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救了黑幫老大,他把我當愛寵囚禁了一年。


 


我好不容易逃離他。


 


沒想到再遇見,他竟成了我的小叔叔。


 


他堵住我的退路,危險又魅惑。


 


「小侄女,背德之歡,刺激嗎?」


 


01


 


我那二十年沒見過面的小叔叔來了。


 


他醉酒睡在我房裡。


 


我去叫他起來吃飯。


 


臥室一片昏暗,我走到床邊,一股陌生荷爾蒙撲面而來。


 


我輕輕喊他:「小叔叔?起來吃飯了。」


 


他動了動眼皮,緩緩轉過身,臉在陰影裡看不清。


 


可氣勢迫人,感覺不好惹。


 


「小叔……」


 


「吵S了,安靜點。」


 


他一把扯住我擁進懷裡,帶著濃鬱的酒香。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我渾身緊繃。


 


我使勁兒掙扎,偏頭躲開他。


 


「小叔叔不要,你清醒一點,我是你小侄女啊。」


 


他頓了下。


 


開燈。


 


白淨的臉上,嵌著一雙冷傲的藍眼睛,陰沉極了。


 


這張臉?


 


一股涼意直蹿天靈蓋,嚇得我冷汗直冒。


 


怎麼會是他?


 


小叔叔餘同舟竟然是那個囚禁了我整整一年的黑幫老大。


 


他在墨西哥叫尼爾。


 


他曾在無數個親昵時刻,哄我一聲聲叫他舟哥。


 


02


 


我在墨西哥留學,晚上路過聖瑪麗亞教堂,看到有個人倒在灌木叢裡。


 


他滿身是血,背上的刀傷深可見骨。


 


和S了一樣。


 


這副樣子,

一看就是麻煩。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頸動脈,他忽然睜眼,藍寶石般的眼睛,漂亮勾人。


 


語氣卻兇狠。


 


「幹什麼?」


 


「我看你暈倒了,想摸摸你還ƭŭ̀ₛ有沒有脈動。別誤會,我不是壞人。」


 


他又暈倒了。


 


沒辦法,我隻能送他去醫院。


 


做完手術,他情況穩定,慢慢轉醒。


 


但沒想到他身無分文,甚至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卻偏偏賴上我了,非要跟我走。


 


醫生說他腦部受創,有腦震蕩,造成了暫時性失憶。


 


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對我有極強的依賴性。


 


這倒霉催的。


 


我給了他三百比索,無奈解釋:「不是我傷的你,這些錢你拿著,打車去警局求助吧。


 


他搖搖頭,拽著我的手不松。


 


「帶我回家。」


 


我哪知道他家在哪啊?


 


我明天還得上課,沒工夫在這和他耗,轉身就走。


 


他拔了針頭就衝到我面前,手背針眼在滴血,他也不嫌疼。


 


睜著藍眼睛水盈盈地盯著我,無辜可憐。


 


「你也不要我了?」


 


他像被拋棄的心碎小狗。


 


心一軟。


 


帶他回了我的公寓。


 


可後來我發覺他經常和黑幫的人混在一起。


 


我害怕,想偷偷換個房子租。


 


他察覺我要走,發了很大的火。


 


他將我帶回坎昆別墅,像養金絲雀一樣關著我。


 


我這才知道,他早就恢復記憶了,還是黑幫老大。


 


他撫摸著我的腳踝,

給我戴上沉沉的鐵鏈,像個瘋子。


 


「是你先撿我回家,先招惹我的,不許拋下我離開。」


 


可在他冒著槍林彈雨來救我的那個晚上,我還是逃了。


 


他說過,不論我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我。


 


他是回來找我的嗎?


 


03


 


「操,真他媽見鬼。」


 


餘同舟酒醒了,頭痛地揉著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


 


他隻披了件我的粉色浴袍,他高瘦健碩,穿上很不合身。


 


像大人穿小孩衣服。


 


他隨性散漫地起來換衣服。


 


身上的傷疤都透著張力。


 


我臉色發白,低頭不敢看他。


 


「不起來等我繼續?」


 


他還是這麼流氓,我羞得臉紅卻又不敢抬頭。


 


他惡趣味地低頭湊近我:「小侄女,

害羞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看他。


 


心跳加速,慌得厲害。


 


「乖。


 


「再叫聲小叔叔,我教你體會下什麼叫……


 


「背德之歡。」


 


瘋了吧。


 


掌心下灼人的溫度,嚇得我用力縮回手。


 


流氓。


 


他偏不放過我,捏住我的下巴,蠻橫得狠。


 


「在心裡罵我?罵我流氓?」


 


「……」


 


他窺一斑而知全貌,我幾乎騙不了他。


 


我搖頭:「不敢,小叔叔,該吃飯了。」


 


「很好,是不敢,而不是沒有。」


 


他甩開我,隨手撿起地上的 T 恤套上,嫌棄地瞥我一眼,就像在看陌生人。


 


他真不認識我了?


 


緊繃的一口氣松下來。


 


04


 


餘同舟已經坐桌上自顧自地吃了。


 


還是那麼目中無人。


 


落座後,爸爸闲談。


 


我這才知道餘同舟是爺爺撿來的孤兒,但和爺爺不對付,爺爺為了調教他,把他送出國。


 


但他賭氣,二十年都沒回來。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他走上歪路,混成黑幫老大了。


 


造孽啊。


 


身旁一道探究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像火一樣灼熱。


 


偏頭。


 


對上他玩世不恭的眼神,腦子裡又冒出來他那句教我背德偷情的癲話。


 


耳朵發燙。


 


一隻手貼上來,捻了捻我的耳垂,曖昧地摩挲。


 


餘同舟冷笑著對爸爸說:「你生的什麼蠢貨,

叫她兩遍都聽不見,腦子裡想什麼春情呢?」


 


還不是怪他。


 


爸爸很怕小叔叔,提醒我:「他問你,在墨西哥留學有沒有去過聖瑪麗亞教堂?」


 


聖瑪麗亞教堂,是我撿到他的地方。


 


我不敢認,直搖頭。


 


他皺眉。


 


爸爸勸他:「同舟,和小輩計較什麼?」


 


他哦了聲,單手將爸爸按趴在桌上,拿起酒就澆在爸爸頭上。


 


「教訓我?你享福慣了,該清醒點了。要不是老頭子還在,你還有命和我廢話?」


 


妹妹衝上去打他的手:「真沒禮貌,不許傷害爸爸。」


 


他身上瞬間有種駭人的壓迫感。


 


我筷子幾乎拿不穩。


 


他捏住妹妹的下巴,勾唇笑了:「我隻對S人禮貌,你要嗎?」


 


我以為妹妹會發火,

沒想到竟然害羞地紅了臉。


 


妹妹被他人畜無害的臉給騙了,他這樣笑,是在盤算怎麼折磨S對方。


 


我小聲嘀咕:ṱṻₜ「毒舌倒是沒變。」


 


他聽到聲音朝我走過來。


 


「你剛說什麼?」


 


我太了解他了,睚眦必報,哪敢說實話。


 


他面無表情但卻讓我害怕,我知道他現在很生氣,我忍不住哆嗦。


 


「小叔叔,我沒說什麼。」


 


「乖。」


 


他笑了笑,湊到我耳邊說了句話就走了。


 


爸爸問我他說什麼了,我煞白著臉不敢說實話。


 


耳邊都是他的聲音。


 


「小侄女,愛撒謊,拔了你的舌頭喂狗。」


 


05


 


妹妹哪裡舍得他走,衝出門,抓住他的衣袖。


 


嬌俏地笑。


 


「小叔叔,姐姐不會說話,你別和她生氣了。你別走嘛。」


 


餘同舟看都不看她,連眼皮都懶得抬。


 


妹妹手一晃,一串佛珠滑落在腕間,佛珠間卡著一顆紫玉珠。


 


紫玉佛曇,平安常伴。


 


佛珠怎麼會在她手上?


 


餘同舟忽然擰住她的手腕,細細打量,笑得痞帥。


 


「你叫餘檸?告訴小叔叔,佛珠哪來的?」


 


「我去墨西哥度假,救了個叫尼爾的男人,這是他送我的。」妹妹生得嬌媚,嬌羞地偷瞄他,「小叔叔,你和他長得真的很像,我剛才都以為你是他呢。」


 


怎麼回事?


 


這明明是我的經歷,怎麼變成妹妹的了?


 


遭了。


 


我有寫電子日記的習慣,一定是她登錄我的賬號看電子日記本了。


 


日記本裡有他的照片,她能認出來不奇怪。


 


我打開手機軟件,發現電子日記本裡所有的日記都沒了。


 


她刪光了我所有的記憶。


 


我明顯看到餘同舟看她的眼神變溫和了。


 


妹妹挽著他的胳膊,笑盈盈的。


 


「小叔叔,留下來好不好?」


 


破天荒地,餘同舟摸摸她的腦袋,說了句「好」。


 


06


 


晚上,我去妹妹的房間。


 


「你為什麼刪掉我的東西?為什麼偷我的佛珠?」


 


妹妹一臉無辜:「姐你在說什麼呢?我沒刪過你的東西,這佛珠就是我的呀。我當初救了尼爾,他為了回報我,送我的。」


 


她看了我所有的日記,對我和尼爾的事非常了解。


 


無論如何,我都沒法證明,佛珠是我的。


 


她得意地看我吃癟。


 


可我心裡忍不住想笑。


 


太好了。


 


我想擺脫佛珠,擺脫和餘同舟有關的一切太久了。


 


既然你喜歡,那一定要咬S它是你的。


 


我提醒她:「小心小叔叔。」


 


妹妹不裝了,嘲諷我:「搶了你的男人,吃醋了?姐姐,你的東西,就沒有我拿不走的。小叔叔,也Ṱũ̂⁰一樣。」


 


我冷笑,祝你好運。


 


07


 


餘同舟性格乖張,誰都不放在眼裡,對我極其冷淡,對妹妹卻百依百順。


 


我心裡樂開花。


 


但妹妹非逼我幫忙送東西,我沒辦法隻能去找餘同舟。


 


「小叔叔,你等等我。」


 


「餘小柒,你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他不耐煩地停下腳步,

嘴角叼著煙。


 


我追了他一路,他終於給我說話的機會了。


 


「妹妹晚上有樂隊表演,她讓我把門票給你。」


 


我把門票塞他手裡,轉身就跑,和他獨處多一秒都是煎熬,生怕他記起我。


 


可他忽然掐住我的後脖子,將我拉近身邊,眼神冷漠。


 


「小侄女,跑得挺快。我上次說過,愛撒謊就拔你的舌頭。」


 


我害怕得抿嘴,不敢亂動。


 


「我錯了。」


 


「上次說我什麼?」


 


「沒有說……啊……」


 


他指尖用力捏緊,力道恰到好處,我不疼也逃不了。


 


「再說。」


 


再說錯,他真會掐S我。


 


「毒舌。對不起,我再也不說你毒舌了。

小叔叔,我真錯了。」


 


他吐了煙,踩滅。


 


「跟我走。」


 


他將我推進旁邊的邁巴赫裡。


 


他坐進來,讓司機去郊外地下城。


 


狗都不去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