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掛了電話，我去找我爸。
那天之後，我哥帶著嫂子出門避禍，培養感情，孕育下一代去了。
我媽也把我弟接走了。
在我爸的默許之下，蘭蘭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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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進門，就看見那女人，葛優躺在ṱű̂ⁿ我家的沙發上，那叫一個愜意。
我爸甚至還僱了一個保姆伺候她。
真是野雞變鳳凰，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從屋裡還出來個男人，打扮得花裡胡哨，上去就ţṻ²捏了一下她的臉。
這是，把我家當雞窩！
我幾步衝上去，一個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你給我滾！這是我家的房子！不是你的雞窩！」
她這回學乖了，捂著臉，委屈巴巴的，婊裡婊氣。
「是馮教授讓我住進來的，
我也不想來的，是他不放心我在外面，就讓我在這裡暫住。嗚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隻是一個外人！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要也罷。」
剛說完呢，我爸從廚房裡衝了出來。
竟然扎著圍裙！
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見我爸，進過廚房。
「依然，你怎麼能欺負蘭蘭呢？她現在懷孕了，以後就是你的弟弟妹妹，都是一家人，你有點包容心行不行！」Ṱű̂ₖ
我爸變了！
他的身份地位，他的家庭，他的老婆孩子統統都不要了。
他隻要這個女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的心，冷得發顫。
算了，這個爸，我不要了！
「行！你的家，你做主，以後，我絕不會再回來了。
「但願，你小心呵護的，
真是你的老來子！
「別當了綠帽烏龜，還得給別人養兒子！」
那個男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跳蚤，居然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呵！真沒見過這種當女兒的，對自己的小媽都能下得去手！」
我惡心！
還小媽！
我讓你當大媽！
抡起一旁的棒球棍，我朝著他揮了過去。
他就是蘭蘭腳踏的好幾條船之一，還是最不要臉的那一條。
據說是蘭蘭的老鄉，整日裡無所事事，街頭混混一個。
也是蘭蘭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
靠蘭蘭養著。
吃軟飯就算了，吃到我頭上，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拿著棍子，滿屋追著他，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揍得他嗷嗷直叫喚，
鼻青臉腫的。
一直把他趕出了家門。
「滾！以後再敢來，我把你送進去！」
他忙不迭地趕緊跑了，連個狠話也不敢放。
我爸系著圍裙也追了出來。
「依然！你哪裡有女孩子的樣！都這麼大了，怪不得嫁不出去！」
我去！
「爸，你還是管好你的心頭好，小心頭上帽子越堆越高！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隻有他的一句嘆息。
「依然，你要理解爸爸，她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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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爸一輩子為人師表，怎麼就栽到了這麼個玩意身上呢。
真是被下了降頭！
老男人的心，我理解不了。
我也不想理解！
我就看你有什麼好下場。
我媽這段時間，情緒慢慢緩了過來，她上了老年大學，交了新的朋友，重新撿起了喜歡的書法，甚至還去學習彈奏古箏。
那一天，天氣很好，雲高天闊。
我媽從法院高高的臺階上走下來，一身旗袍，整個人閃閃發亮！
仿佛年輕了十歲。
「媽，你幫幫我吧！公司裡實在是太忙了，上個月剛打了個官司還給人賠錢。」
我媽聽完立馬來了精神。
她是有律師證的，隻是從來沒用過。
我當天就把原來的律師團隊給辭了。
於是，我媽第二天走馬上任，成了我公司的第一任法務專員。
有了事業，我媽徹底走出了離婚的陰影。
我弟也爭氣，從那個大房子出來，更加懂事了，
學習從不用別人監督。
而我爸那邊就沒那麼好了。
據說，蘭蘭拿著我爸的卡，天天出去購物。
一趟出去就是十幾萬。
各種名牌包，名牌衣服，甚至還有化妝品，都是孕婦專用的國際大牌。
家裡頓頓不是海參就是鮑魚人參，也不怕補過了。
哥們跟我說，我爸跟單位請了長假。
老爺子這回是鐵了心了。
這綠茶，段位還真是高啊。
短短不到一個月，我爸的積蓄被她揮霍個幹淨。
我看著手機上的監控，心裡毫無波瀾。
「沒錢裝什麼大款！還教授呢，比我哥還窮，不就是塊表嗎？跟S了老娘似的！還不趕緊去做飯，我不吃，孩子還得吃呢，我好好的姑娘，跟了你個老黃瓜！還給你生孩子，花點錢怎麼了……」
這樣的對話，
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我爸也從剛開始的怒氣衝衝，變成了現在的一聲不吭！
我看見，他躲到ƭù₄了陽臺上，十幾年不抽的煙又開始抽上了。
兩鬢的白發，仿佛一夜之間冒了出來。
我爸，真是老了。
他跟蘭蘭已經領了證，說是要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
可笑！
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而蘭蘭也根本不想生下這個孩子！
她已經鼓動我爸，開始賣房子！
「不行！這房子必須加上我的名！我已經什麼都不要了，總得給孩子一個保障！」
說著，湊近了我爸，就去摸他的胸口。
我爸最終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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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就給我打電話。
「依然啊，那房子當初不是寫著我跟你媽的名字嗎？你能不能跟你媽說說，讓她把名字去了，反正都離婚了，這房子你們也不住。」
是啊，房子我們是不住，可我媽有一半的產權，你張嘴就是白拿！臉可真大啊～
真想不出來，這是我那清高不可一世的爸，幹出來的事！
我立馬給他懟了回去！
「爸，房產證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就是兩個人的房子，您要整個拿走，行啊，按照市價，給我媽一半的錢就行！」
我爸瞬間啞火了。
掙扎了幾分鍾，還是拉下臉開口。
「依然，爸爸最近手頭緊張，你能不能先幫爸爸墊上啊。」
打的好算盤。
「墊上倒是行！您以後打算怎麼還呢，還有三年您就要退休了吧？您的工資養得起家裡的金絲雀嗎？
還有餘錢還債？」
我爸被我戳中了心事，不吱聲了。
看來，這女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爸這人一向大大咧咧，從不知道存錢。
說是上班，還沒我掙得多。
尤其是這幾年，家裡基本不用他花錢，這房子當初也是我給買的。
他沒啥花錢的地方，也沒有掙外快的想法。
隻有卡上幾年存下來的工資。
可經不住綠茶婊幾次瘋狂購物！
蘭蘭看我爸實在榨不出油水了，開始有了別的想法，房子是最值錢的東西，她當然要下手。
我找了個律師，不經意地給蘭蘭支了個招。
她痛痛快快地就上道了。
偷了我爸的房產證，又找人弄了個假的。
拿著房子做抵押，用我爸的名義，去找高利貸借了兩千萬。
傻傻地，籤了我爸跟她自己的名字。
她倒是不傻，知道婚姻存續期間，這就是夫妻共同債務。
可她忘了，這錢我爸從頭到尾不知道，甚至籤字都是假的。
她也是個沒腦子的，把那錢轉手就給了她的那位好「哥哥」。
說是投資個大項目。
傻人湊一堆了。
項目的合作方，是我找的。
半個月之後，高利貸的人找上了門。
借著一次追債的機會，蘭蘭的孩子，「不小心」沒了。
她傷心欲絕，非要跟我爸離婚，還要出門散心。
鬧了大半個月，我爸實在受不了，就跟她離了。
剛離婚，她就帶上行李，跟她的好「哥哥」私奔去了。
我找人跟著，一路給我爸拍照片，拍視頻，
就差現場直播了。
12.
我爸不S心，硬是買了機票就衝過去。
老胳膊老腿的，被蘭蘭跟奸夫，一頓胖揍。
「老怪物我警告你！我看見你就惡心！怎麼可能給你生孩子，你腦子進水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爸終於明白，這蘭蘭從頭到尾就是在騙他。
可惜，太晚了。
高利貸三天兩頭上門，甚至找到了我爸的單位，他的假期無限延長，被迫提前退休。
無奈之下，他隻能出門找工作，在一家教培機構找了一份老師的工作。
一個月工資四千，三千八得還債！
好在還有退休金，要不然，他真的活不下去。
我哥終於帶著嫂子回來了，說是我嫂子懷孕了，擔心長途奔波出意外，於是多玩了幾個月。
反正我這個老板也不能計較什麼。
而這個時候，蘭蘭居然又跑來找我爸。
原來高利貸找上了她。
她當初用來抵押的房產證，根本就是假的。
欠條上有她的籤名，她當然要還錢。
而她的好哥哥，在高利貸上門的那一刻，就不知所終了。
一個年輕的女人，當然比一Ṭûₜ個老頭更有價值。
高利貸要把她賣到國外，可比在國內價值大多了。
她被逼急了，就來找我爸要房子。
我爸早就搬了出來。
為了還債，他被逼著，把自己那一半的房子賣給了我，還了高利貸的錢。
新找的工作也丟了，自己隻能搬到了鄉下。
見到我爸的那一刻，蘭蘭崩潰地哭了。
她看到的隻是一個，
跟其他農村人沒啥兩樣的老頭，甚至更加落魄。
完全沒有當初，當教授時的意氣風發。
蘭蘭氣急了，她不能接受自己折騰半天,什麼也沒落下,白伺候這個老頭一場。
還天天被高利貸追債！
頓時惡向膽邊生，撿起地上的鋤頭，朝著我爸揮了過去。
我爸哪能躲得過去，被砸得鮮血淋漓,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蘭蘭知道自己闖禍了,她擔心出人命。
卻還是慌不擇路,趕緊逃走了。
最後是鄰居看到，把我爸送去了醫院。
可惜，年紀大了,受的傷又在腦袋上，我爸在床上躺了半年才醒,之後，半邊身子開始不聽使喚，喝個稀飯也能流出來。
我僱了最好的護工,把他送去了療養院。
隻有我跟我哥，
會時不時地過去看看他。
每次，他都直勾勾地看著門外面。
我知道，他在等我媽。
可惜,我媽永遠不會原諒他了。
他們少年夫妻，相伴了大半輩子，卻是這樣的結局。
我說不上什麼感受,隻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畢竟是我爸啊。
而我媽有了新的生活,也將會有更美好的晚年。
最近她喜歡上了旅行，一個月總要出去一趟,帶著我弟,天南海北自由行。
甚至我爸住院的事情，我們都沒有跟我媽說。
何不放過呢。
在我爸住院的時候,高利貸還是找上了蘭蘭，把她弄去了國外！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正好跟她的好哥哥做個伴。
又過了大半年,我嫂子生了,是個女兒。
全家人開心得不行！
最高興的就是我哥，跟公司請了長假，全心全意地照顧嫂子,寶寶換尿布都是親力親為。
「哥,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我故意調侃他。
他立馬惱羞成怒。
「都說了，就是個誤會，家裡來個外人,我不得客氣點啊。那天我也不是故意打翻杯子啊,都怨你，嘴巴沒個把門的，氣得我！差點傷了你嫂子！我都被你揍得趴地上了，咱們翻篇行不行啊。我也是當爸爸的人了,留點臉行不？」
我陰惻惻地看著他。
他雙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是大豬蹄子！別礙著我換尿布。」
真是個直男啊！
當初蘭蘭的媚眼全都拋給傻子了。
當個傻乎乎的直男，
真是快樂啊！
隻有我跟嫂子，兩個人相視一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