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在我師父是南盟二當家,讓我保住了小命。
直到這天,他一臉沉痛的進來看著我,告訴我要送我去北朝當選秀。
「北朝狗皇帝就喜歡蠢的,全盟上下,隻能靠你了!」
有喜歡妖豔的,有喜歡清秀的,還有人喜歡蠢的?
被委以重任的我,就這麼上路了。
01
我成了運城守關丟失多年的小女兒,被送參加選秀。
憑借著一張臉和不太靈活的頭腦,奇跡的走到了最後一關。
選秀的最後一天是皇上元鶴親選。
他問下面的秀女都讀過什麼書,到我的時候我抓耳撓腮,半天才想出一個答案:「三……三字經?」
他一口水嗆著,
咳嗽半天。
哆哆嗦嗦的指著我。
「封個美人吧。」皇後立刻心領神會。
自此,我就成了宮裡的小美人。
一般也見不到皇上,所以我在宮裡生活的很踏實。
每天拿著饅頭喂喂魚,好不自在。
「我這金銀鱗錦鯉都被喂翻了兩隻,原來是你幹的好事!」被他抓包時我正在給魚喂饅頭。
慌亂之間直接把剩下的饅頭塊都扔了進去,眼看著又躺了兩條。
水裡就剩下孤零零的一隻錦鯉。
我和他面面相覷。
「要不……再買兩個?」
他不說話,我心裡忐忑,不至於吧,我也是好心喂魚啊。
而且皇家富貴,還能缺幾條魚嗎。
誰知道我心裡想著就把話順著嘴說了出來。
趕忙捂上嘴,他已經氣笑了:「寡人養了三年的金銀鱗錦鯉,是隨隨便便能買到的嗎?」
他這時看見我的臉,恍然想到了我是誰:「原來是你!」
是我,就是我。
好歹是個美人,難道今日就亡命於此?
我正要求饒,皇後來了。
「哎喲,這不是那天那個小美人嗎?怎麼跪這了!」
「還不是你,那天寡人讓她走,你非要封個美人留在宮裡。」
皇後看著皇上驚訝道:「讓她走?我看皇上哆哆嗦嗦指了半天,以為馬上就要抬進宮呢,好在本宮當時反應快,立刻封了個美人。」
原來那天皇上是想讓人直接給我轟出去。
皇後知道了也不在意,反而笑話他:「天下現在都知道皇上喜歡蠢的,送來個正合皇上意的,怎麼還這麼多事。
」
皇上氣結,怒道:「寡人喜歡的是單純!不是蠢!」
媽的,你們兩個,當著別人的面說人家蠢,合適嗎?
02
不過,我好歹保住了小命。
從此抱上了皇後娘娘的大腿。
在宮裡雖然得罪人,也算混的風生水起了。
平日在皇後宮裡,皇後喝湯我吃肉,皇後吃瓜我嗑瓜子。
她人還怪好哩。
淑妃說昨日伺候皇上累了,今日就不給皇後請安了。
皇後笑眯眯的問我:「珍美人,你說本宮該怎麼辦呢?」
「淑妃看著身體不太好,是不是該鍛煉一下。」我隨口說著。
皇後竟然點頭認可,問我有什麼鍛煉的法子。
那我知道的可多,各種拳法、刀法,我都門清,可惜不能一一展示,
隻能說:「站樁吧,每天站一個時辰足夠了。」
淑妃連站了兩日,受不了跑來罵我。
「不會說話就不要瞎說話。你……你在幹嘛?」
「看不懂嗎?站樁啊!」
淑妃驚悚的看著我,明白了:「我還以為你投靠了皇後,原來是個傻的!」
「呸,你才傻的!」
我罵了一句,我師父說了,宮裡皇帝老大,皇後老二。
淑妃算老幾,罵了再說。
轉頭淑妃就找皇上告狀。
狗皇帝叫我給他表演站樁。
「站一個時辰吧。」
開玩笑,我站兩個時辰玩一樣。
他看著我毫不費力,疑惑道:「以前練過!」
「自然……」我一開口就差點暴露身份,
連忙改口,「沒有!」
他明顯還不信,一揮手:「拿下!」
臥槽!
我一個滑跪,抱住了他的腿。
悽慘問:「皇上,奴才做錯了什麼啊!」
「你連臣妾和奴才都分不清,就敢進宮?」
當時來的匆忙,壓根就沒學過宮裡的規矩,我哪裡知道後妃該怎麼自稱。
當下我隻能SS抱住皇上的腿,他的龍袍都快被我扯爛了。
我難得機靈一次:「皇上!我小時候流落在外,沒跟家裡學過啥,一直在街頭練雜耍,要不我給你表演一下?」
「你還會什麼?」皇上來了興趣。
但是我會暗器,會耍鞭,會舞劍,這一套使出來,豈不是更暴露得徹底。
「我會拿大頂!」
我瞅他不太滿意。
「我還會……頂碗!
」
他還是不滿意。
小命要緊,一咬牙:「胸口碎大石?」
「好!」狗皇帝一拍手,我暫且保下一條命。
03
胸口碎大石還是沒有演成。
因為淑妃娘娘身體不適,救了我。
她身邊的侍女過來時,我仿佛看見了救星。
連忙恭送皇上。
快去!千萬別回來了!
誰料晚上他又來了。
我嚇得立刻跪在地上,諂媚的看著他。
他坐下,腿往前一伸,衝我揚下巴。
我做S手也是有尊嚴的,我師父我都沒這麼伺候過。
但是我忍了!
控制著力氣給他捶腿,生怕自己沒掌握好力氣給他捶斷了。
他享受著:「力度剛好,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
「好在查證後確定你身份清白,沒有作偽,進宮至今也沒有作妖,要不還真留不得你。」
我來之前,師父告訴我日後會有人為我指派任務。
雖然目前還沒找到接頭人。
既來之,則安之。
我隻能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皇上好像從我這得了清靜。
三五不時翻我牌子。
他一來先讓我捶半宿,累的我手腕疼。
這日他來之前,我一骨碌鑽進被窩,假裝生病。
告訴新來的侍女小桃:「就說我病了!反正接不了駕!愛誰誰!」
我一天都伺候不動了。
「寡人倒是想看看,愛妃哪裡不舒服了。」話音剛落,他已經一腳踏了進來。
小桃那個沒心的一溜煙跑了。
我不滿,
舉起手給他看:「真捶不了了!你看我這手腕都腫了。」
他就這我伸出去的手,輕輕攥住,「呼~」吹了一口氣。
他吹得極為認真,抬頭看我時眼裡還帶著笑意。
長得好看的男人專注看著自己時,會讓心裡似小鹿亂撞,神思恍惚。
尤其是他此刻眼裡有些柔情在。
「唏!口水都流出來了!」他嫌棄的甩手。
我立刻清醒。
他又不是神仙,吹口氣我手腕又不會好。
「疼疼疼!捶不了!伺候不動了!」
「哼!」他背過手冷哼一聲,「寡人還缺你個捶腿伺候的小婢嗎?今日不過是來看看你。」
哦,那我們倆能做什麼呢。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他想到一個主意:「要不你給我表演個拿大頂?」
「你怎麼好意思?
你看看我的手腕!看看!」
竟然還想著讓我給他找趣。
忍不住懟了他。
他反而笑了出來。
今日之後,連著宿在我這。
弄得我連做饅頭喂魚的功夫都沒有。
04
那以後,我也明白了,元鶴並不是那種喜歡拿架子的皇帝。
後宮嫔妃表面上和他打趣兩句,他並不在意。
日日來我這裡,我冷眼相對,他反而更開心。
忍不住腹誹他活像個受虐狂,不喜歡別人恭敬著,反而天天來我這找罵。
「喂!幫我遞杯茶。」我正看著他給我拿的話本,懶得動,隨口指揮著。
「叫誰呢?」他撇我一眼,不為所動。
我習慣性的腳欠,一腳輕踹在他腿上。
他被踹以後愣了片刻,
看著我,逐漸皺起眉頭:「大膽!」
我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剛看得開心,一時間忘了身份。
他不是我在南盟的伙伴,他是北朝的皇帝呀。
「起來,給寡人端茶。」
說完,報復性的踹踹我。
晚上入睡之前摟著我,在我耳邊說:「當日怎麼沒看出來,是個膽子這麼大的呢,還敢踹我。」
我都快睡迷糊了,嗯嗯啊啊的應付他。
「算了,寡人就喜歡你這自在的模樣。」
這句話說到我心裡了。
他喜歡我自在,我就自在的這宮裡生活著。
我和皇後學下棋,陪淑妃放紙鳶。
晚上纏著皇上給我讀話本。
比在南盟還要自在幾分。
「皇上待你倒是不錯。
」那天皇後娘娘看著我,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心裡直突突,想著是不是犯了大忌。
這宮裡,皇後一向是一碗水端平,隻要不惹事,皇上連著寵幾日無所謂。
我偷偷觀察著她的臉色,看著平淡,莫不是心裡驚濤駭浪,表面絲毫不顯?
正琢磨該怎麼接話,她又說到:「連著寵你這些日子,也不想著抬一下分位。」
嚇S我了。
原來是要給我升職加薪。
我自此成了珍昭容。
最大的好處就是每月多些份例。
我都有好好收起來,這些都是我以後得養老錢啊。
皇上晚上來看我仔細數著最近得的賞,笑話我像個守財奴,上不了臺面。
但是他還是把我帶上床,輕輕一推。
我沉溺在雲雨之歡中。
覺得這樣也不錯。
隻是喝著避子湯時,聽人來報,淑妃有喜了。
突然有些難受。
05
我在宮裡和皇後娘娘下棋。
「不行,求娘娘了!就讓我悔了這一步吧!嗚嗚嗚嗚。」
我是個臭棋簍子,下一步恨不得悔三步,皇上都不愛跟我玩。
也就是皇後娘娘縱著我。
淑妃又差人來,說有孕在身,無法和娘娘請安,近一年暫且就不來了。
皇後也不惱,反而差人送了些人參、燕窩一類的。
「娘娘不在意嗎?」
皇後聽著我這句話,面露不解:「在意什麼?」
半響想明白,笑了起來:「說你傻你還真傻不成。那是皇嗣。」
「本宮要保皇上的孩子。這是我身為皇後的責任。
」
我似懂非懂。
明明看她眼裡有些悲傷,但是她笑得很溫柔。
「珍珍若是給皇上生下皇嗣,本宮倒是會很歡喜。」
可惜了,我永遠不會有一個皇上的孩子。
而皇後娘娘很快就開始專心和我下棋。
我們玩到天黑,她也沒有不耐煩。
皇上已經差人告訴我他今晚要去我那,我卻不想回去。
我想賴在這,吃皇後娘娘宮裡的小廚房。
這裡有正經的南方廚子,金絲糕做的極好。
我一次能吃三盤。
皇上來的時候,我正伸手搶最後一個。
「寡人在你宮裡餓肚子,你倒好,在皇後這吃獨食!」他一來拎起我的領子。
一口金絲糕卡在脖子這,害我咳嗽半天。
回頭怒視著他。
他還笑:「氣紅眼的模樣,倒很可愛,像個可隨意欺負的兔子。」
「運城地處北方,你竟然這麼愛吃南方菜,如果不是寡人查證過,還以為你是南盟的探子呢。」
我聽到這,咳得驚天動地,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我一直低著頭,以至於錯過了他和皇後對視一眼。
他拉著我回宮。
這時已經深秋,我白天來時穿的單薄。
一陣風過來,打個哆嗦。
他的鬥篷蓋在我身上,溫暖蔓延,我逐漸放松了身體,順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06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每日昏昏沉沉的。
宮裡風平浪靜。
皇後認真操持後宮,淑妃無聊安胎,天天琢磨聽戲。
我老老實實喂魚,終於把新買的錦鯉都喂躺了。
皇上氣得罰我給他的錦鯉抄經。
我這狗爬字醜得刺痛他雙眼,抖著手,嚷嚷著要教我練字。
練著練著往床上一滾。
練得我腰疼,嘴裡發苦。
避子湯很苦,喝了這些天,金絲糕都安慰不了我。
「滾滾滾!可別來了!」
我前腳把皇上轟出去,後腳妝奁中出現一個沒見過的步搖。
拆開裡面是個紙條:S皇後,害淑妃,爭後位。
我那遠在南方的師父給我派了入宮以來的第一個任務。
這也太看得起我了。
S皇後已經很難了,還要我害淑妃?
淑妃宮裡裡三層圍著皇上的人,中三層皇後的人,外三層母家的人。
我剛進去就得被刺S。
至於爭後位,難道我最近得寵,
讓南盟高層發現了我真正的能力?
準備讓我成為皇後,生下皇子,繼承大統,不失一兵一卒,恢復南朝?
痴人說夢。
把紙條塞進口中,一點點咽下。
專用的墨十分苦澀,把近日避子湯的酸苦味都蓋了下去。
南盟是前朝流落在外的皇子一手創立,就為了復國。
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拉攏各方勢力,刺S當日叛國賊的後人和當今的皇上。
可惜,叛國賊後人S了一個遍,當今皇上元鶴的統治沒動搖半分。
反倒讓皇上把南盟的勢力打壓到極致,如今隻剩下南方總盟,北方各個分盟基本都被鏟除。
後宮跟鐵桶一樣,本身後宮人少,審查更是嚴格。
我莫名奇妙進宮,原本以為活不過三日,沒想到承了寵。
再左右倒一下步搖,
小心掉落一顆褐色藥丸。
我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藥丸放到皇後娘娘的茶水或者飯菜中,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三五日,她就會突然身亡。
可是我要這麼做嗎。
她待我可以說是很好。
她待後宮嫔妃和宮人都不錯,是個難得的賢後。
我如果下毒害她,這後宮中必然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我不害她,我身上的毒發,怎麼扛過去,又是一件難事。
我猶豫不決。
皇上來的時候也懶得搭理他。
他看我神色恹恹,宣太醫來看診。
看不出什麼,隻能開些補藥。
補藥一吃下去,我反而突然高熱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