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郭太妃坐在高位上有些緊張的瞧了他一眼,便又恨恨的向我瞪過來。


「公主來了,那便開席吧。」郭太妃朝著身後的人吩咐道。


 


一眾的官家夫人和小姐怯怯的在侍女引導下入席。


 


「今日這御花園的花開的甚好,特意讓各位來此作宴,諸位不必拘禮開席吧。」


 


「謝太妃娘娘。」


 


郭太妃坐在高臺上,眉眼盡是得意之色。


 


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子,仔細一看果然是那姚枝。


 


這般宴席肯定少不了詩,那姚枝一開口便是千古絕句,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一杯酒水下肚,我便忍不住發笑。


 


「太妃這是要做甚?」


 


郭太妃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姚枝便嘲弄道:「自然是想要公主手裡的兵權。」


 


酒中的迷藥已經有了作用,

我的眼皮逐漸撐不住慢慢合上。


 


再睜開的時候,我已經被人關到了一處牢中。


 


湿冷又骯髒。


 


一雙華麗的繡鞋走入我的視線之中。


 


朝上看去它的主人是姚枝。


 


「凌安裕,你也會有成為階下囚的一天。」她不屑的笑道。


 


我不在乎她的嘲笑,隻是看著她那平坦的小腹。


 


她也察覺我的視線後,蹲下來在我耳邊低笑道:「那蠢男人還以為我多愛他,怎麼樣長做配角的。」


 


「朔北的安淮郡主可真是好算計,連自己都能算進去。」


 


她冷冷看我一眼,手上用力將我往後一推。


 


我的腦袋磕在了牆上,有些發暈,她高高在上的看著我。


 


臉上一片漠然,卸下一些裝飾後,她的鼻梁是北朔那邊的特徵。


 


高挺筆直。


 


一雙淡藍的眸子勾人又多情,多好的美人隻可惜腦子不好一心想著她的什麼主角。


 


「對了,你那個放出去的沈宗頤已經中毒身亡,你這個長公主現在可是孤立無援。」


 


聽見沈宗頤的名字,我瞳孔微縮,猛然起身。


 


手腕的鐵鏈被我拉的作響,瞧我如此失態,姚枝才滿意的笑著離去。


 


隻不過她離開後,沒有瞧見我緩緩勾起的嘴角。


 


郭太妃也來過,抱著她兒子來炫耀,說是在一些官員擁護下她兒子要登基了。


 


登基大典就在後日。


 


晚上月光透過上面那小小窗戶落進來,牢獄中有不少人在看守。


 


我坐在一旁用手接著落下的月光:「看什麼看,還不進來。」


 


沈宗頤從黑暗裡走進來,一襲鎧甲手裡還握著佩劍。


 


挑眉打趣道:「長公主還有這等賞月興致?


 


「朔北有何異動?」


 


「嘖,你這人哪會有雅興。」沈宗頤將手裡的卷宗遞過來:「有異動他們也不敢了,我將三城將士全放在了朔北,那裡有百萬大軍。」


 


他停頓下笑道:「那姚枝想擒王,卻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裡應外合這事她想得很好,但是可惜了一群貪官而已,後日拿下郭太妃和那群貪官的時候,也是北朔城破之時。」


 


「朔北沒有你,能行嗎?本宮要萬無一失,否則……」


 


沈宗頤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前,彎下腰與我額頭相抵,他輕笑道:「否則臣提頭來見。」


 


他在我額間落下一吻:「安裕此戰我也會必勝,你也要毫發無傷。」


 


我仔細瞧上他的眉眼,他的左邊眉毛上有淡淡的傷痕,我親親吻了上去:「你也要平安。」


 


9


 


在登基這日,

不到凌晨這宮裡便忙活開。


 


我看見阿竹身後跟著侍女,手裡還端著華服。


 


「殿下寬衣吧,前殿已經開始了。」


 


我坐下由著她為我梳妝,等待侍衛來稟告的時候我才緩緩出去。


 


所到之處皆是無一絲血色。


 


等到宸光大殿時,裡面官員跪了一地,旁邊是穿著黑色盔甲的沈宗頤,旁邊是郭太妃抱著我那便宜弟弟。


 


至於安淮郡主姚枝,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被侍衛壓著也起身不了。


 


「不知諸位都是貪了多少錢財?」


 


底下那些官員竟然全都畏畏縮縮無一人敢說話,陳聲也在底下跪著,瑟瑟發抖。


 


我倒看清了他的眼底閃過了恨色。


 


他派去江南的陳書哪是他的侄兒,那是他和嫂嫂不顧倫理生下的私生子。


 


隻可惜尚書來報第一日,

那陳書就著急的準備吞下賑災錢搬回陳家,一刀被監察史斬了。


 


「凌安裕你不讓你父皇唯一皇子登基,你是何居心?你怕是自己想稱帝!」


 


郭太妃用手指著我氣憤道。


 


越說她越激動,她站起身來道:「各位大人你們不管祖制竟要讓一介女子稱帝?可憐我的兒,凌安裕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讓你淹S?」


 


大殿裡沒有一個人敢附和她,其它人都把身子附得更低。


 


「皇子?」我咬著這兩字,嗤笑著看著她。


 


「郭秀曼,你私通生下的孩子敢稱為皇子?」


 


我話語剛落她眼底閃過慌張,她惡狠狠道:「凌安裕你滿嘴謊言,不想你兄弟登上皇位這樣的謊言都能……」


 


「小人全交代。」沈宗頤長劍一指,郭太妃身邊那個小太監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我一看這不是那日就是在花園裡,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他哆嗦著交代了一切,他原本和郭秀曼是青梅竹馬,但是皇帝下江南郭秀曼自己爬上了皇帝的床。


 


又舍不得竹馬就使了手段,讓這男人在郭秀曼身邊,兩人有了私情,那孩子就是他們的孩子。


 


「將郭太妃拖下去杖S讓全宮圍觀,這男人和這孩子一起斬了扔出宮去。」


 


郭秀曼一臉不可思議,她發狂道:「凌安裕你不得好S,你……」


 


她剩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侍衛塞住了嘴拖了下去。


 


「安淮郡主。」我蹲下身去,看著她。


 


似乎她還不知道朔北已經放棄了她:「凌安裕,勸你放了我,要不然我父兄一定……」


 


「哦?

你的父兄?中郎將何在?「


 


「末將在!「殿外一男人上前跪拜到。


 


「將東西拿上來。」


 


男人捧著三個盒子走上前來,放在姚枝面前。


 


姚枝一臉震驚的望著我,嘴裡還喃喃道不可能。


 


我接過他手裡的長劍,挑開盒子,裡面赫然是她嘴裡念叨的父兄頭顱。


 


這三人在朔北吸食百姓血液,朔北百姓苦不堪言。


 


早十日之前我早就命人潛入朔北取了他們的人頭,朔北雖然野心勃勃但將士官員早就已經掉進金錢窟享樂。


 


哪還有一戰之力。


 


姚枝看著他們的樣子尖叫一聲,站起來指著我。


 


她還未說話的時候,一道男聲響起:「凌安裕,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姚枝!」


 


是陳琪。


 


他跑過來,將姚枝抱在懷裡,

惡狠狠的瞪著我。


 


「陳家少你錢財了?你這樣對姚枝,孩子被你陷害掉就算了,你現在要做什麼?要她的命要我陳家滅門嗎?」


 


「胡鬧!」趴在地上的陳聲驚恐出聲,在沈宗頤看過去的時候,他徹底安靜下來。


 


自己和兒子,在生S面前還是選擇了自己。


 


而這陳琪一如既往的蠢。


 


「你可知她是誰?」我笑道。


 


「她不過就是朔北郡主,一介女郎又不擾你為何逼著她去送S?」


 


他這話真是叫人連連叫好,這下無異就是在眾人面前承認陳家與北朔是同盟。


 


我不再看他,揮揮手:「將他們一起拿下。」


 


陳琪還想反抗,沈宗頤直接一腳踹在他膝蓋,他吃痛跪了下去,看見長劍抵在自己脖子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面色驚恐的看著我。


 


「宣尚書一行人進來吧。「


 


屬於我的人,還有朝廷的清官一派才姍姍來遲,之前郭太妃請來的官員大大小小都是貪官。


 


之前郭太妃要挾的那一批官家夫人和小姐,早就被沈宗頤的人救了出去,她現在以為的籌碼也沒了。


 


與陳家有來往的官員差不多也都聚集在了這裡。


 


在沈宗頤回來的那一天起,他在朔北布的局就已經開始。


 


朔北收回時,就是那日沈宗頤負傷來找我的時候。


 


那時姚枝以為他是中了朔北王的埋伏中毒身亡。


 


一切塵埃落定。


 


尚書跪地高呼:「先皇無子,還請公主登基。」


 


另一邊一群貪官正愁著要如何活命,這時機都送上了。


 


他們自然比誰都要快:「請殿下登基!」


 


我看向沈宗頤,

他靜靜的站在一旁。


 


我與他對視,他無聲的笑了下,單膝跪下無聲道:「臣服。」


 


後又高喊道:「請殿下登基。」


 


清遠三年,我登基了。


 


封號嘉慧帝。


 


我看向書桌上的折子,再看底下站著的男人。


 


「想好了嗎?」


 


「臣想好了,臣的信仰就是收復朔北與漠北兩地,京中有陛下和各位大臣,臣也想塞北多看兩年,朔北才收復,不可缺大將鎮守,臣願去。」


 


看著他堅定的樣子,我喉嚨裡想好的勸詞全吞了回去。


 


他沈宗頤是鷹困不得在朝堂裡,國璽蓋上。


 


他如願去收了塞外。


 


而我理想就在治國,塞外我下輩子再去看吧。


 


番外


 


我是大宣太子,我叫凌含之,母親說是含德之厚,

比於赤子。


 


母親希望我有德有責。


 


但父親說那玩意屁用沒有,母親氣得直罵父親文盲。


 


我的父母很奇怪。


 


我第一次見父親是四歲,跟著伯伯去了邊疆。


 


他們說那個騎在馬上的大將軍沈宗頤是我父親,我怯生生的看著他時。


 


他紅了眼眶,說對不起我母親。


 


然後他第二天就把漠北打下來送給了母親。


 


我的母親是大宣的皇帝,她很忙。


 


在她的治理下,百姓人人誇贊。


 


朝中還有一批大臣他們經常拍母親馬屁,母親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聽著尚書伯伯說這是那年的貪官留下了一批,有功績沒有迫害過百姓的官。


 


從那時後開始,他們就是母後的馬屁精。


 


也是他們送我來的邊塞,

父親年年在這裡交我兵法。


 


我也愛上了塞外,宮裡就那四方的天看著母親與那些大臣周旋的時,哪有在塞外痛快。


 


今年我領著母後給我的書信又來看父親。


 


我的父母從我出生起就再也沒有見過,隻是每年由我來送信。


 


今年我正好十三。


 


遠處我看著父親早早的就站在外邊。


 


瞧著我過來他臉上帶著笑意。


 


「來了,走爹帶你去見識個好玩的。」


 


每年來塞外爹都會帶我去打獵或是去看將士如何操練。


 


我也喜歡這些。


 


雖然但是,當我來到戰場的時候我是茫然的。


 


阿爹沒有告訴我是來打仗的。


 


當他把長劍遞給我的時候,他笑道:「沒見識的小子,讓你出來打個仗怎麼整的沒見過世面一樣。


 


那一刻我感覺我掉入了陷阱。


 


在跟著爹S敵後,我漸漸的找到了狀態。


 


原來沙場上是這樣的可怕。


 


一戰結束,自是我方勝利。


 


回去我還在回想之際,我爹湊上來問道:「會了吧?」


 


我連忙點點頭:「兒臣會了。」


 


我想不就是鍛煉好心態?


 


我爹也點點頭,欣慰的離開了。


 


他和我都沒有想到我們對方都會錯了意。


 


次日一早,我才知道我十三年沒有回京的爹。


 


昨夜連夜趕回了京城。


 


給我留了封書信,大致意思是他受不了了,他十分想念我的娘親,見我上過戰場會打仗後便將副將一眾人都留給了我後,回京了。


 


我顫顫巍巍收起信,原來他昨天問的是這個會了嗎?


 


爹,您真行。


 


我怒寫萬字血淚信給母親,想讓母親為我出出氣。


 


但是已經回家的沈將軍哪管那麼多。


 


先回京見媳婦再說,十三年未見。


 


他早已相思入骨。


 


邊關已定,他一刻也等不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