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隻有初中學歷,迷信的她特別怕黑,


 


生下寶寶後更是長期開著夜燈睡覺。


 


我告訴她開夜燈睡覺可能導致孩子視力下降,還會影響生長發育。


 


後來,外甥女長得亭亭玉立。


 


但隻要有磕磕碰碰,姐姐就告訴她:「就怪你小姨讓我不開夜燈,害你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


 


外甥女被蟲子咬傷臉留下疤痕後,將硫酸潑向了我:「都是你害得我不能當空姐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外甥女半夜吵覺時。


 


這一次,我說:「一定是因為家裡陰氣太重了,趕快把家裡的大燈全部都打開。」


 


01


 


我重生回了外甥女燕燕出生的那一天。


 


大我五歲的姐姐在 35 歲時才終於生了一個女兒。


 


作為小姨,我立刻請了年休假回老家幫忙照看孩子。


 


半夜時燕燕突然開始哭鬧不止,姐姐立馬開始向屋裡到處扔小米,嘴裡念念叨叨,不停咒罵。


 


外婆是出生於舊社會的人,茶餘飯後喜歡向我們宣講一些封建迷信思想,媽媽和姐姐都深以為然。


 


姐姐初中畢業就不願再讀書,一直在家啃老。


 


我勸她跟爸爸一起出去打工,至少能見見外面的世界,她伸出十根手指向我炫耀:「我手指上可是十個螺紋,不做都有吃。哪像你,隻有一個螺紋,天生的勞碌命。」


 


我不相信螺紋之說,隻相信「讀書改變命運」,努力考上了大學。


 


姐姐 20 歲就結了第一次婚,對象是村裡首富的侄子,符合她「不做都有吃」的擇偶標準,但結婚多年都沒能生小孩被離了婚。


 


二婚時,她找了一個沒錢的老實人,還是因為沒生小孩被婆婆惡語相向,

她隻好帶著姐夫一起住在了爸媽家。


 


姐姐 30 歲時,我媽開始怨我:「你姐不能生也就算了,你也不生,害我被鄰裡戳脊梁骨,說我劉家是造了孽才沒後。」


 


我媽年輕時也沒少戳別人脊梁骨。


 


爸爸在外打工掙得多,她在家無所事事,天天不是說王嬸命苦嫁了一個好賭的老公就是挖苦周大娘老公是家暴男。


 


這不是一報還一報嗎?


 


我陰陽她:「我還沒結婚呢,未婚生子不更要被人嘲笑?」


 


我媽不得已隻好取出存在銀行的定期存款,讓姐姐去做輔助生殖。


 


大概因為身體底子太差,姐姐在 35 歲時才終於生了一個女兒,這時她有的女同學都已經當了奶奶。


 


這時我工作穩定,又買了房子,已經和老公在備孕。我通過育兒書籍,提前學習了不少育兒知識。


 


我實在不放心滿腦子封建迷信的媽媽和姐姐能帶好孩子,所以立刻請了年休假回了老家。


 


前世時,我告訴姐姐孩子這是吵覺了,不能開著燈,否則會影響孩子入睡及以後的生長發育。


 


我是家裡唯一上過大學的人,媽媽和姐夫都讓聽我的,她隻好聽從。


 


燕燕順利長大,亭亭玉立,12 歲時便突破了遺傳學身高。


 


我告訴家裡人:「燕燕的身高長相,以後當空姐都沒問題。」


 


我不忍心讓燕燕像姐姐一樣早早輟學在家,一事無成,便將她接到我工作的城市上學,悉心培養,考入了民航大學的空乘專業。


 


上大學後她不聽我勸阻,執意要跟同學去爬野山,結果被不知名的蟲子咬傷了右臉,留下一個疤。


 


姐姐給她洗腦的「就怪你小姨讓我不開夜燈,害你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早已根深蒂固,

她怨我導致她的臉留了疤當不成空姐,憤怒將硫酸潑向了我。


 


重活一世,我暗自下定決心遠離這家人,明天一早就走。


 


我躺在客廳沙發上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呼呼大睡。


 


02


 


孩子哭的越來越大聲,上氣不接下氣,我媽過來拉我:「你可是上過大學的,快去看看孩子怎麼回事。」


 


我翻過身,閉著眼睛朝她擺手:「我大學讀的又不是醫學專業,也不是醫生,我看了有什麼用。」


 


姐姐開始在床上大哭:「肯定是因為你來了例假,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孩子才哭的!」


 


媽媽在一旁幫腔:「你說你來著例假還回家幹嘛,真晦氣。」


 


說完,她開始朝我身上扔小米,嘴裡跟姐姐一樣念念有詞。


 


我血壓飆升,合著我一年才十天的年休假,我不出去旅遊,

回老家來幫你們帶孩子,你們卻嫌我晦氣。


 


我一個鯉魚打挺的起來:「對對對,孩子本來陽氣就弱,哪能經得起折騰。一定是因為家裡陰氣太重了,快把家裡所有的大燈都打開。」


 


這些說法我早都聽外婆說過無數次了,隨便講兩句就把姐姐臉色嚇得發白,命我趕快去開燈。


 


我媽心疼電費,說隻把客廳的燈打開就行了。


 


那哪裡能行呢,不能讓我一個人舍命陪君子。


 


我小時候和姐姐睡次臥,一開始她要是做了噩夢醒來就會將燈打開,說那東西見不得光,開了燈那東西就走了,後來演變為整夜都開著燈睡覺。


 


我被燈照得睡不著,我低聲請求姐姐可不可以關燈睡覺,換來的不是挨罵就是拳打腳踢。


 


有一次我被姐姐打到鼻血直流,好久才止住流血。


 


直到現在我隻要鼻子稍微一用力便會流血。


 


我去向媽媽求助。


 


爸爸常年在外打工,每年過年才回來一次,我對媽媽說:「燈太亮了我睡不著,能不能爸爸不在家時讓我挨著你睡?」


 


我媽沒好氣的回我:「小孩子睡覺沒一個老實的,你倒是能睡著了,我怎麼睡?忍忍就習慣了。」


 


我隻好每晚用被子捂著頭睡覺,直到我考上可以住校的中學才脫離苦海。


 


現在,我不顧媽媽的阻攔,迅速打開了家裡每一盞燈,連雞舍裡的燈都打開了。


 


公雞開始打鳴,這時孩子哭累了終於睡著了。


 


媽媽拍拍腦袋:「我怎麼沒想到公雞能驅邪呢?你去捉一隻公雞來放你姐臥室裡。」


 


我立刻將雞舍裡的所有的公雞都關進了姐姐的臥室,包括那些還不能打鳴的小公雞。


 


然後戴上提前準備好的眼罩和隔音耳塞,

在客廳沙發上沉沉睡去。


 


03


 


第二天一早我剛醒來,就看見我媽深深的黑眼圈:「媽你咋回事,沒睡好嗎?」


 


她使勁掐我的胳膊:「都怪你把我房間燈開著,那些公雞也不消停,我根本睡不著。」


 


我故意大聲說:「孩子陽氣弱,開燈能增加家裡的氣場,公雞也能驅邪。為了孩子的健康,你當外婆的犧牲一下睡眠怎麼了?忍忍就習慣了。」


 


姐姐在臥室裡繼續哭鬧:「我吃了那麼多苦才生下燕燕,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以後誰來給我養老?」


 


這時姐夫打開次臥的門走了出來,我聞到一股惡臭,我媽迅速捂住鼻子。


 


姐夫一手拿著掃把,一手端著一簸箕雞糞,一臉不悅。


 


他原生家庭雖然窮,但也不至於跟畜生共處一室。


 


「媽,你也知道臭呀?

等妹妹走了,你就和劉琳住次臥,我睡沙發都行。」


 


我媽張嘴想反駁,但沒說出話來。


 


農村人最愛家長裡短,我姐第一次離婚就被人指指點點,要是再離婚,還不得被鄰居們的唾沫淹S。


 


對這個女婿,有啥都得憋著。


 


我很滿意姐夫提的這個建議,以公司有臨時加班任務為由想離開。


 


媽媽拖住我不讓我走:「你走了誰幫忙帶孩子?」


 


嫌我來例假晦氣的是你,嫌我不帶孩子的也是你,我真的夠了。


 


我不耐煩推開她:「難道你們想讓我失業嗎?我失業了誰每個月給你們生活費?」


 


如今爸爸年紀大了,掙的錢遠不如年輕的時候,姐姐前幾年做輔助生殖把家裡老本也基本花光了。


 


姐姐姐夫都在家啃老,又添了一個小孩,沒有我的接濟,

他們生活質量隻會大不如前。


 


媽媽悻悻的松了手。


 


我迅速收拾了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們愛折騰就折騰去吧,我不奉陪了。


 


04


 


我回家後就和老公去旅行了。


 


不久我發現自己懷了孕,生下了女兒多多。


 


我給媽媽打電話,本想著生了孩子是大事,還是給他們報個喜,電話卻被姐姐一把奪了過去:「你可別指望媽幫你帶孩子,燕燕天天哭鬧,我一個人可帶不住,沒有媽幫我我就去S。」我笑了,上一世時燕燕小時候可是能吃會睡,特別好帶的天使寶寶。


 


有的人啊,就是愛自作自受。


 


我從沒想過讓滿腦子封建迷信的媽媽來幫我帶孩子,更何況,婆婆早就在我懷孕時就幫我預定了月嫂。


 


我聽見電話那頭媽媽焦急的聲音:「怎麼樣?

你妹咋說,要不要我去幫她帶孩子?」


 


我太了解我媽的意思了,她想我讓帶她脫離苦海,我現在是家裡的金主,我開口了,姐姐不可能不放人。


 


不過我之前求助她的時候,她又何曾幫我?


 


我讓姐姐打開了電話的免提:「媽,燕燕可是你從小帶到大的,她不能離開你啊,我的事就不麻煩你操心了。」


 


說完,我掛掉了電話。此後,除了每月固定給他們匯一筆生活費,我與她們斷了聯系。


 


05


 


多多三歲時,爸爸在工地上受了傷,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想讓我帶多多回去看看他。


 


爸爸從未因為我是女孩就看輕我,還頂著媽媽的壓力支持我上了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