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周臨推下懸崖前,他告訴我一個秘密:


 


我看到的所有彈幕,都是他故意編給我看的。


 


正因為相信了彈幕的鬼話,我放棄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夫,轉而投入周臨的懷抱。


 


最終被他榨幹家產,推下懸崖。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下藥的豪門晚宴。​


 


熟悉的彈幕又浮現:


 


【女主,千萬別去找你的未婚夫!渣男正在和嫩模酣戰!】


 


【不如看看你身後的周臨!他現在雖然隻是個服務生,未來卻會成為全國首富,把你寵上天!】


 


我轉身,正對上周臨「深情」的眼神。


 


這一世,我要讓每一條彈幕——


 


都變成他的催命符。


 


1


 


好熱。


 


身體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扶著牆,手腳綿軟地往前挪。


 


直到熟悉的彈幕從眼前飄過。


 


我才猛然驚醒——


 


我竟然,回到了在宴會被下藥這一天!


 


「溫小姐,你沒事吧?」


 


關切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卻嚇得我渾身一顫。


 


我轉頭,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


 


溫柔、擔憂,仿佛帶著無盡的深情。


 


是周臨。


 


霎那間,無盡的恨意如巖漿般噴湧而出。


 


我幾乎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克制住掐S他的衝動。


 


上一世,正是因為相信那些彈幕,我放棄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夫,委身於還是服務生的周臨。


 


最終被他榨幹家產,推下懸崖。


 


直到S前,

周臨才踩著我的頭,居高臨下地告訴我:


 


「沒想到吧,那些彈幕,都是我故意編給你看的。


 


「女人真好騙,幾句彈幕,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小說女主角?


 


「這麼蠢,活該被我弄S!」


 


他陰惻惻笑著,猛地一腳,將我踹下懸崖。


 


耳邊隻餘下呼嘯的風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溫小姐,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我扶你去休息室吧?」


 


周臨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般鑽進耳膜,瞬間將我拽回現實。


 


他眼中翻湧著精心偽裝的關切。


 


可這一次,我卻能清晰看見那抹藏在深處的算計——


 


他在等。


 


等我意亂情迷,任他擺布。


 


「溫小姐,你的身體好燙。

要不要……我來幫你?」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嗓音壓得又低又緩,像是刻意要喚醒我體內的藥性。


 


彈幕適時出現:


 


【女主,別抗拒了,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周臨會對你很好的,相信我,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快接受他吧,周臨那方面很棒,一定能讓你爽上天……】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一世,就是這些蠱惑人心的彈幕,讓我一步步落入陷阱!


 


身體的燥熱與心中的寒意交織,我渾身發抖。


 


周臨卻把這理解為我的求歡,行事更加大膽。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沿著我的鎖骨向下,正要探進禮服領口……


 


就在這時,

我扯下盤發的銀簪。


 


狠狠扎進他的胳膊!


 


「啊!」


 


周臨發出一聲慘叫,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起身往宴會正廳跑,扯著嗓子高喊:


 


「報警!有人耍流氓!」


 


2


 


等待警察到來的時間裡,周臨被保安壓在地上,難以發聲。


 


彈幕卻一刻不停:


 


【天吶,女主瘋了嗎?這可是未來的全國首富!】


 


【你的未婚夫在樓上偷情,你卻在傷害真正愛你的人!】


 


【快讓保安放了他,否則,你的初夜就隻能給那個渣男未婚夫了!】


 


字字句句,都在逼我放棄未婚夫。


 


獻身給這個素不相識的服務生。


 


別說,周臨還挺會唬人的。


 


但他好像忽略了一點——


 


難道,

我隻能在兩個男人中二選一?


 


醫生匆忙趕來,給我打上一針解毒劑。


 


冰涼的針劑刺入皮膚,體內翻湧的燥熱終於消退。


 


前世,我被彈幕迷惑,在周臨的誘哄下交出自己。


 


但這次,求生破局的意志,讓我硬生生撐到現在。


 


我冷冷抬眼,正對上周臨略顯焦躁的目光。


 


顯然,彈幕遲遲不起效,他開始沉不住氣了。


 


「我沒有耍流氓!」


 


周臨終於忍不住出聲辯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委屈:


 


「我隻是看溫小姐不舒服,出於好意上前關心。沒想到被誤會……」


 


彈幕立刻配合地刷屏:


 


【他這長相,用得著當流氓嗎?都是女人往他身上撲!】


 


【女主也太敏感了吧!


 


【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冷笑一聲,目光嘲諷地掃他一眼:


 


「每個變態被抓現行時,都會這麼為自己辯駁。你要解釋,就去跟警察解釋吧。」


 


警笛聲由遠及近,周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就在警察準備押著他離開時——


 


「慢著!」


 


一道清亮的女聲劃破嘈雜。


 


3


 


我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純白連衣裙的女孩快步走來。


 


這個女孩,我認識。


 


她叫安藍。


 


就是她資助周臨,從貧窮的大山裡走出,考入名牌大學。


 


聽說她是去山村捐贈物資時,一眼相中了周臨。


 


從此一路扶持,悉心栽培。


 


不僅包攬了周臨的學費和生活費,

還為他鋪路搭橋,讓他有機會接觸上流社會的圈子。


 


我曾問周臨,他和安藍究竟是什麼關系。


 


周臨隻是輕描淡寫地說:「她是我的資助人,對我有恩。」


 


當時我信了。


 


但上一世,我和周臨在一起沒多久,這個女孩就車禍身亡。


 


那時,我以為是意外。


 


如今想來,恐怕另有蹊蹺。


 


安藍擋在周臨面前,像隻護崽的母雞:


 


「無憑無據,光憑你一張嘴,就能栽贓好人嗎?」


 


她轉頭看向警察:


 


「我了解周臨,他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這個傻姑娘,大概跟前世的我一樣,被周臨用彈幕迷惑了心智。


 


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憤怒的表情,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


 


「哦?是嗎?


 


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周臨在休息室對我動手動腳的畫面。


 


本來,我還想找出周臨給我下藥的畫面,可惜他行事謹慎,愣是避開監控,沒找到下藥的證據。


 


安藍看著監控,臉色煞白。


 


但即便Ṫų₌如此,她還是咬了咬嘴唇,似乎還想替周臨辯解。


 


好在警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周臨很快被帶走了,安藍也跟了過去。


 


可那煩人的彈幕卻不S心,做著最後的掙扎:


 


【誤會,都是誤會!】


 


【女主你相信我們,周臨隻是一時忍不住,那都是因為他太愛你了!】


 


【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劈腿的男人,錯過真正愛你的人嗎?】


 


【不信的話,就去宴會廳樓上的一號包廂看看,你的未婚夫估計剛完事。】


 


我挑了挑眉。


 


彈幕不提,我都差點忘了——ṭů⁻


 


上一世,我就是在一號包廂,親眼目睹了未婚夫的「背叛」。


 


從此徹底相信彈幕,再無懷疑。


 


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Ťű⁰,我拎起裙擺朝樓上走去。


 


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場戲碼,周臨究竟安排得有多天衣無縫。


 


4


 


包廂裡一片狼藉。


 


凌亂的衣物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欲望交織的味道。


 


祁墨抱著懷裡的女人,正在酣睡。


 


彈幕立刻瘋狂刷屏:


 


【看啊!這就是你親愛的未婚夫!】


 


【現在相信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


 


【隻有周臨才是真心愛你的,快去找他吧!】


 


我SS咬住下唇,

直到嘗到血腥味。


 


上輩子就是這一幕,讓我徹底相信了彈幕的「預言」,從此對周臨言聽計從。


 


可這次——


 


我大步走近,注意到祁墨渙散的瞳孔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


 


他的手指在女人腰間痙攣般地抽搐,這模樣……和我上輩子紓解藥性後,一模一樣。


 


我心下了然。


 


看來祁墨也被下了藥。


 


「樂棲?!」


 


祁墨驚醒,看見我來,慌亂地推開懷裡的女人。


 


他手忙腳亂地裹緊被子,聲音嘶啞:


 


「樂棲,你相信我……我是被人下了藥……」


 


我當然相信。


 


因為這就是周臨的慣用伎倆。


 


上輩子我太蠢,被憤怒衝昏頭腦,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


 


「我知道。」我平靜地說,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祁墨明顯松了口氣,可下一秒——


 


「我們解除婚約吧。」


 


「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是受害者!」


 


「但你確實背叛了。」我冷笑,「況且……」


 


腦海中閃過上一世的記憶——


 


祁家是如何借著我的「過錯」,一步步蠶食溫氏產業。


 


祁墨又是怎樣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彈幕還在不停跳動:


 


【女主寶貝,你終於看清了!祁墨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


 


【隻有周臨才是真心愛你的,

他等了你這麼久,你忍心讓他繼續等下去嗎?】


 


【想想看,如ẗű⁼果剛才你選擇的是周臨,現在該有多快活啊……】


 


我攥緊拳頭。


 


多麼諷刺。


 


上輩子我信了這些鬼話,結果S無全屍。


 


這輩子我看穿真相,卻依然要走進這個圈套。


 


因為我知道——


 


隻有先讓周臨以為計謀得逞,才能讓他露出更多破綻。


 


這場戲,我要陪周臨演到底。


 


「樂棲!」祁墨還想解釋。


 


我幹脆離開,任由他在身後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