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新開盤的別墅才八千萬。】
【買!(轉賬 XXX)】
【老公,想要你剛競標的地皮。】
【行。】
【那今晚做嗎?】
【做。】
……
【做,收到扣 1。
【還沒收到嗎?做。
【剛才網絡不好,再發一次,做。】
突然斷了的網是重連了。
但我的下一句也發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發錯人了。】
1
我對著滿屏幕同時跳出的一大串消息目瞪口呆。
樓京宴他是不是……
理解錯了?
看著S一樣寂靜的窗口,
我屏住呼吸,把聊天記錄轉發給閨蜜紀程程。
她轉手給我發了個冷笑的表情包:
【沈雲栀,你丸辣!
【好啊,偷偷玩小奶狗也不告訴我?說吧,今晚要跟誰做啊?】
做你個頭啊做!
我兩眼一黑:
【我是回復你那句『明天我哥生日,我想做個翻糖大蛋糕給他,江湖救急幫幫我』好吧!
【誰知道就回錯了……】
我仿佛都能幻視到手機那頭紀程程幸災樂禍的臉:
【反正你肯定丸辣!
【算算時間,說不定他都已經到你辦公室門口了~
【沒事的,我逢年過節一定給你燒紙錢……】
滾啊你個臭妹妹。
我無語蹙眉:【就算我真的找小奶狗玩,
也不至於吧?
【他自己還指不定養過幾隻小金絲雀呢!】
我和樓京宴一年前領證時就說好了。
除了必要的商業合作和家族大宗資金往來,私人感情生活互不相幹,各過各的。
反正他平日裡都是有求必應的。
這點兒小事還能在意?
……
不對。
我打開銀行 app 看了眼,心跳驟停。
剛才那八千萬還要在銀行監管一個工作日。
萬一他真在意真生氣了給我撤銷怎麼辦!
我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坐直身子,光速給樓京宴發消息解釋:
【別誤會啊!我發錯人的那個對象是程程!
【我們說的是今晚做蛋糕給他哥慶生!】
【[聊天記錄]】
發完消息,
我忐忑地抱著手機,SS盯著屏幕。
一分鍾過去了。
五分鍾。
十五分鍾。
樓京宴還是沒回消息。
這不是平常的樓京宴。
他雖然整個人冷冷淡淡,少言寡語,但我的消息他都會及時回復的!
丸辣!
為了我的八千萬,我做足心理建設,準備直接去樓氏總部大廈探探口風。
2
樓氏和我家沈氏就隔了一條馬路,過個斑馬線就到了。
一踏入大堂,可愛的前臺迎賓妹妹頓時熱情朝我打招呼:
「夫人下午好!」
我撓頭笑笑,想了想,遂湊到她面前。
小聲咬耳朵:「幫我問問,你們 boss 現在在哪一層?」
提前洞悉敵軍方位,以免自亂陣腳。
「好的……我幫您問問。」
盡管看不懂我的操作,迎賓妹妹還是給樓京宴的助理打了電話。
片刻後道:「boss 現在在十八樓健身房。」
……健身房?
我背脊一麻。
丸辣。
都已經去健身房鞏固肌肉,準備收拾我了是吧?
家暴是犯法的他知不知道啊!
我、我……
我決定上十八樓再探敵情。
悄悄溜到健身房門口,隻見全透明玻璃牆的另一頭,果然有一道在跑步機上肆意揮灑汗水的健碩身影。
平日裡西裝襯衫一身禁欲系的男人,此刻穿著運動背心,大方展露著飽滿結實的手臂線條。
俊臉倒是如往常一般冷淡無波瀾。
我有點躊躇。
來都來了。
為了我的八千萬,要不還是當面解釋一下好了,比較凸顯我的誠意。
深吸一口氣,我抬手準備推開健身房玻璃門。
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作響。
嚇得我一個激靈,下意識側身躲到門口的儲物櫃後頭。
一邊偷瞄著還在聽音樂跑步,似乎沒察覺的樓京宴,一邊咬牙切齒地掛斷電話。
切到微信:
【紀程程你要S啊!打什麼電話!】
紀程程激動地發來語音:
【我有好東西你要不要看嘛?看完保準你嚇一跳那種!】
【[聊天記錄]】
居然是紀程程她哥紀修然和樓京宴的聊天記錄。
我默默點開消息列表。
下一秒便被滿屏的土撥鼠叫刺瞎了眼。
樓京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婆她……她問我今晚做不做!
【嗚嗚嗚嗚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哥們快傳授點經驗,做之前我得做什麼準備!
【我可不能在老婆面前丟人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我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扔地上。
呼吸窒住。
這。
這是樓京宴?
這隻土撥鼠,是我那個少言寡語波瀾不驚的冰山霸總聯姻老公樓京宴???
哈???
我接著往下看。
紀修然:
【這有什麼好準備的?你不是一向自詡身體素質極佳嗎?】
樓京宴:
【實不相瞞。
【最近一直忙著競標的事,已經三天沒健身了。
【等等。
【我的手臂線條好像有點不明顯了!
【胸肌和腹肌也不夠硬了!
【等會兒老婆摸著不爽快怎麼辦!
【我得趕緊去抱一下佛腳!】
3
這一串記錄的時間是在我恢復網絡之前。
我禁不住又看了眼跑步機上的男人。
得。
看來他還不知道此做非彼做。
行啊,你小子。
對兄弟嗚嗚嗚啊啊啊的,對我這個老婆就「好」「行」「買」「做」。
「做」。
就、就那麼想做?
看著他賁緊的手臂肌肉,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有些發臊的臉頰。
感覺一發力都能捏斷我的腳踝。
這家伙。
身材倒是不輸頂級男模。
不知道……
就在此時。
樓京宴的跑步機計時結束,緩緩停下。
男人長舒了口氣,一邊喝水,一邊從旁側的臺子上拿起手機。
漫不經心地劃開。
下一秒。
他整個人僵滯在跑步機上。
我兩眼一黑。
丸辣。
這下是真知道辣!
然而沒過一會兒,樓京宴便回過了神。
四下裡張望了幾眼。
似乎確定了周圍並沒有任何人,我便見他嘆了口氣,默默地走到一旁的角落裡。
像隻委屈巴巴的小狗,蔫蔫地蹲下 emo。
緩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發語音:
「完了。
「我老婆做的是特麼你的生日蛋糕!
「你沒事明天過生日做什麼?
「去告訴你妹,你今年過農歷生日!
「不對。
「你憑什麼吃到栀栀親手做的生日蛋糕?
「你今年禁止過生日!
「明天你給我飛到非洲分部開臨時會議,就這麼定了!」
太慘了。
我在心裡給紀修然默哀三秒。
不過樓京宴是怎麼回事。
這張-36℃的臉是怎麼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抽象話的……
很快,紀修然笑出了和他妹同款的幸災樂禍:
【沒辦法,可能是小爺魅力更大吧~
【你自己的老婆不會自己挽留啊?
【都怪你平時在她面前太一板一眼了,
要知道女人就喜歡野的,燒燒的男人。
【你一會兒回家撒撒嬌,再露個胸肌腹肌什麼的勾引一下唄!】
樓京宴皺起眉頭,按了按自己的胸肌:
「怎麼露?直接脫會不會太刻意了?」
紀修然:
【那還不簡單?
【你一會兒早點回家,等你老婆到家時假裝剛洗好澡圍著浴巾出來,不就什麼都露了~
【你還可以裝個病扮個柔弱什麼的。
【眾所周知,身體素質好的人一旦病了,都是要命級別的。
【到時候你再來兩句:『紫嘖~求您疼我~』
【你這樣她包不出門的。
【喜歡她就做點犧牲啊,主動點啊~】
好家伙。
這狗頭軍師出的都是什麼歪招!
然而樓京宴似乎信了!
他居然捏著下颌一臉若有所思!
我抽了抽嘴角,禁不住腦補了樓京宴圍著浴巾,對我搔首弄姿地喊著「紫嘖~~」的畫面……
兩眼黑到不能再黑。
補藥啊!
4
我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回自己辦公室的。
腦子裡渾渾噩噩,隻有兩條信息。
樓京宴是真的想做,和我。
樓京宴還要對我發燒。
哦,還有一條。
樓京宴,居然,喜歡我……?
雖說我們兩家交好甚久。
但樓京宴一直養在國外,我們從小到大見過面的次數都不超過一個巴掌。
總之,不至於吧……
我思考了一下午今晚要不要回家。
但有時候人的手和腳就是沒辦法控制。
就是自己踩了油門,自己打著往家的方向駛的方向盤。
況且紀程程的翻糖模具還扔在我家裡。
王媽請了半個月假回老家喝大外甥的喜酒,斷是沒人能給我送過來的。
也隻能自己回去拿。
走向我和樓京宴這棟黑白灰性冷淡風小別墅,我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果然聽見了浴室隱約傳來的淅瀝水聲。
並在我開門的這一刻瞬間停止!
我剛換好拖鞋,浴室門便緩緩拉開。
樓京宴果然隻松松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優秀的八塊腹肌明晃晃地亮在我眼前,人魚線一路延伸向浴巾之下。
就是走路的步伐似乎有些虛浮踉跄。
眉頭緊蹙,
俊臉也異樣的慘白。
開始了,他真的開始演了!
我看著他扶著牆,慢慢走到長桌前。
指著桌子上已經裝好袋的翻糖模具。
「下午開會,沒及時回消息。
「你去吧!
「別做太晚,早點休息。」
嗓音還是一貫的冷,卻透著隱隱的虛弱。
我暗暗贊嘆。
居然演得如此逼真。
樓京宴你不去角逐影帝虧大了啊你!
看在他那麼賣力的份兒上,要不我還是配合一下他好了……
「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直接略過翻糖模具,故作擔憂地問著,一邊走向他。
然而還沒靠近幾米。
樓京宴突然眯起眼眸,
順著牆壁慢慢滑落,癱坐在地。
他捂著腹部,額頭逐漸滲出冷汗,順著微湿的發絲滴落,臉色逐漸比紙還要白。
——這好像超出演的範圍了。
我心裡著實一緊,連忙上前去扶他:「樓京宴?」
觸及樓京宴的手掌,居然如冰一樣冷!
我趕緊摸摸他的臉,也是冷得駭人。
我緊張了:「你怎麼了?胃病又犯了?肚子痛?」
樓京宴虛虛瞥了我一眼。
嘴倒是比腹肌還硬:「沒事。」
「你這個樣子說沒事,我名字倒寫好吧!」
我拼了老命地使勁將他扶起來,拖進他的臥室,「快換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給樓京宴先扶床邊坐著,我趕緊拉開衣櫃。
接著兩眼一黑。
——這家伙的衣櫃裡怎麼全是高定修身襯衫西裝。
誰穿這些去醫院看病啊!
「你就沒有休闲一點的衣服嗎?」
我薅出他的幾條高級真絲睡袍左看右看。
想了想,幹脆上樓回我的臥室,翻來一套全新的男款哈士奇毛絨睡衣。
「你穿這個!方便看病!」
樓京宴看了眼我手裡的衣服。
眸色突然更暗:「男款?」
「誰的?」
「我上個月新買的!」
怎麼病了反而那麼多話了!
我手忙腳亂地給他套上:「還沒洗過,先將就著穿吧!」
扒拉衣服期間,指尖不經意地滑過男人的腹肌。
腦子一熱,指腹下意識地多摁了幾下。
許是因為他繃著身子忍痛的關系。
好硬哦好硬哦。
耳邊更是隨著我的摁動隱隱傳來倒抽涼氣的低嘶聲。
樓京宴耳根都快紅透了,用布滿難為情的眼眸輕輕瞪著我。
「快點……」
好嘛!
麻溜套好上衣,我下意識地去扒他的浴巾。
樓京宴突然臉頰一紅,伸手SS捂住:「我自己穿。」
……
不是一個「做」字就亢奮到上健身房臨時抱佛腳了嗎?
怎麼還害起羞來了?
算了,病人最大。
我很給面子地轉過身去。
任他自己磨蹭了一會兒,旋而勾住我的衣角,輕扯了扯。
「好了。」
5
我連拖帶扛地將這一米九的大哈士奇塞進車裡,
往離家最近的醫院飆車。
一路上,後視鏡裡的男人抱著肚子,目光幽幽地盯著我。
「你買男款睡衣做什麼?」
我無語:
「我喜歡這個款式的女款,可它一定要打包情侶套才能下單,就隻能順便買了啊!」
「這樣……」
樓京宴的臉色緩和了些。
輪到我問他:「你又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樓京宴臉上一赧。
低聲支吾:「可能是喝了過期的蛋白粉。
「我看才過期三天,應該問題不大。
「結果很大。」
我差點沒忍住笑:「你下午不是去開會嗎?喝蛋白粉做什麼?」
樓京宴腦袋更低了:
「口渴……」
說話間也趕到了醫院。
我便沒再逼問他,趕緊給送去掛了急診。
結果還真是急性腸胃炎。
「蛋白粉過期了就別喝,這不反效果先來了嗎?」
急診醫生一邊打診斷報告,口罩上的眉眼明顯彎彎的,「健身也不是急於求成的。」
「先去輸液吧!」
開好針掛上水,看著樓京宴的臉色逐漸舒緩,我也不禁跟著松了口氣。
晚飯還沒來得及吃,肚子也咕咕叫了。
「你好好打著,我去買個面包吃。」
才剛邁步,衣角卻倏地一緊。
回頭看去,隻見樓京宴雙頰微赧,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修長雙腿要疊不疊的。
我疑惑:「怎麼了?想去上廁所?」
「不……」
他搖搖頭,
對上我的視線。
抬起手指朝我勾了勾。
我隻好彎下腰,耳朵湊到他嘴邊。
隻聽他低咳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