動靜。
我微哽,整個人埋在方向盤上。
忽然,有人大力地拍打著我的車窗。
我被嚇了一跳。
待看清來人,我的眼眶瞬間湿潤。
「你他媽發什麼瘋,大半夜跑鄉下來,不要命了嗎?
「不知道今天泥石流嗎?」
封堯SS地把我按進他的懷裡,任由雨滴將我們淋個徹底。
「那你不還是來了。」我小聲嘟囔。
封堯笑了,
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我們找了一家路邊的野賓館。
因為種種原因,最後隻開了一間。
站在鏡子前,我發現身上的米白雪紡及膝裙已經湿透,隱隱溢出春光。
我的耳根莫名泛紅。
就見鏡中又映出一個人來。
一雙大掌環抱住我的腰身,低聲呢喃:「媃媃,這次我不當你哥哥了,再勾引我一次好不好?」
16
回到老宅,氣氛微妙。
「封堯,跟我過來。」
父子二人走後,我也預備回房。
下一瞬被安馨拉住了手,一回頭,就見她跪了下來。
「阿姨!」
我震驚地向後退去。
「我求你了,媃媃,別再糾纏封堯了。
「我和封砚都知道封堯為了你做的那些,
這是把封旗和他放在火上烤啊!
「阿姨這些年待你不薄,你別把封堯往絕路上逼好嗎?他爸爸知道他喜歡你的話,肯定會S了他的。」
的確,封砚這樣的老古董,哪能接受世俗的目光。
他要的是臉面和風光。
「這是老宅,你瘋了嗎!」
我剛繞過花園,走在長廊上,腰肢就被扣住。
「你怕什麼?」
「夠了封堯。」
我眼眶漸漸泛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昨天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努力穩住聲調:「你不覺得荒謬嗎?你要怎麼跟別人解釋啊?而且以前的種種,你過得去嗎?」
我不信封堯的心中一絲疙瘩也無。
「我不是在報復你。」
封堯的語氣落寞。
「可我接受不了Ťū́ₘ自己,對不起。
「讓我再想想吧。」
17
「別找了,封媃已經走了。」
安馨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揉著膝蓋。
封砚也在,顯然他已經得知了一切。
包括,我住在九號公館的那一夜。
「你究竟要把我女兒逼到哪裡去!」
封堯的右臉瞬間滲出血來,青紫一片。
「我給你封旗還不夠嗎?
「媃媃以前做過的錯事已經得到懲罰了,她才十六歲就被我送出國,你還想她怎麼樣!」
封堯沉默著。
直到封砚無力跌回沙發上,才聽到封堯淡淡開口:
「封旗,我不要了。」
我默默躲在角落。
我是得再度離開了。
18
封堯離開封旗的消息一經傳出,股價大跌。
我同樣震驚他居然真的舍得放棄。
這是他多年的心血啊。
與此同時,堯騰科技在郾城興起。
一時間成為郾城熱潮,有封堯坐鎮,各個企業家都想分一杯羹。
眾人猜測,是不是封砚逼封堯讓位給我。
我抱著畫筆在黃山採風,聽了暖暖義憤填膺的語氣情不自禁笑出聲。
「不過,你在外面可要小心些,都說孕婦前三個月不能太勞累的。」
「知道啦。」
我掛斷電話,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小腹。
沒錯,我懷孕了。
為什麼留下這個孩子,或許是想通了吧。
封堯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我為什麼沒有。
分明人盡皆知,他與我沒有血緣關系。
我在糾結什麼呢?
不過,一切都等我採風結束吧。
還不等我沉澱,就聽到父親心髒病發住院的消息。
我趕到時,他剛從手術臺上下來。
「爸爸。」
「媃媃,你肯回來了。」
我在來醫院的路上,管家再次和我說了那天父子倆爭吵的內容。
同時,也知道現在封砚已經隱隱松口,不打算反對我們了。
「不怪他的,爸爸,你別生氣,快好起來。」
爸爸手術很成功,現下也有力氣笑了。
「他個臭小子,成立個堯騰是想跟我對著幹吶。」
「他不敢的。」
封砚虛弱地笑了笑,「你替他說話?」
「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我當然……」
話音未落,門口有重物跌落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
「封堯?」
「孩子的……爸爸?」
19
封玥滿三個月的時候,我和封堯才領證。
順勢辦了推遲的滿月酒。
請了世家伙伴們一同見證。
想象中的不解和嘲笑都不存在,隻有接踵而至的祝福。
「這個滿月酒,跟我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所以某人以前在糾結什麼呢?」
我們在封玥的小屋裡躲著數錢。
驀地,房間燈一暗。
「封太太,我說不後悔,今天是不是能再勾引我一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