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給富豪衝喜,不料新婚當晚老公就被我衝S了。


 


陰鬱寡言的繼子厭惡我至極,患有腿疾的小叔子雖待我溫和卻並無實權。


 


為了遺產,我隻好選擇假孕。


 


可我的秘密好像被他們發現了。


 


斯文和煦的小叔子操控著輪椅將我逼至牆角。


 


他抬手撫過我的唇瓣,緩聲:


 


「不如我來幫嫂嫂假戲真做?」


 


而當晚,素來排斥我靠近的繼子爬上我的床。


 


「小媽,我的孩子也姓沈。」


 


「而且我比他更年輕,不是嗎?」


 


1.


 


結婚當晚,沈經國就S了。


 


平日裡空蕩蕩的客廳此刻擠滿了人,站都站不下。


 


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親戚和各懷鬼胎的股東七嘴八舌討論著要將我趕出沈家,

以便自己多分一杯羹。


 


我麻木地坐在角落,大腦一片空白。


 


沈經國在回老宅的路上突然暈了過去,被緊急送往醫院。


 


病危通知書還沒來得及傳到家屬手裡,人就沒了。


 


而我毫不知情地獨自在房間睡了整晚。


 


可昨晚,我分明和男人同床了……


 


是春夢嗎?


 


我抬手摸了摸唇角被咬破的痕跡。


 


腦海裡閃過曖昧的低喘。


 


我觸電般松開手,耳尖發燙。


 


這夢未免也太真實了。


 


「夫人,小心。」


 


佣人端著瓷碗,側著身子一點點挪過去。


 


滾燙的中藥濺出來幾滴,落在地毯上暈開黑色的花。


 


我回過神來,耳朵裡重新灌入嘈雜的人聲。


 


「聽說老沈早就把遺囑定好了,錢都留給兒子,那個小媳婦一分撈不到。」


 


「這姑娘也是命苦,聽說是個孤兒,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沈太太的位置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被趕出去了。」


 


「聽說沈宿野很不待見這個後媽。等他接手沈家,肯定不會白養著這非親非故的女人。」


 


我眼睫顫了顫,慌忙站起來。


 


「小叔今天還沒喝藥?」


 


沈家老二沈聞淵小時候摔斷了腿,此後身體一直不好。


 


佣人站定,恭恭敬敬地解釋道:


 


「二爺今天起得很晚。」


 


我朝她伸手示意。


 


「你去忙吧,這藥我送上去。」


 


沈家長子沈經國三十五歲那年突發惡疾,多國專家會診後依舊無果。


 


沈經國別無他法,開始尋求玄學的慰藉。


 


大師說,他命中有一劫。


 


需要八字相合的女子來解。


 


於是十六歲的我從孤兒院被選中,成了沈家的童養媳。


 


隻等二十二歲的時候舉行儀式。


 


可現在我沒了利用價值,一定會被趕出沈家。


 


繼子沈宿野陰鬱寡言,不好相處。


 


他一向厭惡我至極,甚至為了避開我專門考了國外的大學。


 


小叔子沈聞淵倒是和煦斯文,待我溫和。


 


可大概是因為身體原因,他不參與公司事務並無實權。


 


但眼下,除了討好沈聞淵,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2


 


「小叔,你在嗎?」


 


我輕輕叩了叩門。


 


因為來沈家的時候年紀小,我一直隨沈宿野喚沈聞淵小叔。


 


房門虛掩著,

因為我的動作為微敞開一條縫隙。


 


屋裡一片漆黑。


 


沈聞淵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


 


暗紋西裝馬甲、白色襯衣,勾勒出他勁窄的腰部線條和寬肩。


 


他的右手隨意搭在大腿上,袖口翻折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修長的手指半攏著收緊,再收緊。


 


日光遊弋。


 


厚重的窗簾裡漏進幾縷光,恰好投在沈聞淵面前的天使雕塑上。


 


而他完全隱於黑暗。


 


沈聞淵仰起頭,喉結滾了滾。


 


釋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空氣中傳來隱秘的氣味。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撞見了什麼,臉頓時燒起來。


 


手中的瓷碗晃了晃,發出清脆細微的聲響。


 


「阿春?」


 


沈聞淵轉過頭,

似乎才發現我的存在。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音。


 


上揚的尾音像一把小鉤子,勾得我心一顫。


 


我的喉嚨莫名有些發幹。


 


「我,我來給你送藥。剛剛敲門沒動靜,我還以為你不在。」


 


沈聞淵慢條斯理地操縱輪椅從陰影中駛出,抬眼看我。


 


「剛剛我腿疼,在按摩。抱歉,沒聽見你敲門。」


 


原來是在進行按壓治療。


 


我愣了一下,在心底唾棄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


 


「臉怎麼這麼紅。」


 


「有點熱……」


 


我不太自然地低頭盯著腳尖,小聲。


 


「阿春,好像很不安。」


 


「小叔……他們說我會被趕出沈家。


 


沈聞淵輕聲笑了一下。


 


「原來阿春是在擔心這個。」


 


「遺囑我已經看過,大哥名下的資產都會留給直系血親,但……」


 


看來傳言是真的。


 


在孤兒院被N待的恐懼席卷而來。


 


我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我絕對不要回到那種地方再過心驚膽戰的生活。


 


心口一緊,我口不擇言道:


 


「小叔,我懷孕了。」


 


沈聞淵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半框眼鏡,眯了眯眼,沒應聲。


 


我硬著頭皮編下去。


 


「沈大哥說未婚先孕傳出去不好聽,他本來想等婚禮之後再公開的。」


 


「誰知道,昨天就出了這樣的變故。」


 


「我,我想……我要是一個人搬出去住的話可能不太行。


 


空氣再度陷入安靜。


 


我緊張地攥了攥拳,心跳被無限放大。


 


「咚,咚,咚……」


 


半晌。


 


沈聞淵輕聲笑了下。


 


「既然這樣,那阿春當然是要留在老宅的。」


 


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驟然消失。


 


我松了口氣,心虛地轉身就要走。


 


「那我先回去了,小叔,你記得喝藥。」


 


「阿春。」


 


我剎住腳步,瞳孔顫了顫。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怎麼了……」


 


「你的睡衣。」


 


我這才看到沈聞淵手裡一直握著的是我失蹤的睡裙。


 


「應該是佣人送錯了,放在了我的衣櫃裡。


 


我正欲伸手去接,沈聞淵低頭深嗅。


 


他高挺的鼻梁完全埋進柔軟的布料裡。


 


「好香。」


 


一瞬間,昨晚的畫面和此刻重合。


 


我臉頰發燙,連帶著頸側都泛起燥意。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不知所措。


 


沈聞淵勾起唇角,面不改色道。


 


「阿春,用的是哪款香水?」


 


「李小姐來了。」


 


我結結巴巴開口。


 


「我沒有用過香水。」


 


沒等他再追問,我拿過衣服落荒而逃。


 


3


 


我下樓的時候,客廳已經恢復安靜。


 


剛剛前來吊唁的人群都不見了。


 


佣人看出我的疑惑,朝沙發努了努嘴。


 


「李小姐來了。」


 


李木槿,

李家大小姐。


 


她是沈宿野門當戶對的青梅。


 


「謝謝你。」


 


我認真道。


 


作為衝喜的工具,壓根沒有人尊重我。


 


沈聞淵和沈經國素來感情冷淡,對於沈經國的身後事全權交給助理。


 


要不是她出面,家裡不知道還要鬧多久。


 


「廢物一個,這點場面都撐不住。」


 


「不過也不用謝我,我是來幫沈宿野忙的,不是為了替你解圍。」


 


李木槿雙手抱臂,橫了我一眼。


 


「宿野的飛機大概還有半個小時落地,小叔已經派人去機場接他了。你稍等一會兒。」


 


李木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知道。」


 


「你忙你的,我自己逛會兒。」


 


我背在身後的手捏緊了睡裙,

應了聲好。


 


回到房間,我坐在床沿。


 


手中的睡衣泛著潮意。


 


分不清是我掌心的汗或是其他什麼。


 


思緒亂得厲害。


 


我將腦袋埋進枕頭。


 


這個謊言,該怎麼圓才好。


 


床頭的香薰散發出淡淡的甜香。


 


這幾天事情發生得太多,我想著想著竟睡了過去。


 


夢裡。


 


我感受到身側的床墊下沉下去。


 


腰間一緊,環上結實的臂膀。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有些痒。


 


難耐的熱意湧出來。


 


我蹙起眉,本能地想要掙脫。


 


像是對我抗拒的懲罰,頸側傳來細微的刺痛。


 


我猛地張開眼,坐起身。


 


戰慄的感覺似乎還殘存在神經末梢。


 


我抖了抖,雙手捂住臉。


 


真是瘋了。


 


4


 


時針指向九點。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腦袋卻昏昏沉沉的,沒有休息後的清醒。


 


我推門出去,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


 


叫了好幾聲,佣人才從廚房探出頭。


 


「管家他們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備餐?」


 


「二爺嫌吵,說以後正屋不需要這麼多人候著。」


 


佣人瞟了我幾眼又低下頭,欲言又止。


 


「夫人,您這裡……」


 


「這裡怎麼了?」


 


我摸了摸頸側,望向牆上的裝飾鏡。


 


鏡子裡,白嫩的脖頸上綴著幾處紅印。


 


像是吻痕。


 


我回想起夢裡那一幕,

莫名心一顫,心虛般加快了語速。


 


「屋子裡有蚊子。等下拿點蚊香給我。」


 


「對了,李小姐呢?」


 


「好像往四樓去了,她不讓我們跟著。」


 


我皺起眉,顧不上去思考夢境與現實的巧合,就趕緊上樓。


 


四樓是沈宿野的臥室和書房。


 


他立過規矩,所有人都不被允許踏足。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敢惹這位脾氣陰晴不定的祖宗不高興。


 


走廊安安靜靜。


 


我禮貌地開口:


 


「李小姐,你在房間裡面嗎?」


 


「請出來吧。」


 


我手剛搭在門把手上,房門猛地打開。


 


手腕一緊,我被拽了進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沈宿野抵在了門板上。


 


他垂眸看著我,

冷聲。


 


「姜暮春,我是不是說過別進我的房間?」


 


沈宿野一直不肯承認我的身份,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叫我。


 


沈經國在世時,打斷了兩根戒尺都沒能逼他改口。


 


我縮了一下脖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以為李小姐在這裡,我想讓她趕緊出來。」


 


沈宿野應該是剛洗好澡。


 


黑色 T 恤,灰色抽繩長褲,半湿的碎發隨意耷拉著。


 


渾身都散發著熱烘烘的水汽。


 


「李木槿來過?」


 


「那你怎麼不看好她。」


 


他蹙了一下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對,對不起。」


 


「我以為她遲早都會嫁進來,而且你們關系又那麼好,所以就沒有很注意。」


 


沈宿野默了默,

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真把自己當我媽了?」


 


「我和她什麼關系都沒有,我的婚事輪不到你操心,別亂點鴛鴦譜。」


 


我感覺自己被冤枉了,忍不住小聲辯解。


 


「可你爸不是都把你們聯姻的事情定下了嗎?」


 


「而且,李小姐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你這樣說,她知道了一定會傷心。」


 


「感情這個東西,也是可以培養的。多親近親近就會有感覺了,你別情緒這麼大。」


 


沈宿野像是被我氣笑了。


 


他冷哼一聲,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頭。


 


四目相對,他毫無預兆地俯身湊近。


 


「什麼不一樣?」


 


「像這樣?」


 


沈宿野一瞬不移地盯著我的眼睛,勾起唇角。


 


像是某種惡趣味作祟,

他視線緩緩下移停留在我的唇瓣。


 


低啞的嗓音藏著意有所指的笑意。


 


他的指腹按上我的下唇,沿著唇縫緩慢滑動。


 


「還是這樣?」


 


距離太近了。


 


我慌亂地眨了眨眼,睫毛輕輕掃過他的鼻梁。


 


沈宿野眸色暗了暗。


 


他眼底的侵略性太強,我有一種被狙擊手瞄準的錯覺。


 


「你靠那麼近幹嘛?」


 


「放開。」


 


心跳亂了節拍,我用手去推他,沒推動。


 


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沈宿野長大的事實。


 


他已經具備成年男子的力量,甚至比一般男人更強大。


 


一米八八的身高,雙開肩寬。


 


我完全被籠罩在他的身下,退無可退。


 


沈宿野輕笑一瞬,

反而又逼近一步。


 


「不是說親近一些就會有感覺。」


 


他緩聲。


 


「現在夠近了嗎?」


 


我睜大了眼,怯怯道。


 


「你在胡說什麼。」


 


沈宿野黑眸沉沉,語調惡劣又玩味。


 


「哦,搞錯了。」


 


「我應該問,小媽,現在有感覺嗎?」


 


5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我為長輩。


 


但此刻,原本象徵著規矩的稱呼卻透露著隱秘的曖昧。


 


我呆滯在原地,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


 


半晌。


 


沈宿野松開我,又恢復了冷硬的模樣。


 


「嘖,不經逗。」


 


沒等我反應,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膽子小就老實點。」


 


「別再招惹我。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湧入肺部。


 


我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