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某大學縱容校門口攤販無證經營,要求嚴懲》。


 


兩局「三年無訪」目標因為這封信徹底泡湯,兩位局長氣得摔了茶杯,高度「重視」。


 


調查組天降學校。


 


高高在上的校長慌成了孫子,我上一秒還在照顧父母,下一秒就被他「提溜」到調查組面前。


 


調查組長嚴肅無比:「你叫衛昕是嗎?你說實話,你和你家人,與學校有沒有往來?」


 


校長目光滿含警告:「衛昕,你想好了再開口。」


 


這是個「說謊」的好機會。


 


我鎮定下來,如實答道:「我父母隻是剛好在學校門口賣飯,和學校沒什麼關系,我父母也沒有賣黑心飯。」


 


調查組長的眉頭緊蹙起來。


 


校長舒了口氣,拍著胸脯賠著笑:「領導,您都聽到了吧?她父母在學校外面賣飯,

和學校沒有半點幹系啊。」


 


我冷眼看著他,果然盧熙月這一家人全是狗 13。


 


我陰陽怪氣譏諷他:「校長,我剛剛的話,也許是你逼我這麼講的,你覺得呢?」


 


校長哆嗦了一下,青筋暴起:


 


「衛昕!不想讓你父母坐牢就給我閉嘴!你現在立刻跟各位領導澄清:一切和學校無關,再和你父母劃清界限。我可以看在你夠誠意的份上,不退你的學!」


 


調查組長警告校長不許威脅證人。為了進一步求證,叫來了所有相關人員。


 


蘇曉白被同學們攙扶到場。


 


看到她,校長眼睛猛地亮起,像看到了救世天使:


 


「領導,這位就是證人。」


 


蘇曉白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我別過目光,緊緊抿著嘴。


 


校長忍不住催促我:「衛昕,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家都等著呢,你別浪費大家時間啊。」


 


我還是沉默,一個字都不說,甚至都沒看他。


 


校長的笑聲滿含鄙夷:


 


「衛昕,你還不明白你這點可憐的自尊會害S你嗎?你知道這幾位是誰嗎?這是衛生局和教育局下來調查的領導。要是我們學校關門處理,你頂多也就背個警告。可你非要S犟到底,最後你父母會坐牢的!」


 


「道歉的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接下來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怪我。」


 


他給了蘇曉白一個眼神:「同學,已經不用客氣了,詳細說說吧,你是怎麼在路邊攤吃壞肚子的。」


 


我偷偷攥緊了拳,心髒狂跳。


 


隻聽蘇曉白的聲音清晰響起:


 


「校長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吃過路邊攤了?」


 


校長點點頭:


 


「各位領導,

你們聽到了吧?這位女孩是吃了校門口的路邊攤才......」


 


調查組皺著眉盯著他,像在盯一個智障。


 


校長頓住了,茫然地轉過頭:


 


「蘇曉白,你用不著這麼緊張,各位領導是來幫你的。」


 


蘇曉白搖搖頭: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食物中毒,是因為吃了學校食堂的飯。你們似乎搞錯始作俑者了。」


 


校長汗流浃背,他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蘇曉白,我知道你剛才是口誤了。你好好想想再說話。」


 


蘇曉白大聲說:


 


「校長先生,耳朵聾了就去治一治。我在學,校,食,堂,吃壞了肚子,你需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滿意?」


 


「這到底怎麼回事?」調查組長動了肝火。


 


我勾起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說實話,我心裡一直忐忑著,昨夜一腔暢談,我不知道能否打動蘇曉白。


 


此時,我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蘇曉白正色道:


 


「各位調查組領導,我之前迫於某種......某種無奈......我沒有在派出所說實話。我給大家正式道歉。」


 


「現在請允許我陳述實情:我食物中毒,是因為在學校食堂吃了一碗滷肉飯。」


 


Yes!我在心中吶喊。


 


「你放 P!」校長急了,想上來拉扯蘇曉白。


 


調查組中立刻閃出幾個人,禮貌地請他退後。


 


「那天我在學校食堂買了一碗 10 塊錢的滷肉飯。付款記錄在我手機裡,隨時可以查。」


 


蘇曉白聲音清晰無比:


 


「我吃了兩口,感覺很惡心。就沒有再吃了,

可當天晚上,我突然肚子非常疼,是那種很不正常的痛,我到了醫院,才知道是食物中毒......」


 


蘇曉白滿含怨恨瞪向校長:


 


「最開始我是想維權的,可食堂態度惡劣,罵我窮鬼窮瘋了才訛他們。我的確很窮,無權又無勢,但我不甘心,我把沒吃完的剩飯偷偷藏在了冰箱裡,一直在等今天!」


 


蘇曉白掏出了一碗飯。


 


校長眼疾手快,衝上來劈手奪過,扔進了下水道:


 


「你少血口噴人,學校食堂年年評優,怎麼可能有食品安全問題?你敢公開訛人,小心我......」


 


校長的話猛地頓住,眼睜睜看著蘇曉白又掏出另一碗飯。


 


「校長先生,你這麼欲蓋彌彰,真的好嗎?你猜猜這碗是不是真的?」


 


校長額頭冒出豆大的汗,他憤怒地漲紅了臉,

指著蘇曉白直哆嗦:


 


「你......你怎麼能這樣?」


 


蘇曉白聲音輕飄飄:


 


「別白費勁了,先生,真的滷肉飯我一早就送到派出所了,化驗結果早就出來的,飯菜裡面的亞硝酸鹽含量遠超中毒劑量,再多一點點就可能毒S我。」


 


「警官已經立案了,監控和轉賬記錄都已經查實,這次你們絕對,逃,不,了,幹,系,了!」


 


校長五官都扭曲了:「你,你小小年紀就這麼陰險,你的道德呢?你怎麼能這麼缺德?!」


 


我拍了拍衣服,氣定神闲站起來:


 


「校長,證據這種陽謀,當然是觀眾越多越好。校長你一把年紀,還需要我教你嗎?」


 


校長SS咬著牙,青筋發抖:


 


「蘇曉白,你前兩天在醫院病情加重了!如果是亞硝酸中毒,不可能會有二次反復,

你在說謊!」


 


可蘇曉白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和一個血袋:


 


「抱歉了,先生,病情加重是我裝的。嘔吐是因為我給自己吃了一點硫酸鎂,而吐血,是因為我喝了一包這個......」


 


我給校長鼓掌:「校長先生,亞硝酸鹽知識這麼淵博,看來你對食堂背地裡的勾當很清楚嘛!」


 


「上次你包庇盧熙月休學的事,這次和你一起算!」蘇曉白趁機補刀。


 


調查組長砰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校長,你還不說實話?」


 


校長兩條老腿一抖,撲通一屁股癱在了地上。


 


9


 


調查組進駐學校前夜,一伙賊偷偷摸進了學校食堂。


 


可等著他們的,是幾百名拎著鐵锹撬棍的男生。


 


一場瘋狂鬥毆,以幾個賊被抬到派出所收場。


 


校長連夜給我和蘇曉白打電話,試圖私了。


 


我反手將電話錄音發給了警官。


 


第二天,我和蘇曉白回校途中,被一伙流氓堵在了小巷裡。


 


我打了個指響,事先埋伏的警察一躍而出。


 


流氓被一網打盡。


 


沒有了幹擾,調查組將食堂查了個底掉。


 


硼砂、亞硝酸鹽、病S豬肉......各種高利潤狠活,食堂一個沒落下,弄了個「大滿貫」。


 


調查報告寫了三十多頁,精彩程度堪比科幻。


 


派出所那邊也不白給,流氓們見勢不妙,把校長賣了個幹淨。


 


警官筆錄錄到冒煙。


 


趁夜銷毀食堂罪證。


 


僱兇侵犯我和蘇曉白。


 


食堂承包商想開溜,被埋伏在火車站的警官抓個正著。


 


一番審問,食堂承包商竟然是盧熙月的舅舅。


 


他眼紅我父母路邊攤口碑太好,借了城管的「刀」,逼我全家「下線」。


 


結果撞上我這「小鐵頭」,把自己撞折了。


 


為了爭取輕判,食堂承包商咬出了校長的「小辮子」。


 


校長被查出招標貪汙、操縱,還被挖出強暴過幾個學生,有男有女。


 


家長瘋了。


 


面對暴怒的各方面,校長被當局打成典型,一審無期,據說校長在法庭上當場就中風了,最後是被抬下去的。


 


新任校領導上來,辦了兩件事:


 


一是恢復我的學籍。


 


二是將盧熙月開除。


 


盧熙月到現在也沒有露面。


 


我一點也不著急,和蘇曉白印了幾百張大字報,將盧熙月一家的行徑貼滿校園。


 


大家誰看誰樂。


 


我好整以暇地拍了張照,學著盧熙月的語氣發了一個狀態:


 


【食堂在想什麼?病豬肉毒S全校學生。】


 


【校長在想什麼?昨晚那個男同學滋味真不錯。】


 


【盧熙月想什麼?上面倆人都是我親戚,原來我全家都奇葩,哈哈哈哈!!!】


 


這回盧熙月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我邊喝咖啡邊拉黑了她,她就在狀態裡留言:


 


【衛昕,馬上把報紙撤掉,你憑什麼造謠我?】


 


我翻了個大白眼,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我回復:【造謠你?我說的有一句假話嗎?全校都知道你親戚投毒、你大伯雞奸、你用完舔狗就送人家去蹲號子。對了,你還欠蘇曉白一筆醫療費呢,我幫你補上了,她現在正幫我貼你的大字報呢,

帖得可起勁了......】


 


盧熙月:【衛昕!我咒你不得好S!】


 


喲。


 


著急了。


 


我心花怒放,將手機拿給蘇曉白看。


 


蘇曉白表情不太自在,低聲問我:「你不會再記恨我了吧?」


 


我笑著哈哈說當然不會。


 


哈哈。


 


不會才怪。


 


蘇曉白。


 


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呢?


 


10


 


我順利畢業了。


 


父母傷愈出院,我的 Offer 順利落定。


 


畢業旅行,全班選了一個溫泉山莊。


 


大家興致高漲,加上對我很愧疚,大家全程都在照顧我。


 


我也沒客氣,指著山莊最好看的獨棟小木屋,要求獨佔。


 


聚會上,我大喊大叫,

跳到舞臺上放聲高歌,九宮格狀態連更了好幾次,好不快活!


 


我不停和蘇曉白碰杯,邀請她到我的小屋一起住。


 


我在她耳邊低聲:


 


「咱倆是好姐妹,我隻相信你。我喝得頭暈,咱們先回屋吧。」


 


蘇曉白已經爛醉了,但還是撐著攙扶我到木屋,進屋一躺就爬不起來了。


 


我捂著嘴連叫不妙:


 


「不好,我想吐!我先出去了!」


 


我捂著嘴衝出了屋門,一頭扎進旁邊茂密的樹叢中。


 


吐是不可能吐的。


 


我壓根就沒喝多。


 


我緊緊注視著小木屋那邊的動靜,果然不一會兒,木屋的一角突然冒出了煙。


 


山莊風勢很大,火隨風起,頃刻燒著了整個木屋,像一塊燒透的紅炭。


 


裡面悽厲的叫聲震耳欲聾。


 


聚會場那邊察覺到木屋的異常,全班同學瘋狂地往這邊跑,遠處山頭已經有警車和消防車燈在閃爍。


 


可早就來不及了。


 


火澆滅時,木屋隻剩一地白灰。


 


警察押著盧熙月出現時,她手裡還攥著汽油桶。


 


見到盧熙月,同學們嚇了一跳。


 


一段時間不見,她形容枯槁、眼下烏青。


 


盧熙月卻狀若不覺,對著白灰中間燒得面目全非的那具女屍癲狂地大笑:


 


「哈哈哈,衛昕,賤人,婊子,你終S了!去S去S去S給我下地獄吧!」


 


「哈哈,哈......咦?」


 


她目光捕捉到女屍頸上的項鏈,笑容戛然而止。


 


「等,等一下......」


 


她眼底湧出了慌亂。


 


「你們吵什麼呢?


 


我撥開樹叢,揉著惺忪的睡眼出現。


 


「咦,盧熙月你也來啦?我就說嘛,都是同學,你也應該來參加聚會的。」


 


盧熙月宛如看到了鬼。


 


我猛地捂住了嘴,接著撲到女屍旁邊,當場哭喪——


 


「啊!蘇曉白你怎麼燒S了?你趕緊告訴我是誰幹的,我絕對饒不了他,啊不,她!」


 


盧熙月臉色青白連變,口中喃喃著: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可以還活著?!」


 


她猛地掙脫警方,抓起一塊石頭向我衝來——


 


「去S去S吧!」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警方撵上,SS按在了地上。


 


我哭哭啼啼地將事情始末講給了警察。


 


「都怪我,

要不是我跑出來吐酒,不小心睡著了,蘇曉白也不會燒S,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