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資助的女學生到我家給幼弟當起了家教。


 


可這家教一天到晚試圖鑽我哥房間也就算了,對我和嫂子還茶言茶語:


 


「我說呀,有些人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不如趁早讓位,別耽誤人家傳宗接代。」


 


「哎呀,有些人啊,三十多了還沒嫁出去,嘖嘖……就這脾氣有人敢要?」


 


我媽無動於衷,我爸縱容默許,我哥直男萬事不理,我嫂子委屈淚汪汪。


 


笑話,當我是S的?


 


我當即掀了桌子,揪著綠茶小家教衣領。


 


「你僵屍學校畢業的是不是?腦子都被清朝人吃掉了?」


 


他們是不是忘了,我出國前把親戚懟瘋了的戰績。


 


外號女霸王龍的我,成了精的小綠茶也敢過來蹦跶?


 


1


 


剛下機場,

就接到了弟弟打來的電話。


 


心想,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沒白疼。


 


我喜滋滋地接起電話。


 


那頭,他卻抽抽噎噎地,哭也不敢大聲。


 


「姐!你啥時候回來啊?再不回來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我快被欺負S了。」


 


我爸媽老年得子,對小兒子寵得不行。


 


那時候我跟我哥都長大了,對這小子更是有求必應。


 


從小,他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全家都得讓著他。


 


學校裡,也經常三天兩頭地惹事,請家長也是家常便飯。


 


他居然說,要被別人給欺負S了。


 


那這問題大發了。


 


我剛想高興,混世魔王終於碰上克星了。


 


他一句話讓我破防了。


 


「媽剛給我找個家教,

我看她晚上往我哥房間走,就好心跟她說走錯了,誰知道她竟然罰我站著背大半宿課文,累得我腿都抽筋了。


 


「她還掐我胳膊,警告我不許亂說話,不準告狀,要不就罰得更狠。


 


「我跟媽說了,媽不信。她說肯定是我自己調皮磕的。


 


「爸也不信我,還說老師嚴厲是為了我好。


 


「姐,我好慘,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姐……你快回來吧……」


 


我敏感地覺察到不對勁。


 


半夜鑽我哥房間,這人莫非有什麼目的?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安慰他幾句,立馬打道回府。


 


回家之後,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女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我嫂子還跟個保姆似的給她倒水。


 


比我嫂子這個主人還主人。


 


我頓時火冒三丈,往前兩步就要衝過去。


 


這時,我媽從臥室出來看見了我。


 


「哎呀,依然回來怎麼也沒打個電話啊,讓你哥去接你啊。」


 


客廳的兩人聽見動靜。


 


全都回頭看著我。


 


那女的還是維持坐著的動作,屁股都沒抬一下。


 


我嫂子則是看見我的一剎那,臉上竟然出現了喜極而泣的表情。


 


看來,弟弟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嫂子的父親是我開的公司的老員工,跟我哥是相親認識的。


 


她的性格,我很清楚,最是溫柔和善,從不惹事。


 


結婚這幾年從沒有跟我哥紅過臉。


 


聽到我媽的話,我立馬冷靜了下來。


 


雖然現場氣氛不對,但是敵情未明,我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沒事的,媽,我自己打車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拎著行李箱,徑直往裡走。


 


「嫂子,你過來幫我整理下房間吧,我這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S了,不想動。」


 


那女人,既然我媽沒提,她自己啥也沒說。


 


我就當沒看見。


 


可眼瞧著她竟然不樂意了。


 


「哎呀,這就是依然吧,我聽你哥提起過,三十多了還沒嫁出去,我原來還不信。現在看來,你這剛回家就指使人幹活的做派。嘖嘖……這脾氣能有人敢……」


 


我真是忍不住了。


 


在自己家還能受你這鳥氣。


 


2


 


三兩步走過去,我直接拽著她脖領子,把她從沙發上提溜起來。


 


「你哪來的?

豬鼻子插大蔥,在我這裝象?」


 


我這從小的散打,還能是白練的。


 


她臉色頓時紅白交替,胳膊腿的胡亂撲騰,身子也不停地扭動,試圖擺脫我。


 


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你幹嘛!你快把我放下來,你,呃,放我下來。救命啊,要S人了……」


 


我照著她的頭就是一巴掌,叫你不消停,老娘可沒什麼耐心。


 


綠茶什麼的,能動手,就不要動嘴。


 


「放你下來,繼續蹦跶?我告訴你,今天姑奶奶我收拾你,還真就收拾定了。」


 


說著,我拖著她的領子就要往外面走。


 


我的脾氣,全家皆知。


 


所以我媽裝沒看見。


 


嫂子倒是有些著急。


 


她一臉焦急地攔住了我。


 


可能是好久沒發飆了,嫂子大概還有些不適應。


 


「依然,咱有話好好說,不能傷人啊,你先把蘭老師放下來。」


 


我安慰她幾句。


 


「沒事,嫂子放心,我不傷人,我就是把她扔出去。」


 


那女人一看我來真的,也不裝了。


 


趕緊開始求饒。


 


「我,我,我就是心直口快,沒別的壞心啊,你,你就放了我吧。」


 


對付這Ţū́⁻種心眼子太多的,就得給她來直拳。


 


什麼心機,在絕對武力面前,都不頂用。


 


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不為所動。


 


多少年了,都沒人敢當著我的面這麼嘚瑟,今天要是放了她,以後豈不是誰都能騎我頭上了。


 


我直接把她拖到了門外,又往前走了十幾米,然後把她往地上一扔。


 


她「哎喲」一聲,屁股著地,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開始號啕大哭。


 


可惜,我家這附近是別墅區,住戶相隔幾百米,而且有錢人嘛,最大的好處就是不喜歡多管闲事。


 


扔下她,我就回家了。


 


嫂子緊跟在我後面。


 


湊近我,欲言又止。


 


「你不知道,咱爸還有你哥挺維護蘭老師的。你今天這麼做,他們回來怎麼交代啊?」


 


哼!


 


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我嫂子這鹌鹑樣,真是讓人又氣又可憐。


 


我拍拍她的手,沉穩地告訴她。


 


「沒事,我回來了,一切有我。


 


「嫂子不是我說你,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是女主人,還讓一個外人給欺負了,拿出你的氣勢來。」


 


嫂子還是一臉懵懂,

不知所措,好像犯錯的是她一樣。


 


「可是,我怕你哥說我……」


 


真心累啊,豬隊友帶不動。


 


「嫂子,我就是你的後盾,你什麼都不用怕。就算是我哥欺負你,我也給收拾挺了,你放心。」


 


她還是戰戰兢兢的,好歹,比我回來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好了很多。


 


慢慢來吧。


 


我哥跟我爸當天晚上回來,看著我面色很是不善。


 


「知道的是你回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土匪進村了呢。剛回來就惹事!」


 


在家裡,我爸是絕對的大家長。


 


當老師習慣了,做什麼都一板一眼,還愛教育人。


 


對我倒是很寬容,大概因為我是女孩子吧。


 


對他,我一向是糊弄為主。


 


「哎呀,

爸,你是不是也嫌棄我嫁不出去了?」


 


我剛二十七,我有顏值,有身材,關鍵是還有事業,小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好,幹啥要嫁人找罪受啊。


 


但是我爸思想很傳統,他就認為女人就一定要嫁人才是一輩子的歸宿。


 


看我這麼說,他也不吭聲了。


 


「那個什麼蘭老師,竟然敢當面諷刺我嫁不出去,都這樣了,我還能忍氣吞聲。爸,你說我該不該收拾她?」


 


他面色有點不自在,輕咳了一聲。


 


「那個,蘭老師就是有些心直口快,你就不要計較了。」


 


呵,不簡單啊,這才幾天,綠茶都把我爸籠絡住了。


 


倒是我哥,明目張膽地維護上了。


 


「怎麼著,也是給咱弟找的老師。說了幾句不好聽的,你還回去就是了,犯不著跟人家動手啊。


 


「再說,

就你那張嘴,比刀子還厲害!你能吃虧!」


 


上來就要拉偏架!


 


你可真是我親哥!


 


我抬頭,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你也想感受一下我的刀子嘴?」


 


頓時,他的聲音小了下去,嗫嚅著還想反駁幾句。


 


我爸一錘定音。


 


「好了,這事,你們兩人都有錯。蘭老師那邊表示不計較了,你以後也老實點,沒事別去招惹人家。」


 


哼!


 


「那行,隻要她不犯賤,我懶得費勁。」


 


我甩手回了房間,把追過來的我哥,直接關在了門外。


 


3


 


不就是一個家教老師,沒了這個,再找一個就是了。


 


鬧成這樣,我爸還能讓這女人進門,這事透著古怪。


 


隻有我弟,全程安靜得不正常,

我朝他看了好幾回,他都低著頭。


 


吃完飯,也趕緊回了房間。


 


弟弟的房間,我之前裝了監控,正對著學習桌。


 


當初是為了監督他學習,沒想到正好派上用場。


 


沒想到,真相比我弟說的還要慘烈。


 


看著手機上的視頻,我心裡止不住地抽搐。


 


我弟,小霸王一樣的人,全身的衣服被扒光,隻剩一條短褲。


 


站在大開的窗戶邊上,哆哆嗦嗦的讀書聲,一陣陣地傳出來。


 


而那個女人,竟然時不時地上去掐他一下。


 


一聲聲的厲聲斥責。


 


「小兔崽子,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是老師,你就得聽我的。我叫你告狀!叫你告狀!」


 


幹!


 


這女人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我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

這女人,真狠啊。


 


今天還是對她太客氣了。


 


我弟找我家裡人告狀,卻沒人幫他。


 


最後,隻能給我打電話。


 


晚上,大家都睡了之後,我悄悄去了他的房間。


 


小小的身子,整個蜷縮著。


 


我剛靠近,接著,他就是一哆嗦。


 


我趕緊出聲安慰,抱緊了他。


 


「是姐,姐來給你報仇了,你放心,姐姐回來了,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用力地摟緊了我弟。


 


摸到了他臉上的淚水。


 


「姐,你終於回來了。嗚嗚,我天天做噩夢,嗚,我都不敢睡覺了,我怕,我怕蘭老師突然出來,要打我,嗚。


 


「姐,我去你屋裡睡覺行嗎?」


 


「好!」


 


我嗓子發緊,拳頭發硬。


 


一個剛剛七歲的孩子,被自己名義上的家人集體漠視。


 


我爸跟我哥不知道他的遭遇,倒是有可能。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而且他們平時根本不管家裡的事,不管我弟。


 


可我媽不知道,我不相信。


 


我弟可是她親手養大的,每天吃什麼,穿什麼,甚至洗頭洗澡這樣的事,從小都是我媽親力親為。


 


可這一次,我媽的確異常冷漠。


 


甚至,在我教訓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從頭到尾都是冷眼旁觀。


 


這絕對有問題。


 


就算這樣,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們的日子好過。


 


第二天,我回家的時候,那個女人又來了。


 


一會兒給我爸送報紙,一會兒給我哥分享什麼好玩的視頻。


 


有恃無恐的樣子,仿佛昨天的事根本沒有發生。


 


整個晚上都往我哥跟前湊,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聲音嗲的,讓人把隔夜飯都要吐出來,可我哥偏偏就吃這一口。


 


「肖然哥,這是我剛切的水果,從網上學的,你看好看嗎?」


 


身子越靠越近,前胸都蹭我哥的胳膊上了。


 


我哥也有些不自然。


 


還在強裝鎮定。


 


仔細地看了下那盆水果就開始點評。


 


「嗯,不錯,是挺好看的,沒看出來,你這麼心靈手巧啊。」


 


哈,還真是沒有撬不動的牆腳啊。


 


慣得你毛病不輕。


 


4


 


我幾步上前,端起那盆水果,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哪來的髒東西都吃,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我哥鬧了個大紅臉。


 


那女人還沒說啥,

他倒是急了。


 


「依然,你這是幹什麼?蘭蘭隻是好心幫我切點水果,你怎麼這麼粗魯?」


 


我粗魯?要是真粗魯,就不會隻是倒了水果。


 


「哥,我看你真是ťũ̂ₒ闲的,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想清楚了,要是嫂子不開心,你的好日子也過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