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
打定主意後,我幾乎一宿沒合眼。
好在修仙之人睡不睡覺關系不大,呼吸吐納幾下就能調節回來。
次日照例做完功課,與師兄弟們一起練完功後,就去後山找許聞之了。
此時的他,正閉目打坐,看護山門法寶。
隻是我還沒靠近,便聽到了他的心聲。
【幽蘭花香,是灼灼師妹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灼灼不忍心我一人在此,我真的超感動。
【今天晚上就是月圓之夜,等我加固好封印,想必就沒什麼事了,到時候再與灼灼說一說,畢竟離她三百歲這天不遠了。】
看到這樣的大師兄,我真的有些不忍心。
畢竟,因為我一事,師尊已經動了S心。
可眼下整個合歡宗上下,
除了師尊法力最高,也隻有師兄最有能力了。
我若是不想被師尊採補,隻能仰仗大師兄。
越是這麼想,我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大師兄。
雖然他對我心懷不軌,但到底也是我在利用他。
隻是我這邊還沒開口說喊他,便聽大師兄開口:「灼灼小師妹。」
我放下自己釀的參酒,盤膝坐在他身邊。
「師兄守護法寶辛苦,灼灼特意給師兄帶了參酒,用以滋補,師兄若是喝了,可強身健體。」
許聞之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眼我手裡的酒,伸手接過,嘴角微微上揚:「師妹有心了。」
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但為了能在這個世界苟下去,還是硬著頭皮道:「師兄,上次你說,隻要我有需要你的地方,你都會幫我。」
這話說完,我眼睜睜地看著許聞之面不改色,
內心卻在瘋狂叨叨。
【嗚嗚嗚……太好了,灼灼終於親自開口了。
【不過她帶補酒幾個意思,是怕我不行嗎?
【這我可得讓她放心了,至今我都是純陽之身,絕對不會讓我家灼灼失望。】
我有些承受不住,尷尬地拿出酒杯與他共飲。
許聞之卻在這時候看著我,動情開口:「這是自然,所以,灼灼到底是有什麼事想讓師兄幫忙的?」
我盯著酒杯,不敢去看他,而後一飲而盡。
似乎是酒後壯膽,我紅著臉開口:「師兄,我不想被師尊採補,這幾百年間,我辛辛苦苦修煉,若是被他……」
「若是在此前你與我雙修,想必師尊便不會再與我……」
許聞之拉著我的手,
搶先回答:「我願意。」
我不忍心騙他,又開口:「可若是你與我真的雙修,師尊恐怕不會放過你。」
「我說了我願意,我願意護著灼灼,哪怕粉身碎骨。
「如若師妹不棄,今天晚上等我加固封印……我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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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感動。
隻是還沒來得及回話,就看到師尊出現在不遠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隻覺得師尊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他沉聲問我:「灼灼,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許聞之反倒先開口了:「師妹是專程過來看我的,師尊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
師尊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而是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
「跟我回去。
」
隻是才剛抬腳,我的另一隻手便被許聞之抓住。
兩人就這樣,一人抓著我的一隻手,四目相對。
我夾在中間,也能感受到森森寒意。
終於,許聞之還是松了手,繼而似笑非笑衝我開口:「師妹,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輕輕嗯了一聲,隨後便被師尊扣住腰肢,不過片刻,便飛到了他居住的房間。
若是先前,我在師尊的房裡做事,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最近因為能聽到師尊的聲音,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現在,師尊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我,我卻有種想逃的感覺。
「老實交代,去那裡找許聞之,究竟是做什麼?」
師尊的語氣平靜,可我早就聽到了他暗藏心底的怒火。
【氣S了氣S了,
該S的許聞之,我是他師尊,他竟然敢跟我搶灼灼!
【難道他忘了,當初我是怎麼從S人堆裡把他救出來的?
【灼灼,我雖然是你師尊,可是……你就不能主動些,像你那些師姐師妹,不與我這麼生疏?
【隻要你開口說,你喜歡師尊,我不採補你,而是你與雙修,也未嘗不可。】
我的大腦再次宕機。
天啊,師尊他居然對我……
「灼灼?」
我趕緊回話:「是去給大師兄送酒,是藥酒,我擔心他加固封印……體力不足。」
【撒謊!臉都紅了。
【加固封印需要體力嗎?還是說,你們還有別的圖謀?
【該S的許聞之,本尊今日便廢了你!
】
聽到這裡,我趕緊轉移話題,替師尊倒了杯茶端過去。
「師尊,請您喝茶。」
師尊接過茶,沒有再說話,而是放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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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回到住處,卻發現清韻大師姐雙臂環抱,杵在我門口。
見我回來,她撇嘴道:「師尊剛才千裡傳音,讓我這今天晚上看著你,哪裡都不許去。」
「是不是你和大師兄的事被師尊發現了?我說灼灼,你怎麼這麼笨?」
我嘆了口氣,懶得再解釋那麼多,洗漱完爬上床,開始為自己的未來犯愁。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的緣故,我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耳畔是大師姐的聲音。
「灼灼,快起來,出事了。」
我睜開眼看著清韻,腦子還是迷糊的:「師姐,
出什麼事了?」
她神色焦急地開口:「剛剛聽到同門說,大師兄出事了,他在加固封印的時候,不小心被濁氣侵蝕。」
「一不小心還讓裡面的大妖怪跑出來了,師尊讓我們趕過去!」
我一聽是大師兄出事,直接急壞了。
眼看大師姐飛速離開,我也趕緊尾隨其後。
等我們趕到封妖石所在的地方,大師兄果然不見蹤跡,周圍隻剩下一攤血跡。
至於師尊,站在原地用手比畫了一下,很快一團光便追向一個方向。
「妖怪往這裡逃了。」
他說完跟著追了過去,我也急忙跟上。
可等我們一前一後趕到的時候,隻見許聞之倒在血泊裡。
至於逃出來的大妖,早已不知所終。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大師兄抱住,
探到他虛弱的氣息,我隻能盡我所能,拼命往他體內輸送真氣。
師尊掃了我一眼:「你守著你大師兄,我去捉妖。」
很快其他師兄弟也趕了過來,我們一起把大師兄帶了回去。
門派裡修為高的師兄弟們全都對大師兄展開營救,法力不高的我隻能在外面幹著急。
我在門外等了三天三夜,大師姐才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師姐,大師兄怎麼樣了?」
清韻搖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大師兄這次恐怕兇多吉少。」
「如今,隻能等師尊回來,看看他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聽到師姐這麼說,我整個人宛如掉入冰窟。
難道說,大師兄真的逃不過這一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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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妖逃走以後,追捕的師尊也不知所終。
身為法力並不高的合歡宗弟子,我被師姐師兄們責令守在大師兄身邊。
而他們出山協助師尊抓捕大妖。
我日日守在大師兄身邊,看著他蒼白虛弱的模樣陷入沉思。
現在整個山門隻有我們這些發力低微的弟子,倘若我想逃離,輕而易舉。
可若我逃走了,大師兄該怎麼辦?
且不說他現在生S未卜,就連整個宗門都岌岌可危。
我決定,一定要好好照顧許聞之。
等他醒來,這份恩情也算是還上了,到那時候再逃離合歡宗,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我以為事情會朝著我期望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宗門小師弟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師、師姐,不好了,崆峒派S進來了……我們、我們抵擋不住。
「師姐,你快帶著大師兄……先走吧。」
那小師弟說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崆峒派是距離合歡宗不遠的小門派,平日互不來往,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時候乘虛而入。
來不及多想,緊跟著進來的,是數十個崆峒派弟子。
他們看到我,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合歡宗果然山中無人,就幾個法力低微的小嘍啰,今日取它法寶,易如反掌。」
另一個看到我,瞬間兩眼放光:「這不是合歡宗師尊養在身邊的極品爐鼎嗎?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合歡宗爐鼎?那可是全天下唯一的極品,若是能將她採補,功力豈不是能增加好幾百年!」
我心知我不是他們的對手,眼下打又打不過,隻能智取。
於是我一改剛才的神情,
媚眼如絲地看著面前數十個崆峒派弟子問:「我是極品爐鼎沒錯,可我隻有一個,能採補的人也隻有一個,你們誰來採補我?」
幾個崆峒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為了爭奪誰採補我而大打出手。
眼看這群人陷入癲狂狀態,最後僅剩一名浴血勝出。
那人提著寶劍,一步步靠近我:「小美人,現在你是我一個人多了。」
「你乖乖聽話,躺下讓我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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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後退,試圖尋找脫身的良策。
剛才那麼做,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二來是為了讓他們自相殘S,可最後這個,我必須親自動手。
哪怕,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來不及細想,眼前的崆峒弟子已經朝著我撲來。
我奮起抵抗,然而除了一身修為,我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很快我就被崆峒弟子按在地上,SS地掐住脖子。
「小東西,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子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就在我被掐得幾乎暈倒的時候,許聞之醒了過來。
他艱難地提起寶劍刺向崆峒派弟子,可對方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察覺,反手一掌劈在了許聞之的胸口。
許聞之本就受了重傷,眼下又被一掌擊飛出去……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隨後不顧一切,撲向許聞之。
「大師兄!」
他口吐鮮血,依舊衝我擠出一絲笑容:「灼灼,是大師兄沒用,保護不好你。」
「別哭,看灼灼哭,師兄就更難過了。」
我將大師兄放在地上,然後緩緩站起來,看著面前的崆峒派弟子。
「不是想採補我嗎?不如我們做個遊戲,你若是能抓住我,任你處置,但是,不許傷害我師兄。」
崆峒派弟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小美人,隻要你配合,讓我完完全全採補你,你想玩什麼遊戲都可以。」
許聞之雙目猩紅地看著我,竭力發出嘶吼:「灼灼,不要……」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念了個訣,閃現到藏寶閣,尋找山門法寶。
終於,我看到了那被層層加固法印守護的法寶,隨後衝法寶跪了下來。
「弟子灼灼,今日合歡宗遭遇滅門之災,求師祖顯靈,許我借用法寶守護師門。」
說完,我又拜了拜,而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慢慢靠近法寶。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話起了作用,我輕而易舉地拿到了法寶。
接下來我抓緊時間,嘗試著將法寶暫且吸收體內,用來增強我的法力。
片刻後,我隻覺得整個身體都開始燃燒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我體內橫衝直撞。
恰逢這時候,崆峒派弟子闖了進來,看到我一臉奸笑:「小美人,原來你躲在這裡了。」
「這地方不錯,現在就讓我採補你吧!」
然而他才剛剛靠近,便被我直接撕成粉碎。
鮮血濺了我一臉,可我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隨後我又前往山門其他地方,將所有入侵我合歡宗的崆峒弟子全部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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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師兄那裡的時候,我整個人難受極了。
見我情況不對,師兄虛弱地問我:「灼灼,你、你怎麼了?」
我把剛才吸收法寶的事情告訴了大師兄。
到最後,我看著他說:
「師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法寶進入我體內以後,我怎麼都逼不出來。
「現在我好難受,好像隨時都會爆開似的。
「師兄,我、我好熱……」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我的身體恍如煮沸的水,熱得我不得不將身上的衣衫層層剝掉。
可似乎這樣還是不夠,我看著面前躺著的大師兄,忍不住貼上了他。
身體接觸到的冰涼,讓我那股灼熱緩和許多。
「師兄,我難受,師兄,我是不是快S了?」
我問他,但動作一點也不老實,不由分說親在了他的唇上。
唇上的柔軟和冰涼像一把打開我體內關押猛獸的鑰匙一般,讓我無法控制。
大師兄盯著我看,口中呢喃:「你、你怎麼能吸收法寶?」
「之所以成為我們合歡宗法寶,不僅是、不僅是因為它威力大,更是因為它有……」
他原本蒼白的臉染上一絲紅暈,而後盯著我:「但凡吸收法寶的人,若是兩個時辰內不與人雙修,將體內法力散出,就會爆體而亡。」
我雖然神志不清,但他的話還是聽明白了。
我的手放在大師兄的腰帶上,迷離著雙眼哀求:「師兄,幫我,幫幫灼灼好不好?」
「灼灼來到這裡不過短短數日,不想就這麼S掉。」
或許是真的戳到痛處,我忍不住落下眼淚。
許聞之看著我,用手輕輕拭去我臉頰的淚水:「傻丫頭,師兄不是說過嗎?隻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可以。」
我看著他,
再次親上了他的唇,而後徹底放飛自我。
或許因為體內法力的不斷輸入,大師兄的情況越來越好。
等我恢復神志,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看到擁我在懷裡的大師兄,我臉上再次一陣滾燙。
隨後替他把了脈,驚奇道:「師兄,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我倆快速換了一身衣裳,便相約一起尋找師兄弟還有師尊。
我已經不再是至陰至純之身,想必師尊也不會再採補我。
隻是我和許聞之剛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受了重傷的師尊正被大師姐他們攙扶回來。
我心下一驚,忙開口:「師、師尊。」
他看了我一眼,已經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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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師尊將我喚到房內。
我忐忑不安,跪在了他面前,
將他們離開後,合歡宗被襲擊一事,以及我吸收了法寶一事盡數說出來。
師尊聞言,冷眼看著我問:「所以,你已經不再是至純之身了?」
我身子抖了抖,接著衝他磕頭:「是,師尊,如果師尊真的要怪罪,就怪罪我一人吧。」
「畢竟當時我已經被心魔控制,大師兄身體虛弱,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之過。」
師尊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抬起手。
我以為我會沒命了的時候,卻看到他將我體內的法寶取了出來。
「好了,我知道了。
「修仙之路漫漫,既然你已經和你大師兄雙修,便可結為道侶。下去吧。」
我如釋重負,卻在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師尊的心聲。
【嗚嗚嗚,我養了幾百年的白菜,怎麼就被豬拱了呢?吾命休矣!
【罷了,
一個是我最得意弟子,一個是我……唉,罷了罷了。】
從師尊的房間退出,許聞之一個箭步衝過來,拉著我的手問:「灼灼,你沒事吧?」
「我沒事,師尊說,我們可以……結為道侶。」
許聞之聞言,更是將我緊緊擁在懷裡。
「太好了灼灼。」
【嗚嗚嗚,真好,師尊終於成全我和灼灼了。
【不行,灼灼這麼好看,我得加把勁,生幾個孩子,這樣灼灼就不會離開我了。】
我大為震驚,這位師兄,他沒病吧?
半年後,師尊出關,為我和大師兄主持婚禮。
至於大師姐清韻,依舊眼巴巴地看著師尊。
但師尊看大師姐的眼神和之前比,有些變化了。
於是我私底下鼓勵大師姐多多努力。
而我和大師兄,成親後沒多久,便雙雙向師尊辭別,打算尋一處僻靜之地,繼續修煉。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