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小的白月光,一門心思追高冷校草。


 


為了幫他抱得美人歸,我去勾搭校草,「我缺個男朋友,你要不要來當?」


 


「好啊。」


 


我愣了:啊?說好的高冷呢?


 


1


 


推開門後我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一屋子人看著我,就在我尷尬著要退出去時,目光落在了一個人身上,要退出的步伐就那樣生生頓在那裡。


 


屋子裡光線昏暗,他坐在沙發裡,渾身懶倦,薄唇上帶著一絲笑,似是剛在和誰說笑。


 


一手正端著酒杯,像是被我的推門打擾了,那隻手就停在半空中。


 


而他也隻是抬起淡漠的眸子朝我這裡掃了一眼,眼裡沒有升起任何波瀾。


 


隨後從我身上移開,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比起我的無措失神,他太過淡定自然。


 


「漾哥今天爽快啊。」一旁有人在起哄。


 


而我的突然闖入也僅僅是個插曲,那些常年混跡於燈紅酒綠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也沒在我身上多停留。


 


倒是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女生似乎從我的反應中察覺出什麼,不滿的開口:「喂,你走錯了吧。」


 


說著往他旁邊靠近了點,像是在宣誓主權。


 


他沒有躲開。


 


我心中一酸,低下頭,說了聲抱歉,轉身走了出去。


 


從他那淡漠的一眼開始,我就像是被奪取了呼吸。


 


我也不明白自己心裡的刺痛從何而來,明明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我和他分手兩年,中間他談過幾個,現在身邊站著誰,好像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微信群裡有人在催,我往上翻了翻,群裡說的包廂在二樓,而我現在在三樓。


 


前幾天剛回國,

這一份工作也是昨天剛入職,恰好趕上部門今天聚會。


 


可實在和這些同事不太熟悉,聊天也插不進去話,坐在那裡局促不安。


 


終於熬到最後,我找了個理由提前脫了身。


 


隻是有個男同事格外熱情,堅持要送我到門口。


 


2


 


今晚在這遇到陳漾對我來說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


 


可沒想到最後走時還能再碰到。


 


外面下起了毛毛細雨。


 


夜風吹起絲絲涼意,那人就站在酒吧的屋檐下,慵懶隨意地靠在酒吧門前的一根柱子上,一手接著電話,一手垂在一側,手指尖夾著一根正燃著的煙。


 


他變了又似是沒變。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肩寬腿長,氣質卓絕,矜貴而又疏離。


 


如果不是周圍環境太不應景。


 


我都覺得他是在賞雨。


 


他是不是賞雨我不知道,隻是不遠處的幾個蠢蠢欲動的女生倒真的是在欣賞他。


 


陳漾人長帥,頂著一張惹人春心萌動的臉,到哪都能吸引那些小姑娘頻頻回首。


 


以前,我因為這吃了不少醋。


 


每次都佯裝生氣又找不到理由時,就隻怪他孔雀開屏。


 


而他會氣笑著把我拉進懷裡,「林淺,你講不講理?」


 


我抬頭看他,恃寵而驕:「不講!」


 


......


 


這些過往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浮現在腦海裡,像是發生在昨天,卻又很遙遠。


 


我心裡有點忐忑,已經知曉了他不久前的冷漠,不知道自己此時又該如何面對他。


 


「怎麼了?」男同事看我停住,問道。


 


我回了神,抱歉著搖搖頭。


 


最終還是在離他不遠處站定。


 


煙草味隨著微風散過來,我輕吸了口氣,煙草的味道湧入鼻腔,逐漸亂了心神。


 


男同事不斷找著話題。


 


我低頭看手機,試圖忽略掉此時存在感極強的某人。


 


所幸約的車這時到了。


 


我抬腳要走時,男同事叫住了我。


 


「周末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


 


示好的目的昭然若揭,而我卻下意識的往他那看了一眼。


 


「漾哥,和誰打個電話呢,這麼久。」有人走過來喊他。


 


話裡帶著八卦和調侃,插科打诨的聊著。


 


「怎麼,要給你報備下。」他挑眉,嘴邊勾著笑,帶著點玩世不恭。


 


「得了,那可不敢。」


 


......


 


耳邊是他的談笑聲,似乎也沒怎麼注意這邊。


 


男同事還在看著我,

等著我的回應。


 


我斟酌著開口:「我周末要去找房子,可能沒時間。」


 


男同事笑笑,最後說下次再約。


 


——


 


時隔兩年再遇見陳漾,我才發覺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灑脫。


 


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其他,關於陳漾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


 


但我想陳漾該是恨我的。


 


想起分手那天我狠話放盡,一字一句對著他說分手。


 


他通紅著雙眼,質問我:「所以你玩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的生氣與惱怒。


 


「對不起。」我沒有再說什麼,撇開眼不敢再看他,倔強又冷漠。


 


轉身出去時,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冰冷的,又帶著頹喪。


 


「林淺,

出了這道門我們就真的沒可能了。」


 


我明白陳漾是一個太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敢愛敢恨,恣意也灑脫。


 


所以我也相信他說的。


 


不過是一段感情,時間久了或許就淡了。


 


尤其是對我這樣欺騙感情的人,也沒有什麼可念念不忘的。


 


就像現在他身邊又站著另外的人,而他依舊如當初那般耀眼,驕傲飛揚。


 


3


 


周末這天我到底也沒看成房子。


 


原因是閨蜜小姚不知道從哪找了個房源。


 


說是她朋友介紹的,我也懶得再去看其他的,於是直接搬了過去。


 


房子環境很好,好到我都覺得自己給的租金好像太低了。


 


小姚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他空著也不住,反正虧不了他。」


 


然後便嚷著要去吃飯。


 


回來的路上,不知怎麼的突然聊到了江鐸。


 


小姚喝了一口奶茶,突然想到什麼說:「我前一陣子碰到江鐸了。」


 


我踢著腳下的一塊小石子,頓了下,漫不經心:「哦。」


 


「就這?」


 


小姚不放心似的看著我。


 


「不然呢?」


 


提起江鐸,我想到了小時候自己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寒暑假在家,爸媽在屋子裡因為一些小事又吵得不可開交時,我偷偷溜出去,跑去江鐸家。


 


又想起自己為了和他考上同樣的大學,拼命學習的那一年,如今想來隻覺得好笑和些許的溫暖,除此之外也再無其他。


 


他曾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曾經我身處的那些灰暗的時光,我也曾把依賴當做喜歡,追著他跑了很多年。


 


直到後來遇見陳漾,我才明白什麼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


 


......


 


「那就好。」小姚又吸了口奶茶,有點滿足的樣子。


 


「不過你和陳漾就真的回不去了?」


 


腳下的力氣沒拿準,石子被我踢的有些遠,滾到了一邊。


 


我搖搖頭,想到了坐在陳漾身邊的那個女孩。


 


「我和他總要開始新的生活,不能總活在過去。」


 


4


 


搬來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過對面有人出入,我一直認為沒有人住。


 


直到一次早上上班時,我打開門卻看到了站在對面門口的徐洲。


 


直接愣在了那裡。


 


徐洲是陳漾的朋友,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和小姚談上了戀愛。


 


徐洲愉快的和我打了個招呼,卻似乎並不驚訝我的出現。


 


「你怎麼……」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陳漾從裡面走了出來。


 


徐洲回答我未問出的話:「我來接阿漾。」


 


我才後知後覺發現對面住的是陳漾。


 


陳漾從裡面走出來,我們四目相對。


 


有了上次的鋪墊,我這次坦然了很多。


 


極為淡定的同他打著招呼:「……這麼巧,我住對面。」


 


而就在我覺得他並不會理我時,沒想到他抬眼看了下對面,然後嗓音淡淡接了句:「是挺巧。」


 


再正常不過的語氣,沒有那晚的故作陌生,但也透著疏離 。


 


說完邁著長腿往電梯走去。


 


我怔了下也抬腳往那邊走,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到了一樓,我往公交站牌走去時。


 


他們的車在我旁邊停下。


 


徐洲坐在駕駛座上,

衝著我大聲道:「林淺,上車我們送你。」


 


陳漾在後座坐著。


 


我下意識的拒絕了。


 


徐洲卻很是堅持。


 


最後他的熱情打敗了我的顧慮。


 


可還是猶豫了下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剛伸出手,徐洲卻在裡面抱歉一笑:「林淺你坐後面吧,這放的有東西。」


 


我低頭看去,果然副駕駛座上正放著幾袋東西。


 


沒辦法,我走過去打開了後座的門。


 


陳漾似乎在和誰發著信息,一手支著額頭、一手漫不經心的打著字。


 


我的開門關門的聲音也絲毫沒有驚動他半分。


 


「在和小冉聊天?」徐洲問他。


 


「你別太慣著她。」


 


我望著窗外,試圖忽略掉心中的異樣。


 


「好好開你的車。

」陳漾回他,車窗中映著他的側臉,看起來眉目舒展。


 


沒有承認似是也沒有否認。


 


再然後他就放下了手機,往後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後來徐洲開始和我聊天。


 


我自覺的放低了音量。


 


但基本上都是徐洲再問,我答著,一板一眼。


 


「在國外怎麼樣?」


 


「挺好的。」


 


「這個工作怎麼樣?」


 


「還行。」


 


......


 


徐洲或許也被我的回答梗在那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抿了下嘴,思考著要不要問回去,讓聊天繼續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休息的陳漾突然嘖了一聲:「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聲音裡帶著不耐煩。


 


但確實緩解了剛剛莫名的尷尬。


 


徐洲嬉笑著回應:「行,那我閉嘴。」


 


——


 


我常覺得自己是個無趣的人,不那麼活潑,對待什麼也都很慢熱。


 


而陳漾愛好廣泛,身邊總有很多朋友,好像在哪裡都應對自如,我有時也覺得和他哪哪都不搭。


 


有次我問他:「我是不是很無趣?」


 


我們當時正窩在沙發裡看電影。


 


是一部愛情電影,是我喜歡的類型,陳漾卻並不感冒,但每次都陪著我看完。


 


他眉毛皺了下,好像並不是很認同我的問題。


 


但還是回答:「我有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