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擔憂地看向凌雲,他冷冷地回道:
「多謝三殿下提醒,能得公主厚愛,是末將的榮幸。」
其他人打著哈哈想把這尷尬的一幕揭過去,紛紛向凌雲敬酒。
三皇兄卻像隻蒼蠅一樣,趕也趕不走,非要貼著我。
「小九,你可算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人。
「隻可惜,人心難測,你猜凌雲的心能不能被你捂熱。」
氣S我了!
還真被他挑釁到了。
10
席間我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
總覺得有點面熟,卻又想不起來。
他禮貌客套地陪著我說了一會話才告辭。
轉頭就發現凌雲正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倆。
我莫名有些緊張,急忙走過去。
他陰陽怪氣地問:
「怎麼,
終於看到我了?」
我訕笑著不敢搭腔。
回到莊子,他還是動不動地盯著我看。
我疑惑地問他:
「你做甚?」
他哼了一聲:
「末將在數,公主到底要走神幾次?
「剛才那男子這麼優秀,公主何必委屈自己,嫁給末將這個殘廢呢?」
我:「???」
「本宮隻是覺得他有些面善,一時想不起來罷了。」
「呵呵,想不起來就一直想?」
「公主還是早點就寢吧,說不定在夢裡還能見到他呢。」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遠去。
等他快進屋了,我才突然反應過來。
「凌雲,你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我覺得有些新奇,
跑過去抱著他的手撒嬌:
「快說說,你怎麼就吃味了?」
他冷冷地甩開我的手:
「公主何必遷就末將。
「末將有什麼資格吃味?
「左右陛下還沒有賜婚,幹脆……」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瞪大了眼睛,臉都紅透了。
隻是這次,他壓根沒想著推開我,反而任由我繼續輕薄他。
馬上就是我的生辰,我正準備去找凌雲商量怎麼過,卻被一個不速之客攔了下來。
「小九,你可知凌雲一直在給三皇弟使絆子。」
三皇兄是楊貴妃的兒子,深受父皇的喜愛。
雖然太子哥哥做了十多年的東宮,但是三皇兄的擁護也不少。
最近幾年隨著國力衰減,
扶持三皇子做太子的呼聲不絕於耳。
但是凌雲所在的國公府,一直是中立派,就算是當年我對著他S纏爛打,他也沒有公開表示支持太子哥哥。
我的心突然沉了。
「雖然他行事十分隱秘,用八竿子打不著的暗樁在行事,但是這幾日三皇弟的人幾次三番地出事,還是被孤的人發現了。
「這小子,搞這套跟戰場上排兵布陣一樣精彩,著實讓孤佩服!」
太子哥哥見我興致不高,拍拍我的肩,安慰道:
「蕊兒,哥哥知道你難過。
「不過你別忘了,你和凌雲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
沒錯,無論是父皇,還是太子哥哥,都不同意我嫁給凌雲。
雖然我一直在凌雲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離開之前,
太子哥哥提醒我:
「蕊兒,你別忘了答應孤的條件。」
為了幫凌雲振作起來,太子哥哥答應幫他,卻要我答應嫁給南明王。
我失魂落魄地來到莊子,正想去找凌雲,卻在花園裡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居然是孟楚楚。
「你不會真的想娶九公主吧?」
凌雲冷冷地回道:
「此事和三王妃無關。」
孟楚楚露出諷刺的笑容:
「凌雲,你可真狠。
「公主對你滿腔都是真心,你不僅抗旨拒婚,現在還利用她奪回國公府。
「她知道你一直在利用她嗎?」
凌雲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閉嘴!
「你要是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亂語,小心我不念舊情!」
孟楚楚卻絲毫不害怕:
「怎麼,
你這還沒過河呢,就想拆橋了?
「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堂堂王妃,用處大著呢?
「你嘛,別這麼老是冷冰冰的,來,給本宮笑一個。」
凌雲避開她伸過去的手,眼神十分不善:
「再伸過來,我不僅砍了你的手,還把你那個笨蛋弟弟的手也砍了!」
孟楚楚氣衝衝地走了。
我站在不遠處的假山下,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難怪三皇子的人會這麼快暴露,原來是孟楚楚在幫他。
孟楚楚真的和凌雲決裂了嗎?
還是這一切都是演給我們看的。
這觀眾,不僅是三皇兄,還有我。
我不敢深思,逃一樣地離開了。
11
接下來大半個月我都沒去莊子。
生辰那天,
我帶了好幾壇桃花釀去找凌雲,哄著他幹了一碗又一碗。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好幾次,但還是把酒喝得幹幹淨淨。
這些桃花釀是我母妃留給我的,後勁大得很。
我把醉得七葷八素的凌雲扔到床上,搖了搖有些暈的頭,也爬了上去。
我回憶著騎馬的動作,爬上了榻。
他利用我,我利用回來,不過分吧。
我對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然後低頭模模糊糊地解著他的腰帶。
腦子懵得很,腰帶都被我弄成了S結。
正想下去找把剪子絞了,隻聽熟悉的嘆氣聲傳過來。
「你……你怎麼沒醉?」
我瞪大了雙眼。
凌雲微一使力,腰帶斷成了碎布。
「你看錯了,我醉了。
」
他的臉上透著淡淡的粉,嘴角微勾。
「公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你現在醉倒了,醉倒的人是不能說話的。」
隨後我又像想起了什麼,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搗鼓了半天還是沒脫下來。
「你別光扭啊!」
下面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怎麼辦,本宮真的好沒用,都到這時候了,本宮連袄子都解不開……」
凌雲好笑地伸出手:
「這有何難,末將替公主效勞。」
……
後面隻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
我仰躺著看著帷幔,奇怪地問:
「不是我在騎馬嗎?
」
「怎麼變成……在騎……我了?」
凌雲親親我的嘴角:
「公主,這是京城剛流行的。」
我似懂非懂。
隻覺得夢中的凌雲前所未有的溫柔。
嗯,一定是在做夢。
醒來的時候,我看著一絲不掛的凌雲,嚇得差點尖叫。
他像是累極了,我剛想起身,他就嘀嘀咕咕:
「公主,末將想見識下您的本領……」
這什麼跟什麼呀!
我滿臉通黃,嚇得隨便揀了幾件衣服就逃回去了。
回去後,我就坐上了太子哥哥安排的車隊。
和親的儀仗已經等了我很久了。
我不能再拖了。
12
一年半後,隨行的將軍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公主,一年半前末將就隨公主前往南明。
「這都 500 多日了,我們還沒到南明。
「以往我等還在大梁境內,還有沿途的官員照應,現在已經快到南明邊境了,公主,您可千萬別為難末將了。」
我點點頭。
人家畢竟家在大梁,我確實不能再任性了。
左右不過是嫁人,嫁給誰又有什麼分別呢?
這時,前方突然起了漫天沙塵。
那將軍肉眼可見地慌了:
「列陣!
「保護公主!」
隨行的士兵一下子嚴陣以待,將我團團圍在中央。
我們很快就看清了對面的情況,是一隊逼近的人馬。
為首的男人身穿銀甲,
氣度不凡。
見我們如此警戒,他朗聲大笑:
「公主無須驚慌。
「寡人是南明國君,特來邊境迎接公主。」
為了讓我們放心,他示意身後的人馬在原地停留,而他特地下馬,收起武器,笑眯眯地朝我們走來。
看到那張臉,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是你!」
是在三皇兄婚宴上見到的男人!
說罷,我眯起眼:
「陛下居然大搖大擺地進入我們大梁,還參加了我三皇兄的婚宴。
「太子哥哥還特地敲定了我和你的婚事。
「陛下,您到底想做什麼?」
南宮黎露出神秘的微笑。
「公主聰慧,自然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隻是公主和太子殿下一向感情甚篤,不願意相信也是情理之中。
」
我冷冷地瞪著他:
「本宮現在仍在大梁境內,這親,本宮不和了!」
突然不遠處的軍隊齊刷刷變了陣型。
「恐怕,已經由不得公主了。」
他微笑著看著我,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那將軍氣得咬牙切齒。
「公主,您毋須驚慌,末將拼S護您回宮!」
我朝他擺擺手。
「無論是將軍,還是隊伍裡的其他人,都是大梁的子民。
「好好活著回去,你們的家人還在等著你們。」
不像我,在大梁,已經沒有人等我了。
我的臉上落下兩行清淚,走下步輦,準備跟著南明王走。
突然一支利箭從空中落下,對著南明王的方向直直落下去。
他慌忙退後幾步,這才堪堪避開。
他氣急敗壞地看向遠方,看到那黑色的「凌」字,他氣急敗壞地大叫:
「凌雲,你個龜孫子!
「要打你就堂堂正正和寡人打一仗,搞這種歪門邪道,算什麼英雄好漢!」
凌雲騎著棗紅馬,片刻後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毫不留情地舉槍刺向南明王,嚇得他東躲西藏地,跑回去跳上自己的馬。
其他人想活抓凌雲,卻被南明王制止。
「沒看到遠處黑壓壓的人嗎?
「還不撤退!」
很快現場就剩下凌雲和隨行的車隊。
他帶來的軍隊在不遠處休息。
凌雲翻身下馬,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我。
我驚訝地看著他的腿:
「你的腿?已經好了?」
他一把把我薅起來,
跳上車輦。
放下簾子,他把我按在懷裡,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將末將吃幹抹淨就跑?
「沒想到公主居然始亂終棄!」
什麼跟什麼啊!
明明是這個奸詐小人,一直都在利用我!
我隻是小小收點利息,稍微報復了一下,至於對我大聲嗎?
我委屈地紅了眼眶。
他頓時慌了,拿著我的袖子擦著眼淚。
「公主,是末將不好。
「末將從來沒有怪過公主。
「隻要公主一聲令下,末將萬S不辭,區區……算得了什麼!」
我別過頭,不聽他的花言巧語。
「巧言令色!
「明明我都在邊境轉了一年半了,你還不是從來沒找過我。
」
他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了。
他將臉埋在我的肩頭,悶悶地回道:
「公主,末將是個男人,有男人可恥的自尊心。
「以前末將一個廢人,還處處受太子和三皇子掣肘,怎麼敢肖想天上的明月。
「唯有等末將的腿養好了,才敢出現在您面前。」
我更無語了。
「你別扯謊了,你要是心裡有我,四年前,你怎麼可能會拒婚,還跑去邊關!」
他摸著鼻子訕笑。
「末將堂堂男兒,怎麼能做皇家贅婿?」
見我目光不善,他繼續裝可憐。
「末將從小在國公府就備受凌辱,腦子裡全是如何光耀門楣,從來沒有將情情愛愛的放在心上。」
說到這,他向我指天發誓:
「我和孟楚楚隻是合作關系。
「我助她逃離孟家後宅陷害,助她弟弟成為繼承人。
「她則幫我擋桃花。」
我擰著他的耳朵:
「你說什麼?」
他趕緊求饒:
「是末將蠢笨,不懂世間最寶貴的是什麼。
「直到差點命喪西戎賊子之手,我才頓感遺憾。
「要是當年做了公主的驸馬,恐怕孩子都可以跟著我練武了。」
我擰了他一把:
「誰要跟你生孩子!」
他趕緊求饒:
「是末將想要和公主生孩子!
「求之不得,甘之如飴。
「求公主成全!」
我垂下頭,有些遲疑。
「我沒有想到太子哥哥會背叛我。」
他從小就待我很好,隻是在權勢面前,
什麼都是可以舍棄的。
他冷冷地回道:
「公主莫煩憂,他已經不是太子了。」
通敵叛國是S罪,父皇沒有砍了他,隻是把他貶為庶民,將他幽禁了。
不僅如此,凌雲還帶上了父皇的賜婚聖旨,準許我直接陪著凌雲去邊關。
「公主,從此您就要跟著末將吃苦了。」
後顧之憂已除,我終於放下心來。
「這算什麼,別忘了本宮的騎射也是頂尖的。」
凌雲促狹地看著我:
「那是自然。
「公主最擅長騎……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