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她入宮後獲得隆寵,皇後多次對她下毒,都是我替她擋下。
嫡姐卻大度地原諒了她,不肯向聖上揭發皇後的陰謀。
而我卻因為中了毒,被毒毀了嗓音和容貌。
我拼S向聖上揭發皇後的罪行,聖上震怒,要懲罰皇後。
可嫡姐又善良大度地向聖上求情,說皇後並非有意為之。
卻不料皇後懷恨在心,陷害我偷東西,將我打入慎刑司。
我求嫡姐救我一命,可一向聖母的嫡姐卻皺起了眉:「跟你說了多少次,做人要善良大度,你現在的下場簡直是報應。」
我被困在慎刑司,受了七十二道酷刑,活活疼S。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入宮剛受隆寵的那日。
皇後身邊的嬤嬤,正端著毒羹,
朝她走來。
1
王嬤嬤將燕窩羹放在嫡姐面前,笑著道:「柔妃娘娘近日服侍聖上,多有辛苦,皇後娘娘你體恤您,特命老奴將這血燕窩羹送來,給娘娘補補身子。」
我嫡姐彎起眼,受寵若驚地起身相迎,接過了這碗燕窩羹。
王嬤嬤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眼中流露著絲絲陰冷。
而我,亦站在角落,面不改色地看著。
看著我嫡姐一口一口,把這碗裝有春日散的毒燕窩,全都喝到了肚子裡。
見嫡姐將毒燕窩都喝了,王嬤嬤嘴角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退下了。
嫡姐穿著華貴的宮服,笑著道:「皇後娘娘是有心的,還記掛著我呢。」
我忍不住低頭冷笑。
自從嫡姐沈清池入宮後,就一直獨佔聖寵,
皇後她當然記掛著你!
我想起前世,我不過是多留了個心眼,在嬤嬤送來這碗燕窩羹時,聞了聞。
沒想到就被我聞出了這羹裡被下了劇毒春日散。
我從小在鄉野長大,從小到大和草藥打交道,對毒物更是無比敏感。
聞出有毒後,我告知嫡姐,沒想到嫡姐竟然不信我,而是皺著眉道:「你確定這有毒?怕不是聞錯了吧?」
為了證明這燕窩羹有毒,我一時腦熱,將這有毒的燕窩羹一飲而盡,身上果然起了紅印子。
嫡姐當即詫異不已,可還是什麼都沒做,繼續霸佔著聖寵。
我勸嫡姐向聖上諫言,讓聖上在後宮雨露均沾,如此一來皇後定不會再盯著嫡姐。
可嫡姐卻道:「伺候聖上太過辛苦,便讓我承受了這份苦好了,何必要辛苦別的姐妹呢?」
嫡姐非但沒有讓聖上雨露均沾,
反而還變本加厲,讓下人們搜羅各種輕薄放浪的衣衫來討好聖上。
聖上對嫡姐,愈加迷戀起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皇後就下了第二次第三次毒。
有時下在糕點裡,有時下在送來的胭脂裡。
全都含著劇毒春日散。
我指出東西有毒時,嫡姐便眨著善良的眼眸說:「真的嗎?我不信。」
我心急如焚,隻有一遍遍地向嫡姐以身驗證。
嗓子毒壞了,眼睛也不太好了,容貌更是變得醜陋不堪,遍布膿瘡。
我拼S向聖上揭發皇後在後宮玩弄毒藥,肆意對宮妃下毒,沒想到竟被嫡姐給攔了下來。
她跪在皇上面前,善良地求情:「聖上,皇後定不知情此事。」
嫡姐將過錯推到了王嬤嬤身上,保住了皇後不受懲罰。
皇後對我懷恨在心,
汙蔑我在後宮偷竊,讓我淪落到慎刑司,受盡折磨而S。
……
我回想起前世的遭遇,忍不住冷冷一笑。
既然這嫡姐這麼善良聖母心,這一次,皇後下的毒就讓她自己吃了吧!
2
嫡姐喝下了帶毒的燕窩羹後,當日夜裡,渾身果然起了紅疹子。
渾身又痛又痒,一身白皙的肌膚宛若了猩紅點點,看上去恐怖極了。
嫡姐痛苦難忍,含淚將我叫到跟前:「敘兒,我好難受,快去幫我請御醫。」
我看著渾身抓得紅腫的嫡姐,陰柔笑道:「阿姐,你怎麼忘了?聖上馬上就要過來讓您侍寢了。您現在叫御醫,是不想要這份恩寵了?」
嫡姐一愣,才道:「可我現在渾身都是紅點子,若是聖上看了這個樣子,必然會厭棄我。
」
我走近嫡姐一步,壓低聲音道:「嫡姐,你忘了父親的囑咐了?」
「父親讓你我姊妹一起入宮,就是為了得到聖寵,光耀咱們沈家的門楣,」我道,「父親身為左相,在朝堂上處處都被右相壓了一截,咱們姊妹得努力為父親排憂解難才是?」
嫡姐咬了咬唇:「那你說,有何妙招?」
我放柔聲音:「父親讓我入宮輔佐你,便是為了方便關鍵時候,咱們姐妹能幫襯一把。」
一邊說,我一邊對她跪下:「倘若阿姐不棄,今夜妹妹願為阿姐排憂解難。」
嫡姐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殿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太監的喝聲:「皇上駕到——」
嫡姐瞬間慌亂起來,我趁熱打鐵繼續道:「嫡姐,這份恩寵難道你真要拱手讓給旁人?
「再不答應,
可就要來不及了!」
一刻鍾後——
嫡姐躺在床上,放下朦朧薄紗,讓聖上隻能看到一道若隱若現的人影。
剛過而立之年的俊朗帝王,正要朝她走去,就聽嫡姐發出嬌柔的聲音:「聖上,臣妾鬥膽,想給聖上些不同的體驗……」
殿內的燭火很暗,隻堪堪點了一根蠟燭。
我換上了輕薄的衣衫,在帝王的背後,柔柔唱著《梨花賦》,一邊翩然起舞。
舞姿柔美大膽,歌聲清脆溫柔。
聖上果真大悅。
我旋轉跳躍入了聖上懷中,聖上將我攔腰抱起,大笑著去了偏殿。
一夜風流。
聖上開始愈加頻繁地來嫡姐的長信殿。
甚至有時不但留宿在這,就連早膳和午膳也要在長信殿內食用。
而每一次,都是讓我和嫡姐,一起伺候他。
聖上對我愛不釋手,賞賜如流水般賜給我。
可外人不知道,外人隻當聖上對長信殿愈加專寵了,一時之間樹敵無數。
嫡姐看我的賞賜看得眼紅,終於放下了善良聖母的面具,對我冷冷道:「從前我怎麼看不出,你竟然這麼會哄男子開心?」
我心底冷笑:這些放浪招數,可全都是前世你的做派!
嫡姐身為沈府的高貴嫡女,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入宮伺候皇上。
所以從十二歲開始就由嬤嬤教導媚男之術,就是為了哄聖上開心。
而我不過是父親在鄉野間偶然一次放縱的產物。
父親從小就對我不聞不問,而我就整日跟著村子裡的一個鄉間大夫學習藥草。
直到我十四歲那年,父親才派人來接我回家。
我才知道,父親原來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我會藥草醫術,他怕嫡姐在後宮受人欺負,所以才讓我跟著入宮,讓我輔佐她在後宮不受傷害。
隻可惜嫡姐根本就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的醫術,前世我幾次三番說東西有毒,可她全都不信我。
既然如此,這一次,我就換個活法!
嫡姐從小就在寵愛裡長大,壓根感受不到後宮所充斥著的危險。
反而有些洋洋自得地對我說:「如今長信殿這般受寵,乃是因為聖上歡喜我的原因。敘兒,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圖跟我爭搶什麼。」
我挑唇一笑,緩緩道:「那是自然,妹妹從未想過要跟您爭搶什麼的。」
轉眼,中秋將至。
後宮各宮都收到了內務府準備的中秋禮。
送入長信殿的珠寶,比別的宮的都要華麗。
我看著嫡姐興致勃勃地挑戴紅寶石的整套頭面,真是漂亮極了。
特別是那串大紅寶石項鏈,不但寶石亮得熠熠生輝,就連上面彌漫出的商路草藥味,也是無比的濃烈。
商路,同音「上路」。
嫡姐興奮地對著銅鏡試戴,一邊翹著下巴看我:「敘兒,好看嗎?」
我低頭,掩掉嘴角上翹的弧度:「當然好看。」
嫡姐笑意更深:「想要嗎?」
有命要,也沒命戴。
我故作卑賤地惶恐道:「這般漂亮的紅寶石,如何配得上我?隻有阿姐才配得。」
嫡姐很滿意,臉上的涼笑更深:「你知道就好。」
四日後,中秋宮宴。
這幾日,嫡姐將那條紅寶石項鏈整日戴著。
今日宮宴,我特意幫嫡姐打扮,
將她打扮得雍容華貴,宛若孔雀開屏一般。
嫡姐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猶豫:「這般打扮,會不會太招搖了?」
我笑著恭維道:「阿姐如今乃是整個後宮最尊貴的女子,何來招搖一說?」
嫡姐挑了挑眉,忍不住翹起嘴角:「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今夜中秋家宴,有些才藝的宮妃都準備了節目。
嫡姐也不例外,她早早就準備了以舞作畫,並且為了這個節目,準備排練了很久。
可等臨到她上場時,她的臉色陡然慘白,竟體力不支地跌回位置上。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幹嘔的做派。
眾人哗然。
聖上坐在高座上,頗為關切地詢問:「柔妃這是怎麼了?」
我一邊扶住嫡姐,一邊忍不住喜道:「聖上,娘娘這幾日總是惡心幹嘔,
不如,還是召太醫來看看吧。」
眾人一聽,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聖上更是喜不自勝,連忙召太醫過來。
我偷偷打量高座上的皇後,隻見皇後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很多,眼底閃過盡數的S機。
3
聖上又抬了無數賞賜入了長信殿,獎賞嫡姐懷了龍胎。
後宮各宮殿的主子們也都送了各自的禮物過來。
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後。
皇後拿捏住了嫡姐的喜好,送來的禮物是一套上好的墨玉頭面,無比雍容華貴,流光溢彩。
墨玉十分難得,光這一套,就是價值連城。
隻是這一套墨玉,不但被浸潤了商路,還透著一股濃烈的麝香和藏紅花味。
嫡姐對這套頭面愈加愛不釋手,整日都要戴著,甚至就連睡前都要細細擦拭撫摸,
這才肯去休息。
在長信殿安胎的第四日,嫡姐的身子開始出現了不適。
下身開始流出了少量的血,渾身都虛弱無力起來。
嫡姐無比恐慌地命人叫來太醫,太醫細細把脈後,給嫡姐開了安胎藥。
我在一旁看得心疼極了,問太醫:「宋太醫,娘娘的身子可有礙?不會是有人要害她吧?」
我建議道:「不如還是讓太醫幫忙看看,這屋子內的東西有沒有什麼不妥吧。」
嫡姐一聽,連聲應是,讓太醫趕緊仔細看看。
宋太醫應是,環顧著整個寢殿,將屋子內的一切擺設,包括一草一木全都仔細聞了一遍。
直到宋太醫走到首飾臺邊時,宋太醫看著臺面上的那幾件首飾,眉頭一皺剛要說話——
我搶先一步說道:「太醫,
這幾樣都是皇後娘娘送的,您且看看。」
宋太醫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反應,很快就回過神來,對床上的嫡姐拱手道:「娘娘,您殿內的物件並無不妥,娘娘還是多臥床休息,莫要疲累過度了。」
嫡姐應好,讓我送送太醫。
我和宋太醫走到宮殿門口,我笑著對他道:「宋太醫,柔妃娘娘的身子一直都弱,日後還請太醫多多照顧我家娘娘。」
宋太醫的額頭有些薄汗:「好,好,一定。這是下官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