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搖頭:「不知道,小叔叔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賀州沉默幾秒,要笑不笑地開口:「一個腦子都用來掙錢了,一個腦子都用來學習了,你們繼續保持,等我兒孫滿堂再開竅挺好。」


 


蔣行川涼涼開口:「聒噪。」


 


賀州往椅背上一靠,視線在我和蔣行川之間來回。


 


片刻後,他輕笑:「行,我就看看你什麼時候能開這個口。」


 


吃過飯,蔣行川送我回學校。


 


到了宿舍樓下,我下車,他也跟著下車。


 


我大驚失色,雙手抵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下車,「你不能下車,被人看到就完了。」


 


蔣行川眉眼深邃,「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索性把我重新拉了回車裡。


 


「賀州說的事,你有什麼看法?」


 


我沒反應過來,

「賀州哥說了好多事,你指的是哪件?」


 


「追你。」


 


我腦子瞬間炸開,隻剩一團糨糊。


 


「追……追我做什麼?」


 


蔣行川傾身靠近,眼神危險,「頂著你未婚夫的名號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名分了?」


 


他靠得很近,近到隻要我稍微往前,就能碰到他的唇。


 


心在這一瞬間要跳出胸腔,腦子隻剩下一片空白。


 


眼看著就要窒息的時候,我一把推開他,下車,跑了。


 


9


 


回到宿舍,徐曼已經回來了。


 


雷歡和白晴沒在。


 


徐曼走到我面前,面色陰沉,「唐安,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我很無語,「我提醒過你,你不信我。」


 


徐曼握緊了拳頭,

「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誰,對嗎?」


 


「知道又如何?」


 


徐曼深吸氣,壓著脾氣說: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在大家圍著我的時候提醒我,看著我出醜你很開心嗎?」


 


「隨便你怎麼想。」


 


我剛經歷那麼刺激的事,現在實在沒心情跟她聊這個話題。


 


拿了衣服去浴室。


 


洗漱出來,白晴和雷歡已經回來,宿舍裡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雷歡看著我,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


 


我爬上床,拉上床簾,睡覺。


 


平日裡很少做夢的我,這一個晚上竟然夢見了蔣行川。


 


醒來的時候,我心跳加速,臉上發燒。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夜間變得不一樣了。


 


10


 


徐曼開始早出晚歸,

雷歡和白晴也特意避著我,倒也落得個清淨。


 


這天,我跟往常一樣去圖書館,發現旁人都在看我,指指點點的。


 


一開始我並沒放在心上,直到坐在旁邊的女生把她的手機遞給我。


 


我一看,差點沒氣炸。


 


校園論壇上,一個跟我有關的帖子被頂成了熱門。


 


而帖子的內容,是我的不雅照。


 


男主角竟是我們的輔導員!


 


女生見我手都在發抖,頗為同情地說:


 


「我是計算機系的,這圖片一看就是 AI 換臉的,你打算怎麼辦?」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謝謝,我會解決的。」


 


這件事還不到需要找蔣行川處理的地步,我找了計算機系的學長幫忙。


 


那邊很快就把 AI 合成前的圖給復原了,我拿到原圖的時候,

整個人都沉默了。


 


原圖竟然是徐曼和輔導員!


 


拿到原圖我沒急著放到網上,隻是注冊了社交賬號,發了一句話:清者自清。


 


學長問我什麼時候澄清,我說再等等。


 


等徐曼按捺不住要把我踩在腳下的時候。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越來越偏,而我也被網友人肉出來。


 


走在校道上,還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要說一點都不介意,肯定是假的。


 


可徐曼這兩天也有點按捺不住了,話裡話外對我的嘲諷毫不掩飾。


 


終於,我等到了機會。


 


11


 


徐曼精心打扮了一番要準備出門,臨出門的時候又繞到了我的面前。


 


「唐安啊,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怎麼還有臉留在學校呢?作為你的室友,我們每天都要被追著問你的光榮事跡,

你的行為已經影響到我們的正常學習生活了。」


 


雷歡不知道收了徐曼什麼好處,也幫著她說話,


 


「是啊唐安,我要是你,找個天臺跳下去算了。」


 


我連個眼神都沒看她們,埋頭刷題。


 


徐曼被忽略了,她不甘心地敲了敲我的桌面,「我在跟你講話呢,你聽不到嗎?」


 


雷歡附和:「我看她就是心虛了,曼曼你別理她。對了,你是要跟蔣少爺出去玩嗎?可別因為她耽誤了約會。」


 


我猛地抬頭:「蔣少爺?」


 


難道是蔣奕澤?


 


徐曼見我因為這個搭理她們,她臭著臉,「關你什麼事!」


 


說罷,她高傲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看向雷歡,「徐曼不是說她男朋友是太子爺嗎?」


 


雷歡的臉色有點不自然,不過很快就硬氣起來,


 


「之前是曼曼弄錯了,她男朋友也姓蔣,所以她以為是太子爺。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


 


徐曼竟然還和蔣奕澤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計劃又要改一改了。


 


雷歡嘲諷地看著我,「你不會是想打曼曼的主意吧?我勸你不要,她男朋友是太子爺的侄子,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新計劃已經生成。


 


我從蔣行川那裡要來蔣奕澤的聯系方式,他沒問我要做什麼,隻是催我盡快解決這件事。


 


他讓人把網絡上的那些照片處理了,現在網絡上流傳的照片並不是我本人,隻是跟我有幾分相似。


 


我知道,他是怕那些照片流傳太廣泛,對我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他哪裡知道,我要的就是要照片的事再鬧大點,

反擊的時候才會更有力。


 


我把徐曼和輔導員的無碼高清圖發給了蔣奕澤。


 


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個晚上過去,蔣奕澤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不對勁。


 


第二天,教導處把我和輔導員叫到了辦公室,讓我們給個說法。


 


輔導員眼皮都不眨一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唐安主動的。她為了拿到獎學金,特意來討好我。」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這也是我沒想到的。


 


但是,他如果還記得蔣行川來演講那天發生的事,就不該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從容地把手裡的照片交給了教導主任。


 


「這些能證明我的清白。我本來不想把這些交出來,師生一場,但他們既然要毀了我,我也沒必要再替他們隱瞞了。」


 


教導主任隨手翻了幾張照片,

頓時勃然大怒,當即把照片甩到輔導員的身上。


 


「看你幹的好事!」


 


輔導員一看,面色都不改一下,指責我:


 


「唐安同學,你怎麼能汙蔑徐曼同學呢?她可是蔣家少爺的人,怎麼會看得上我?」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蔣奕澤的女人看不上你,我的未婚妻就能看得上你了?」


 


12


 


蔣行川邁著長腿來到我身邊,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教導主任和輔導員看到蔣行川,皆不同程度地變了臉。


 


蔣行川無視他們,垂眸看我,「他們欺負你了嗎?」


 


我愣愣地搖了搖頭。


 


得到我肯定回答,他才看向輔導員。


 


「上次我來演講,讓校長多多關照她,沒想到,你們的關照方式就是拿她來造黃謠。


 


輔導員再蠢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頓時面如土色。


 


在蔣行川的質問下,他說出了事實。


 


原來昨晚蔣奕澤收到照片後,徐曼一口咬定是假的,並且買通了輔導員,讓他改口,誣陷我。


 


輔導員一開始還因為忌憚我背後的人,不敢答應。


 


但徐曼說:「唐安就是一個小地方出來的沒背景的人,她上次能上臺獻花,就是我男朋友不想我給別的男人送花,才讓太子爺改口點名要她。」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輔導員的念頭,加上他想攀上蔣家,所以一口咬定照片裡的人就是我。


 


聽到這裡,我感覺到蔣行川握著我手的力道重了不少。


 


我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往心裡去。


 


但他最後還是給上頭施加壓力,處分並開除了輔導員。


 


也不知道徐曼給了輔導員什麼好處,

輔導員竟然一人攬下了所有的事,徐曼什麼事都沒有。


 


但他們都忘了,我手裡除了大量原圖,還有視頻,隨時都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13


 


蔣行川把那些照片交給助理,讓他去處理這件事,而後帶著我回家了。


 


一路上他都不跟我說話。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蔣行川。


 


他處事淡定從容,很少見到他會因為什麼事而變得有些陰鬱。


 


到了家,他往廚房走,我拉住他的手。


 


「生氣了?」


 


他目光沉沉,「你說呢?」


 


我解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網絡上那些流言蜚語我不在乎,我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


 


「你有能力我不懷疑,但是唐安,你明明可以利用我的資源在最短的時間內處理好,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開口?


 


蔣行川的語氣從未如此嚴厲,以至於我一下子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可能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轉而輕嘆,「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我耷拉著腦袋,「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知道怎麼能更快地處理,可是我也想多歷練,這樣我才可以迅速成長,以後才能跟你比肩而戰。」


 


蔣行川一愣,不確定地問:「你說你想做什麼?」


 


「我想能配得上你!」


 


話脫口而出,我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差點咬掉舌頭。


 


我想說點什麼,磕磕巴巴好一會兒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


 


我一直追著蔣行川的步伐,起初我以為這是欣賞一個人,想要跟他一樣出色。


 


後來我才發現,我所做的這些,全是為了以後能站在他的身邊。


 


書上說,這是喜歡。


 


這麼多年來,我卻誤把喜歡當作欣賞和動力,也不知道蔣行川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


 


萬年冰山臉上竟然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我聽見了。」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你也為我多想想,身為你的男人卻又不能替你排憂解難,會讓我覺得自己沒有用武之地。」


 


我臉色暴紅,「誰是我男人,你別瞎說!」


 


「安安,」他眉眼深情,「我們定親那麼久了,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我深呼吸,雙眼一閉,「你想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我:「……」


 


14


 


蔣行川的動作很快,訂婚宴安排在一周後。


 


我說他太急了,

他說如果可以,三天後就是好日子。


 


我立馬不說話了。


 


造謠的事解決完後,我沒有回宿舍,由蔣行川的司機每天接送。


 


訂婚前兩天,我回宿舍拿東西。


 


她們都在,我一進來,她們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徐曼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