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接著甩手打算離開。
這時候,嫂子從廚房走過來,端著一杯水。
也是最近我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會給我哥準備一杯水。
我哥路過她的身邊,想也不想,甩手過去,直接打翻了那杯水。
「行了!裝模作樣,給誰看啊。」
水杯打翻,七八十度的水灑到了我嫂子的胳膊、前胸的衣服上。
不很熱,但是卻燙得人生疼。
我徹底怒了。
這個渣男!
「你幹嘛呢!欺負老婆算什麼男人!
「要不是看在你還算清醒的份上,我都懷疑你被奪舍了!」
那個蘭蘭也來湊熱鬧,掐著嗓子,諷刺我嫂子。
「我說呀,
有些人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不如趁早讓位,別耽誤了人家傳宗接代。」
我媽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無動於衷。
嫂子隻能忍著,眼淚汪汪,我見猶憐。
她能忍,我忍不了。
我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過去掐住了蘭蘭的衣領。
「你僵屍學校畢業的是不是?腦子都被清朝人吃掉了?」
他們是不是忘了我出國前把親戚懟瘋了的戰績,居然還敢在我面前讓小綠茶蹦跶?
「腦子不好就去掛精神科,就你這樣的還敢出來當家教,說你誤人子弟都算是輕的!你這是道德敗壞!喪盡天良,毀人前途!
「知道的你是家教,不知道的以為哪個紅燈區出來的,大胸脯子都快湊男人臉上去了,你是有多嘴欠!
「這身上的衣服,從我嫂子那偷來的吧!
癩蛤蟆披人皮,長得醜玩得花!你先把你臉上那些坑填平再說吧。
「這身上的味,得噴了半斤香水吧?聞著都嗆人,比臭豆腐還入味!跟你說話,我都不能好好喘氣了!不用說,又是偷的!這人品,說是奇葩都抬舉你!」
我一頓輸出。
不管她打的什麼主意,在我這,統統不行!
她臉上紅得滴血,衝著我撲了過來。
「你個賤人,我要撕了你!」
真是不長記性,就這小身板,不夠我塞牙縫的。
5
我側身躲過她的爪子,一個轉身,把她摔到了地上。
抬起腳就踩了上去。
「啊,要S人了!啊!」
太鬧了。
蘭蘭披頭散發,躺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卻是看向了我爸。
這,
什麼情況!?
我媽看見這情況,一聲冷笑!
而我哥竟然上來拉我,打算救他的「新歡」。
慣得你毛病不輕!
我重重地給了他一腳,讓他倆做伴。
冷冷地看著他,穩定輸出。
「把家教當寶貝,把自己老婆當根草,馮肖然你能耐啊!這事正常人能幹得出來?
「腦子不清醒,我就幫你清醒清醒!」
我把茶幾上的涼水壺端過來,衝著他倆滿頭滿臉地澆了下去。
「這次我心情好,澆的是涼水,再有下次,我不保證澆的是啥。」
我爸終於坐不住了,臉上的平靜開始崩裂。
「依然,你這是幹嘛!這是你哥,你怎麼能這麼粗魯呢?」
終於不裝了!
「爸,我收拾他,總比去外面讓別人收拾得好。
」
我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一根手指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你!你念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嗎?粗魯,野蠻,毫無矜持,這是你一個姑娘家該幹的事嗎?」
說完我,又開始指責我媽。
「都是你慣的,我早就說過,好好的女孩子練什麼散打,一身的痞氣!都讓你毀了!」
我媽捂著臉,冷冷地看著他,就是不吭聲。
呵呵,要不是您老人家默許,這綠茶能這麼嘚瑟嗎!
我不等他繼續罵下去,把他最喜歡的棋盤,「呼啦」一下整個掃到了地上。
我爸愣了一瞬,矛頭立馬對準了我。
「你,簡直放肆!」
我今天還就放肆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心裡的火就要衝出天靈蓋。
欺負了我的親人。
誰都別想逃過。
我弟聽到聲音,從樓梯口探出頭,怯生生的小樣,實在可憐。
忘記什麼時候了,我媽抱著我弟,我爸溫柔地在一邊逗著他,多麼溫馨的一家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些都變了。
暫時止住了火氣,我拿出手機調出監控。
「爸,先別急著指責,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我把我弟房間的監控投屏到了電視上。
超大尺寸的電視,效果是真的好啊。
我弟抽抽噎噎的聲音,清晰得每個人都能聽見。
那女人惡毒地咒罵,指責聲。
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副醜惡的嘴臉,震驚了所有人。
6
我爸猛地站了起來,像是不敢置信。
面色漲紅,
快速幾步走了過來,一腳踩到了那女人的手上。
「誰讓你欺負安安的?你哪來的膽子?」
我爸多年的修養,在這一刻通通扔到了一邊。
他踩著那女人的手背,像是要碾碎一般。
發泄自己的怒火。
而我媽,隻在看到監控視頻的一開始,渾身顫抖,猛然抬頭瞪我爸一眼,像是不敢置信,眼神透著決絕。
她還是跑過去,抱住了我弟弟,無聲地哭著,輕聲安慰。
「是媽媽錯了,媽媽忽略了安安。安安不哭哈。」
我知道我媽這些年,過得並不開心。
她當年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學的法律,她的好多同學現在要麼是法官,要麼是高官,最次的也是社會頂層的律師。
隻有她,被我爸一步步留在了家裡。
扼S了她的夢想,
以愛的名義,困在了這個牢籠。
成為最沒有價值的家庭主婦。
那時候已經有了我哥,我媽看在孩子的面上,隻能忍了。
之後又有了我,又有了我弟。
我媽始終不曾走出去。
她全心全意地為這個家,用忙碌的家務來麻醉自己。
卻不想,我爸出軌了。
她的生活一下子暗無天日。
那個女人主動找上了她,挑釁得有恃無恐。
僅僅因為她年輕。
我媽不相信,她突然崩潰了,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究竟為了什麼。
於是,鬼使神差的,把這個女人弄進了我家。
隻因為,那女人告訴她,她懷了我爸的孩子。
我媽慌了,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隻想親眼見證,好讓自己S心。
於是,
她放任這個女人的行為。
等於親手把我弟,推到了這個女人的魔爪之下。
我媽後悔得不行。
可再怎麼樣也彌補不了我弟所受的傷害。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把所有人排除在外,從我回家到現在,她仿佛一個外人冷眼旁觀。
除了我爸,其他人激不起她半點的情緒波動。
好在,她還知道,要心疼自己的兒子。
我爸卻不敢看她,明顯地心虛。
那個在我心裡從小到大,保護我的那個人。
我最崇拜的那個人,我的人生目標,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撕開生活的遮羞布,裡面是骯髒的膿血,臭不可聞。
可我們誰也躲不過去。
我看著這一家子,心裡疼得仿佛鈍刀子在磨。
這時候,
躺地上的女人,突然大喊。
「我懷孕了,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7
我爸突然啞火了,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透著慌亂,那一刻,一向挺直的脊背突然彎了。
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他這是,妥協了?
我不甘心。
嫂子卻衝過來,揪住哥哥的衣服。
淚水漣漣,胡亂地拍打著他,聲音哽咽,委屈得不成樣子。
「馮肖然,是不是你幹的?我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羞辱我,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在家裡幹這種事,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要跟你離婚!啊啊啊,我要離婚……」
我踉跄地往後退了一步,把場地留給他們。
我哥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大喊著冤枉。
「她懷孕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她。」
他攥住我嫂子的手,把她扯進了懷裡。
「茵茵,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就是看在她是咱弟家教的份上,才對她客氣點。我跟她之間,真是什麼都沒有啊!你不能這麼冤枉我。我打S都不會離婚的,S了也得跟你埋一起。」
我嫂子給了他胸口一拳。
眼眶通紅,看出來沒啥力道。
「我不信!」
傻女人,這麼快就妥協了。
真是沒眼看。
好在,我哥雖然腦子不清楚,直男本性,一時犯渾,總算是懸崖勒馬。
嗯,強大的求生欲救了他。
我媽還在那黯然神傷,我爸不知如何開口,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哥抱著嫂子,哄還來不及。
隻有我這個孤家寡人出場了。
「行了,別哼唧了,不就是懷孕了嗎?當自己是母豬呢,揣個崽就瞎叫喚。
「別以為你是孕婦,我就不敢揍你!是你撲過來要打我,我可是正當防衛,我要報警!」
我揮了揮拳頭,我爸趕緊拉住我。
「好了,先送去醫院,別弄出個好歹來。」
我爸還是為他的情人,做主了。
就這麼個女人,要真懷了我爸的孩子,不得鬧得天下皆知!
還費勁巴拉地要勾引我哥幹嘛。
我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算計。
「好!我親自送去醫院。」
我開車,把她塞進了副駕駛,直奔醫院,根本沒給我爸反應的機會。
一通檢查之後,這女人,竟然真的壞了!
真是,
太好了!
我立馬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我媽。
她不是一直下不了決心,赤裸裸的證據擺在面前了,我看她離不離。
其實,從幾年前開始,我就告訴我媽,我支持她離婚。
她的後半生,我來養。
8
她跟我爸早就貌合神離,過不到一塊兒去了。
偏偏我媽,心事重,膽小又懦弱,始終不敢走出這一步。
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底,差點抑鬱了。
其實那一次,我帶她去海邊的時候,半夜,我從海邊找到她,當時心裡就慌神了。
我感覺我媽,那回是真的,想要隨著海浪一起離開我。
從那時候,心裡就種下了一根刺。
這根刺扎得太深,拔出來,一定鮮血淋漓。
於是,在我的鼓勵之下。
我媽終於跟我爸提了離婚。
「你籤字吧,這個婚,我離定了,要是不籤,我們就法院見。」
幾十年了,我媽第一次在我爸面前,說話如此堅定。
我爸氣得把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你休想!離了我,我看你怎麼活?」
我爸以為我媽就是鬧情緒,心照不宣的,他以為,一定是蘭蘭給我媽告狀了。
自己說禿嚕了嘴。
「那個蘭蘭的孩子,我不會要的,你放心,在外面就是玩玩,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呵呵,一邊偷吃,一邊還嫌棄別人沒在他偷吃完之後,給他準備豐盛的飯菜,你也不怕撐著!
我拉著超大號的行李箱,直接走了。
任由我爸在後面無能狂怒!
給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給我媽買了個小房子,不大,但是很溫馨。
那是我給她留的退路。
我給哥們打了個電話,他跟我爸是同事,我讓他幫我查查這個蘭蘭的底細。
幾天後,他給我回了信。
原來,這個蘭蘭是他們學校的學生。
跟我爸本來八竿子打不著,他查起來還真是費了一番工夫。
這個蘭蘭,竟然是我媽,一直以來的資助對象!
蘭蘭家在貧困山區,她是家裡最小的女兒,本來根本沒有上學的機會,可從小學開始,在我媽的資助下她有了上學的機會。
在學校裡,她竟然遇見了我爸,打著報恩的名義,靠近我媽,勾引我爸。
呵呵,恩將仇報!狼心狗肺啊!
更有意思的是,這女人,一面吊著我爸,一面還同時腳踏好幾隻船。
就是Ṫũ̂¹不知道,我爸知不知道。
真是綠人者,人恆綠之。
這下好看了,她肚子裡孩子的親爹,她自己估計也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