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的嗎?謝謝姐姐!」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沈懷川都會覺得齊柔可憐,讓我把這份讓給她吃,與其被迫給出去,我還不如主動大方點。】


 


「這是我特意給你的。」


 


沈懷川挑眉,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我把酒釀圓子遞給齊柔。


 


【接下來齊柔會故意把酒釀圓子摔在地上,誣陷我故意羞辱她,唉,我該怎麼破局呢?】


 


果不其然。


 


「啊!」齊柔尖叫一聲,熱乎乎的酒釀圓子砸在地上濺起湯水,有一部分還灑在了齊柔的手上,白皙的皮膚上瞬間起了一片紅。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和你搶東西,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我啊。」齊柔哭哭啼啼地看著我,注意到周圍同學的眼神更是賣力地表演。


 


「我知道這碗酒釀圓子你根本不在意,

但這可是懷川哥哥的一片心意啊,你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能糟蹋懷川哥哥的心意啊。」


 


我抬頭去看沈懷川,本以為沈懷川會訓斥我,可卻隻看見了沈懷川陰沉的臉,和蘇嶼白似笑非笑的眼神。


 


6


 


「姐姐,我不怪你。」


 


齊柔還在喋喋不休,「是柔柔做得不好,惹你不開心了。」


 


喵的,我真是有點忍不了了呀。


 


和我裝綠茶是吧,姐裝綠茶的時候,你還沒被造出來呢。


 


我深吸一口氣,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內側一把,逼著自己掉了兩滴眼淚。


 


一直注視著我的蘇嶼白和沈懷川立刻發現不對,手忙腳亂地拿出紙巾給我擦眼淚。


 


和齊柔哭哭啼啼不一樣,我哭的時候不吵也不鬧,隻是低著頭默默掉眼淚,看著反而更讓人憐惜。


 


「你,

你別哭啊妍妍。」沈懷川慌了,有些粗粝的指腹輕輕撫上我的臉,「你想吃我再去給你買一碗好不好?」


 


「乖妹寶,受委屈了是不是?」蘇嶼白心疼地把我攬進懷裡,「不哭不哭。」


 


原主的人設是那種有點沒心沒肺的大小姐,和班裡的同學關系也不錯,平常大大咧咧的,從來不會輕易掉眼淚。


 


所以班裡其他同學的天平其實早就默默偏向我這邊了,有幾個和我關系好的女生忍不住開腔。


 


「齊柔,你太過分了吧?梓妍好心給你吃,你自己沒接到還怪她?」


 


「就是啊,你沒接住不是你的錯嗎?你倒還先哭上了?」


 


「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歡,還在這丟人現眼。」


 


齊柔臉色煞白,顯然沒料到事情的發展走向。


 


「你們別說她了,以後柔柔說不定真的會成為我的妹妹呢。

我爸爸資助了她十七年,可喜歡她了。」


 


我抹了抹眼淚,一副十分大度的樣子。


 


不過此話一出,大家臉色更微妙。


 


要知道我和蘇嶼白也才 17 歲,也就是說我倆剛出生,我爸就去資助齊柔一個孤兒了。


 


大家都是豪門子女,全都人精一樣,那些齷齪腌臜事一想就基本知道了個大概,大家看齊柔的眼神瞬間都有些變了。


 


大家對私生女的包容程度可沒那麼大。


 


齊柔顯然也知道這一點,看著我的眼神裡透露著濃濃的恨意。


 


我無辜地聳了聳肩,同她對視。


 


齊柔咬著唇,我看著她慘白著臉跑出了教室,然後撞進了一個男生懷裡。


 


我瞬間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著他們。


 


【警報!一級警報!舔狗周恆出現!就是他幫著齊柔害S了我媽和蘇嶼白,

還害得沈懷川殘疾!】


 


7


 


我媽和我哥的態度讓齊柔不敢再像書中那樣肆無忌憚地作妖,也收斂了不少。


 


日子還是一天天地過,不同的是,我媽不再和那些富太太搓麻逛街,而是頻頻地往公司跑。


 


公司一直屬於拆東牆補西牆的經營狀態。


 


我爸的磋磨下,公司老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幾個資歷深、有資源的人,我爸一時半會不敢輕易動他們,但這些人心中不忿,也是消極怠工狀態。


 


但看見我媽回來以後,他們紛紛又都重新燃起了希望,協助我媽重新開始各項工作。


 


我哥也一改平常四目皆空的佛子形象,不再沒事就喝喝茶聽聽戲,而是開始自學起了工商管理的專業課程。


 


我沒有按照我爸預想中的那樣,被蘇嶼白和我媽厭惡。


 


反而他和齊柔在家裡的處境越發尷尬。


 


而且我媽這些日子在公司不斷清理門戶,開除了不少德不配位,或者是走我爸關系進來的關系戶,公司不再那樣烏煙瘴氣。


 


公司裡的人也都清楚了,實際掌權人到底是誰,沒有人再聽我爸的調度安排。


 


種種改變讓我爸和齊柔心慌,他們也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這天上學的時候,齊柔借口今天身體不舒服要請個假,沒和我們一起坐車上學。


 


於是就隻有我和蘇嶼白坐上了那輛剎車失靈的車。


 


出了別墅是一段盤山路,剎車失靈的車就那樣直直地撞壞了路邊的路障,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然後就衝下了山崖。


 


接到消息的我爸和齊柔踉跄著跑來,我爸跪在路邊痛哭流涕,他臉上帶著悲痛欲絕的表情,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看起來怪異又瘆人。


 


「梓妍!嶼白!

你們走了讓我們可怎麼辦啊??為什麼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為什麼啊!!」我爸演技逼真。


 


齊柔也站在他身後不停地抹眼淚。


 


我和蘇嶼白S了,剩我媽一個人就更好對付了,公司和家產最後還是他和齊柔的。


 


我爸正得意,一輛紅色敞篷跑車開了過來。


 


我搖下車窗,看著齊柔和我爸,假裝詫異。


 


「爸,這不是我們家的車嗎?」


 


8


 


我爸身體僵住了,齊柔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車裡的蘇嶼白、沈懷川和我。


 


「你們兩個沒S?」我爸猛然提高聲音。


 


「S?你在說什麼?」蘇嶼白皺眉。


 


「哎呀呀,我和哥哥、懷川約好了今天翹課出去玩的,所以就坐了懷川的車。」


 


我好心解釋,看著損壞得慘不忍睹的車又故作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感嘆道,「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啊。」


 


蘇嶼白輕哼一聲:「是啊,做壞事是會遭報應的。」


 


我看見我爸表情呆滯,心中笑了笑,早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離開別墅以後,我和蘇嶼白就讓司機把車子速度降到最慢,然後直接跳車,坐上了沈懷川的車子。


 


「你們換車了?」


 


我爸眼底猩紅,幾乎要跳起來質問我們。


 


「爸,你幹嗎這麼激動?」我不解,歪著頭很是疑惑,「我們的車子出了車禍,我們正好換車了,這不是老天保佑的好事嗎?難道你還盼著我和哥哥去S?」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似乎讓我爸找回了一絲理智,他強顏歡笑:「爸爸是高興,大悲大喜,高興,你倆沒事就好。」


 


我心中冷笑,笑得也很乖巧。


 


我爸一直戰戰兢兢,生怕我們和我媽發現什麼端倪。


 


但是我媽什麼都沒說,還興致衝衝地和我們商量過兩天我和蘇嶼白的十八歲生日。


 


「我打算在妍妍生日宴上宣布和懷川的訂婚消息,你覺得怎麼樣?」我媽拉著沈懷川的手,顯然滿意得不行。


 


我和沈懷川本來就互相愛慕,又沒齊柔作妖,感情其實也有點水到渠成。


 


「我都行。」沈懷川耳尖有點紅,但還是強作鎮定,「我聽妍妍的。」


 


「那我就成配角了。」蘇嶼白狀似不滿,我媽笑著戳了戳他的腦袋。


 


9


 


生日宴兼訂婚宴那天很快就來了,宴會定在晚上。


 


下午的時候我媽就為我和蘇嶼白請了最好的造型師和化妝師,齊柔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兩個,緊緊握著拳。


 


「讓柔柔也做一個吧。」


 


我爸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總是習慣性地對我媽用命令般的口吻。


 


我媽沒說話,化妝師也是會看眼色的,根本不理我爸和齊柔,仍然專心地在我臉上塗塗抹抹。


 


我爸臉色越來越不好的時候,我媽終於從財經雜志上抬頭,看著化妝師點了點頭。


 


宴會是我媽一手操辦的,幾乎圈子內能叫得上名號的人都被請來了,偌大的別墅熱鬧非常。


 


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我和蘇嶼白、沈懷川無疑是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齊柔想在宴會上大展風採,就一直跟在我爸身後,我爸則是笑眯眯地把她介紹給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不過並沒有什麼人買賬。


 


畢竟大家縱橫生意場多年,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我媽顯然不把齊柔放在眼裡,滿心滿眼都是我和蘇嶼白,至於我爸,更是一直沒什麼人看得起他。


 


所以大部分被我爸和齊柔敬酒的人,

都是敷衍兩句就走了。


 


我感受到齊柔若有若無的狠毒視線,無聲笑了笑,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今天這場宴會我媽特地為我選了兩套禮服,等會兒宣布我和沈懷川訂婚的消息時,我倆要上臺,第二套禮服就是和沈懷川配套的。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打算上樓換禮服。


 


剛打開試衣間的門,裡面就傳來一股大力把我拉了進去,然後一個男人在黑暗中開始動手撕扯我的衣服。


 


我勾唇笑了笑,來了。


 


我一邊掙扎,一邊模擬著齊柔平常說話的語調,驚慌道:「周恆!放開!是我!」


 


「柔柔?」男生停住了動作,「怎麼是你?」


 


「蘇梓妍那個賤人臨時改變主意,不換衣服了,我是來通知你,等會兒我把她引到花園,你再去……」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柔柔你等不及想要了呢。」周恆邪笑一聲,「不過你讓我把蘇梓妍強了,她媽真能把她嫁給我?靠譜嗎?」


 


「當然了,到時候他們家所有產業就都是你的了。」


 


我哄騙著他。


 


黑暗中,周恆貪婪的眼神也是那麼清晰。


 


「對了,我還有個禮物要送你呢。」


 


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我不再偽裝聲音,直接抬手打開了屋內的開關。


 


周恆看見我的臉時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又看見我手中的錄音筆,立刻面目猙獰地要上來搶。


 


「賤人,我S了你!」


 


我靈活地閃身,擰開門把手,外面的一眾賓客中站著幾位身穿制服的警察,還有已經面色煞白的齊柔。


 


蘇嶼白一抬腳,就將周恆踹翻在地。


 


「指使別人故意傷害和強J未遂,

老公,你真是資助了一個好孩子啊。」


 


我媽冷笑,看著我爸的眼神冰冷至極。


 


我爸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一見這件事已經沒有挽回的地步,當即決定拋棄齊柔這顆棋子。


 


比起摯愛的青梅和私生女,他更愛錢和權力。


 


他果斷抬手給了齊柔一巴掌,憤怒道:「我們家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麼陷害姐姐,真是養了一隻白眼狼。」


 


我爸又看著警察,「警察同志,你們快把她抓走吧。」


 


眼看著我爸急得撇清關系的樣子,蘇嶼白不急不緩地攔下了警察,拿出一部手機。他雖然在對警察說話,視線卻一直盯著我爸。


 


「別急啊,我還有段很有意思的視頻想給你們看看。」


 


手機內赫然就是我爸和齊柔一起設計破壞剎車的視頻。


 


我爸跌坐在地上,

面如土色,直到警察把他和齊柔一起帶走的時候,他才像回過神來一樣。


 


「老婆!梓妍!嶼白!爸爸錯了,我,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齊柔和她媽兩個賤人撺掇我的!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沒人說話,我們隻是像在看小醜一樣看著他。


 


鬧劇結束後,沈懷川找到我,耷拉著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怎麼啦?」我有些好笑。


 


「訂婚宴和你的生日都被破壞了。」沈懷川聲音很低。


 


「解決了這件事也算是我送了自己一份生日禮物。」我感嘆。


 


「我再補你一場更盛大的訂婚宴,好不好?」


 


沈懷川湊過來,我們倆的距離越來越近,我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


 


關鍵時刻,蘇嶼白突然衝了出來一巴掌打在沈懷川後背上。


 


「沈懷川!

想親我妹妹,先問問我的意見!」


 


「你有病吧,我倆都訂婚了!」


 


「訂婚又不是結婚,妍妍才剛 18 歲!」


 


我看著爭吵的兩人,發自真心地笑了笑,真好呀。


 


一家人,整整齊齊,就要在一起 happy ending。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