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禁嘖嘖感嘆:


「這耳朵還蠻逼真的,血管都能看得到。


 


「衣服料子也好,設計也很不錯耶。


 


「紀程程這個臭妹妹,居然在這種地方下血本……」


 


指尖劃過薄薄的布料,自然也劃過了他結實的胸腹肌。


 


冰涼的胸鏈和溫熱的肌膚交相輝映,我看了樓京宴一眼,故意放慢速度。


 


耳邊不出所料地傳來了他倒抽涼氣和悶哼的聲音。


 


果然好敏感。


 


我玩心大起,兩隻手一塊上。


 


很快男人便受不了,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抬眸猝然對上一雙幽深又熾烈的眼眸。


 


「栀栀。」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愈發朝我湊近,「你這樣,我會忍不住。」


 


「那就不要忍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子,話就這麼說出去了。


 


說就說了!


 


我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掌心感受著他劇烈搏動的心跳。


 


低在他耳邊呵笑:「你不是期待了很多天嗎?」


 


樓京宴呼吸一窒。


 


像是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一般,舒心一笑。


 


「栀栀,我好喜歡你。」


 


接著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深吻。


 


再接著,攤在床邊的霸總襯衫和西裝外套被我踹到了床腳下。


 


再接著……


 


樓京宴突然停住了。


 


耳邊傳來一聲懊惱的低嘶。


 


我抬眼看他。


 


隻見他哧溜一下坐起來,背對著我,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耳背卻越發地紅。


 


「你怎麼了?」


 


我疑惑地湊過去。


 


腦袋剛搭上他的肩頭,便聽見他鬱悶地嘆了口氣。


 


「小了。」


 


「什麼?」


 


「買小了……」


 


空氣霎時寂靜得可怕。


 


直到我回過神,撓了撓頭:「要不喊個外賣送過來?」


 


沒等樓京宴開口,他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紀修然打來的。


 


「你什麼情況了?」


 


「你們先忍一下,我這裡有急事!」


 


「A 集團的阿卜杜拉先生突然要開臨時會議,你快準備一下!」


 


「……」


 


我和樓京宴面面相覷了一會。


 


下一秒我直接扯掉他的兔耳朵,

把地上的襯衫和西裝扔給他:


 


「當然是賺錢重要啊老公!


 


「快快快穿衣服!


 


「換什麼褲子別換了!視頻又不拍你下半身!」


 


一片兵荒馬亂過後,我給樓京宴推到飄窗上坐著,再拉上窗簾將他與房內隔開。


 


讓他借著我們雲京華麗的夜景和阿卜杜拉先生開會。


 


視頻一開,樓京宴立刻正襟危坐,神色淡然沉穩。


 


「您好。」


 


「您說。」


 


「嗯。」


 


「可以考慮。」


 


我側靠在牆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有條不紊工作的男人。


 


嘖。


 


超帥。


 


不知過了多久。


 


我趴在床邊睡得迷迷糊糊,直到隱約感覺有一雙臂彎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


 


周身先被柔軟包裹,

緊接著身側一陷,被揉進了寬闊而溫暖的懷中。


 


頰邊落下一個輕輕淺淺的吻。


 


這一覺,睡得分外香甜。


 


12


 


說開之後,樓京宴每天臉上都多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我們之間逐漸變得無話不談,連假期結束歸來的王媽都嚇到,偷偷翻看了好幾次日歷,以為自己記錯時間回來。


 


這期間,我的八千萬大別墅也順利交付裝修。


 


劃到沈氏開搞的新地皮也有了新進展。


 


我們倆又進入了早出晚歸累成狗模式,導致原本打算搬到他臥室的計劃推遲又推遲。


 


即便這樣,樓京宴還是堅持包攬早餐,變著花樣喂我。


 


直到新地皮項目有新進展,我帶著公司團隊前往實地考察。


 


倒是在合作方團隊裡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學姐?」


 


路馳一身得體的西裝,看見我,雙眼瞬亮:「又見面了!」


 


他朝我伸手:「真沒想到學姐就是沈總。」


 


我笑笑,禮貌回握。


 


「我也沒想到你就是路家的小少爺啊!


 


「所以那天你是在醫院照顧久病不起的老路總啊?


 


「看樣子他是放心把集團交給你了呢!」


 


路馳有些不好意思:「哪裡哪裡,我剛畢業,還需要歷練。」


 


客套寒暄了一陣,我們愉快地談起了未來規劃。


 


又到一些徵收戶家裡做了調查。


 


逛著逛著,我們路過一家在規劃地範圍內的琴行。


 


琴行正在收拾東西搬鋪子。


 


一架古董鋼琴被晾在店門口,等待打包裝車。


 


我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由於畢業後就回家繼承家業了,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鋼琴。


 


上一次彈還是代表大學音樂社團參加畢業晚會時。


 


也不知道手生了沒。


 


心中一動,我走上前,詢問琴行老板。


 


徵得同意後,我拉來一旁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琴蓋。


 


隨手彈了段卡農。


 


音色不錯。


 


曲畢,身後旋即傳來掌聲。


 


「學姐的琴還是彈得那麼好。」


 


路馳繞到鋼琴前,笑盈盈地看著我。


 


眼神仿佛陷入了回憶:「好想再聽一次學姐那首畢業晚會的曲子哦!」


 


這有什麼。


 


我揚揚眉,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坐姿。


 


可就在此時。


 


身下的椅子突然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我一個重心不穩,

就要往後仰倒。


 


「……學姐小心!」


 


視線裡的路馳驚愕了一下,連忙朝我跑來。


 


可還沒等他靠近,身後一雙有力的臂膀突然將我一撈,直接抱進懷裡。


 


我赫然對上一雙擔憂的眼眸。


 


不禁怔愕:「老公?


 


「你怎麼來東區了?」


 


我怎麼記得他今天是要陪另一個合作伙伴去西區參觀的……


 


「西區那邊提前結束了,想著過來接你去吃晚飯。


 


「站起來看看,有沒有摔著?」


 


我從他懷裡跳出來,拍拍身子。


 


旋即笑著搖頭:「我沒事。


 


「倒是這把椅子。


 


「我給人琴行老板坐壞了……」


 


「沒事沒事!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椅子了!」


 


琴行老板趕緊過來表示不介意,「沒有摔到沈總就是萬幸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跟前的鋼琴。


 


突然賠笑:「沈總要是喜歡這架鋼琴,要不就送給您了!」


 


「啊?」


 


我下意識地擺手婉拒,「這不好吧……」


 


「收吧,老板的好意。」


 


樓京宴打斷我的話語,旋即喚來不遠處的助理。


 


直接讓他喊一輛拉貨車過來,把鋼琴運走了……


 


13


 


琴行作為這條舊商業街的末端,我的走訪工作也就此結束。


 


和路馳團隊道別後,我坐進了樓京宴的車裡。


 


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驅動引擎,我聳聳肩。


 


「吃醋了?


 


「路馳是老路總的兒子,這個項目他對接了,總不能見都不見吧?」


 


樓京宴頓了頓。


 


「我知道。


 


「吃醋隻有一點,還有別的。」


 


哦?


 


我疑惑:「別的什麼?」


 


他又熄滅了引擎。


 


目光幽幽地望向我,眸間似漫著一抹懊惱。


 


「我是在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回國上學。


 


「甚至剛剛才知道,原來你會彈鋼琴,還彈得那麼好。


 


「我似乎……錯過了許多青春美好的時光。」


 


我不禁笑開了,伸手戳他的臉:


 


「所以你把鋼琴扛回家,要我天天給你彈,聽個夠啊?」


 


樓京宴搖搖頭:


 


「也不是。


 


「收下鋼琴是因為……哼,

那小子顯然也看上它了。


 


「老婆碰過的鋼琴,我可不能給他帶回家。」


 


嘖嘖。


 


還說隻有一點吃醋。


 


整輛車都要變成醋缸子了。


 


「好啦,想聽我彈琴,回去就給你聽個夠啊。」


 


說著我故意看了眼時間。


 


唇角微勾:「今天下班還挺早的,好像有時間卷鋪蓋到樓下的臥室去了……」


 


剛啟動的引擎又猛地熄火。


 


樓京宴錯愕地望向我,眼底微光亮起。


 


我笑著給他腦袋扳正。


 


「快去吃飯,我餓了!」


 


14


 


回到家,樓京宴光速衝進浴室。


 


等我在樓上也泡好了澡,套上女款哈士奇睡衣推開他的房門。


 


隻見臥室裡僅開了一盞暖黃的氛圍燈,

舒緩曼妙的爵士樂縈繞其間。


 


某人穿著他的真絲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地搖晃著威士忌的冰球。


 


實際上指尖都在顫抖。


 


我忍笑地蹦跶到他跟前。


 


「嗷!」


 


樓京宴聞聲回首,看見我這身裝扮,整個人直接呆住。


 


「……老婆,你怎麼穿哈士奇啊?」


 


他肉眼可見地鬱悶下來。


 


我不說話,笑著捉過他的手,從哈士奇睡衣下擺探進去。


 


抓到絲質和蕾絲的面料後,樓京宴一頓,臉頰驟然泛起赧色。


 


「你……」


 


「嘿嘿。」


 


我大方敞開哈士奇,秀出裡面的酒紅色真絲蕾絲性感小吊帶。


 


「喜歡嗎?


 


樓京宴執杯的手重重按在桌上。


 


威士忌杯重心不穩,傾倒一片。


 


酒液在桌面延展成一汪清泉,一層層漣漪有規律地漾開。


 


冰球則骨碌碌地滾落在地毯間,一點一點融化。


 


直到冰塊完全化去。


 


我懶懶掛在樓京宴懷裡,任他抱我進浴室。


 


又抱出來,抱進被窩裡。


 


耳邊落滿餍足的吐息,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我的耳垂。


 


「沈雲栀。


 


「你終於,是我的了。」


 


我背脊一麻,反手給他拍了一巴掌:「什麼霸總語錄!」


 


「我本來就是霸總。」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將我扳過身去。


 


眸色深深地凝著我:


 


「你還記不記得十二年前的冬至?


 


我回想了一下。


 


遂點頭:「有點印象。」


 


「我和爸媽出國旅遊,冬至好像是在你家過的。


 


「你還因為吃多了湯圓,倒在雪地裡犯胃病,還是我給你從雪地裡扒拉回家的。」


 


樓京宴笑著點頭。


 


「就是那次。


 


「我從醫院回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見我媽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你說你喜歡沉穩的,少說多做,雷厲風行的,有求必應,能給你滿滿安全感的霸總。


 


「還得是身強體壯的,不會隨隨便便倒在雪地裡的。


 


「我當時就麻了。


 


「就在想,原來你嫌棄我是個病秧子。


 


「從那時起,我就犟上了,犟到現在。


 


「幸好。


 


「你終於對我很滿意了。


 


我越聽耳根越燥。


 


敢情這一切都是我促成的嗎……


 


「那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我語重心長地拍拍樓京宴的腦袋。


 


忽又想到什麼,拉著他下床。


 


披衣來到已經安放在客廳落地窗下的古董鋼琴前。


 


「王媽今晚回家了,我彈琴給你聽啊!


 


「就給你彈我上學時寫的曲子。


 


「樓京宴,錯過了又怎樣,我們現在不還是在一起了嗎?


 


「不完美也是一種美嘛!」


 


我彈了一首又一首。


 


一開始自己坐著,後來又勾著哄著樓京宴也坐下來,我坐他腿上。


 


彈得也逐漸不成調了。


 


隻記得昏昏沉沉間,他抱著我轉過身。


 


大手摩挲著我的臉頰,

一寸寸加深地吻著。


 


我聽見他一遍遍地呢喃。


 


「我愛你。」


 


我也一遍遍回應他。


 


「我也是。」


 


番外(樓京宴日記):


 


1


 


11 月 11 日,晴。


 


今天是雙十一。


 


員工們算滿減算到無心上班。


 


紀修然也頻頻往群裡發優惠券紅包。


 


磨磨唧唧的。


 


不像我。


 


直接打開老婆的購物車,一鍵清空。


 


挨罵了。


 


遂抓來人事部小李拿到滿減最優算法。


 


搶走群裡所有優惠券紅包。


 


再緊急加購一張飛往老婆出差地的機票。


 


把我的號和我自己主動上交給老婆。


 


哄好了。


 


不愧是我。


 


2


 


11 月 22 日 雨


 


老婆最近沉迷說反話。


 


「早上壞。」


 


「不扣 1。」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


 


「你、你慢點。」


 


這句也是反話嗎?


 


好的老婆。


 


沒問題老婆。


 


3


 


12 月 3 日 陣雨轉多雲


 


老婆最近沉迷畫塗鴉。


 


畫在紙上,水杯上,飯盒上,塗鴉專用白 T 恤上。


 


和我的腹肌上。


 


第一塊,樓·不二家·京宴。


 


第二塊,樓·卡皮巴拉·京宴。


 


第三塊,樓·JOJO·京宴。


 


第四塊,樓·超級火柴人·京宴。


 


最後都印在了她身上。


 


嗯。


 


畫得真好。


 


4


 


12 月 21 日 多雲


 


聽說擠貓,貓會哼唧。


 


不知道擠人會不會。


 


遂把老婆抱進懷裡擠。


 


老婆哼唧了。


 


又挨罵了。


 


晚上紀程程給老婆送來貓耳發箍,貓尾巴和鏈條項圈。


 


我乖乖戴上,任老婆擠貓。


 


我哼唧了幾百遍。


 


她也是。


 


5


 


1 月 3 日 多雲轉晴


 


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提前買了粉鑽鑽戒,想在 14 點 52 分 0 秒給老婆戴上。


 


時間到了,老婆的手卻很忙。


 


忙著彈她專門為我寫的新鋼琴曲。


 


曲子好聽,老婆好美,好不忍心打斷。


 


彈奏結束,單膝跪下給她戴上戒指時默默想。


 


明年再買一個,再來爭分奪秒吧!


 


輸了後年再買一個。


 


輸了後後年再再買一個。


 


老婆一直贏怎麼辦?


 


不怎麼辦!


 


隻要老婆想贏,就隻有老婆能贏。


 


一輩子。


 


我買得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