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甚至，我還去見過徐燦。
求她看在閨蜜一場的分上，把老公還給我。
大概是我的演技太精湛了，以至於沈至信現在非常害怕，我又提想跟他過下去的事。
但這一次，我不是來求和好的，我是來給他打擊的。
我把之前調查到的，有關於徐燦和她男朋友的信息，都擺在了沈至信的面前。
無須我多說什麼，那張抱在一起的照片，率先給了沈至信當頭一棒！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見到鬼魅一般。
等到所有信息都看完，他臉上的震驚變成了憤怒。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淺淺地抿了一口：「我也剛知道沒多久。」
沈至信大概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我這麼說，他還真信了。
但凡他多看一眼照片，
也能從徐燦的肚子大小判斷出來，這張照片早就拍了。
他起身就要回去找徐燦算賬。
我攔下了他：「你就這麼回去跟她對質？」
「不然呢？」沈至信咬牙切齒，「難道我還要繼續戴綠帽，繼續養著她和她的奸夫？」
「那當然不能，但你回去跟她吵，又能吵出個什麼結果？」
他和徐燦也是婚內出軌，不是正經夫妻。
徐燦沒什麼好怕他的。
大不了，一拍兩散。
沈至信在我的凝視下，逐漸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重新坐了下來，別扭地開口：「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先把你給徐燦的那些錢拿回來。」
沈至信：「徐燦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乖乖還回來？」
「所以——」我指了指自己，
「該是我上場的時候了，但你要配合我。」
沈至信有些猶豫，但最終抵不過自尊心和貪婪。
他點了頭。
17
徐燦怎麼也想不到，沈至信會回頭跟我聯手。
她臉色刷白站在那裡，SS盯著我。
「俞清婉，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是我先對不起你，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你難道要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最好的朋友？
我被她嘴裡說出來的字眼逗笑了。
「原來你也知道，是你先對不起我啊。」
當年她因為開店賠光了所有的錢，交不起房租的時候，是我收留了她。
後來她被詐騙，還不上信用卡，也是我出錢幫她還上的。
甚至連她的工作，都是我託人介紹的！
無論對她還是對沈至信，
愛人和朋友，我從來都是掏心掏肺的。
可他們呢？
特地選在十周年紀念日那天，公開出軌的真相，讓我跌入地獄。
他們不會知道，每一個他們偷情的夜裡，我都被眼淚淹沒。
我曾一次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要不然，為什麼最好的朋友和老公會一起背叛我呢？
他們毀掉的不僅是我的三觀，還有我的精神世界。
18
沈至信翻臉無情，要把徐燦連人帶東西都一起丟出去。
我勸他：「別動手，她畢竟是孕婦，萬一磕了碰了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此時的沈至信，最聽不得孩子這兩個字。
他暴力地拉過徐燦，把人往外推。
徐燦腳下一個沒穩住，
直接肚子朝下摔倒了！
「啊——」
慘叫聲刺痛我的耳膜。
徐燦嚇壞了，捧著自己的肚子直哭。
沈至信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沒有半分波動。
你看，男人就是這麼無情。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他的自尊。
最後，還是我打了 120。
沈至信讓我別管她的S活。
但我想管的，並不是徐燦的S活。
事情到了這一步，該是徐燦男朋友出場的時候了。
醫院裡，他和沈至信大打出手。
沈至信罵他是奸夫，他罵沈至信是無恥渣男。
我站在邊上，沒有說話沒有拉架，隻是靜靜地看戲。
等到警察趕到了，我才不疾不徐地上前，
裝作很關心沈至信的樣子。
「疼不疼？還有哪裡受傷嗎？」
沈至信搖搖頭，一副還能再幹十架的樣子。
警察把他和徐燦的男朋友都帶走了。
在醫院這種地方打架，情節惡劣，十有八九要蹲局子。
我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去了徐燦所在的病房。
她看到我，冷笑質問：「你來幹什麼？」
「來看你的笑話。」
「滾！」
此時此刻，徐燦除了放狠話，也做不了什麼了。
我站在病床前，像看蝼蟻一樣俯視著她。
「徐燦，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明明有男朋友，為什麼還要跟沈至信在一起？」
「因為我嫉妒你！」
徐燦嫉妒我有父母的疼愛，
嫉妒我在事業上順風順水，嫉妒我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嫉妒我和沈至信所有的恩愛日常。
而她自己，開店投資失敗，又被詐騙，家裡也不同意她和男朋友在一起。
種種對比之下，她的心態崩了。
她要毀掉我的幸福，認為這樣我和她就又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了。
面對差距，她想的不是如何讓自己往上爬，而是把對方拉下來！
她也看不到，她在谷底的時候，我是怎麼拼命把她往上拉的。
如今她和沈至信已經鬧翻，她從沈至信那裡拿走的錢，一分不差全都要還回來。
就算買了房寫在她男朋友名下，依舊可以通過資金的流向追回。
她和她男朋友沒有錢，往後要過的，是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日子。
而且這一次，再也沒有我這樣的傻瓜去幫她了。
「徐燦，你會後悔嗎？」
後悔選擇錯誤，後悔背叛我這個朋友。
床上躺著的人紅了眼，惡狠狠地衝我喊：「不會！我才不會後悔！」
「那就好。」
人本來就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無論是好是壞，隻要你不後悔就行。
可我往外走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哭聲。
她明明還在重復著自己不後悔，可那哭聲卻越來越悽慘。
徐燦，你真的不後悔嗎？
19
沈至信被拘留了幾天。
出來的時候，是我去接他的。
我告訴他，徐燦那邊的錢，已經退回來了大半。
其實徐燦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沈至信一旦回頭，她根本鬥不過我。
與其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打一場毫無勝算的仗，
還不如趁早認輸，省得上法庭丟人現眼。
沈至信激動之餘，又被我的大度感動到。
他忽然說：「婉婉，以後我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我笑笑，又告訴了他另外一件事：「你知道徐燦為什麼要給你戴綠帽子嗎？」
「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生。」
徐燦跟沈至信一起去做過檢查。
她很早就知道，沈至信沒有生育能力。
但為了騙走沈至信手上的錢，她偽造了一份檢查報告。
然後還說，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沈至信的。
恰巧那段時間沈至信也非常想要孩子。
徐燦幾乎沒怎麼花精力，沈至信就自己入坑了。
如今面對真相，沈至信除了憤怒，還後悔。
他突然對我下跪，
求我再愛他一次。
「婉婉，我們在一起十年，我知道，你心裡肯定還有我。
「以前都是我錯了，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我笑著，慢慢地問他：「你拿什麼補償？」
沈至信一愣。
我轉頭拿給他一沓資料。
是他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
並且，他轉移到他爸媽名下的那些財產，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凍結。
沈至信這才明白過來，我一直拖著不離婚，不是我不放下他。
是我還沒有固定好證據，是我還沒有完成計劃。
此刻我勝券在握，也學著他的樣子，撕下偽裝，露出最真實的嘴臉。
「所以，沈至信，你拿什麼補償我？」
「你、你——」
他氣炸了，
起身就想要動手。
我爸我媽還有師兄一起從門外衝進來，把他給摁住了。
沈至信叫囂著要跟我們拼命。
而我隻是告訴他，關於我爸補課那件事，已經跟孩子一家早就談妥了。
作為當事人，他們絕不會恩將仇報。
沈至信可以繼續發瘋舉報，但沒有證據就不會有結果。
他捏在手裡的唯一把柄失去了威脅力,他還能拿我怎麼樣？
20
財產分割的過程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事到如今，沈至信的心裡很清楚，他已經無力翻盤。
他爸媽來找我鬧過一次，我沒有浪費太多的口舌，直接報了警。
雖然警察來了也隻是調解，但讓警察跟他們對話，也好過我直接跟他們對話。
那一家人，都讓我惡心！
正式跟沈至信離婚的那天，距離我發現他出軌，已經整整一年了。
沈至信拿著離婚證,皮笑肉不笑地咒我不得好S，咒我此生永遠不順。
可我並不在意。
一個卑劣之人發出的惡咒,我不信神明會幫他完成。
沈至信還跟我炫耀,說他跳槽了，現在的工資是原來的兩倍。
正因為能賺到更多的錢，所以他才會如此痛快地跟我分割財產。
「俞清婉,你會後悔失去我。」
「是嗎？」
我微笑著拿起手機，往外發了條信息。
幾秒後,沈至信接到了電話。
他剛入職的那家公司通知他,因為能力不夠，他沒有通過試用。
換言之,所謂的跳槽加薪，其實是跳槽失業。
沈至信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焦急地詢問對方從哪裡判斷他能力不夠。
後面看我笑得那麼開心，他才意識到——
這一切,都是我聯合他人做的一個局。
我說過的，他給我的羞辱和痛苦，我會加倍還回去。
當初他出軌還轉移婚內財產,完全不顧我的S活。
如今，我又為什麼要管他的S活呢？
21
離開這座城市前，我偶然跟沈至信碰了面。
婚姻破裂、中年失業、心態崩塌、父母重病，buff 疊滿的後半生，注定是過不好的。
聽說他媽媽在我們正式離婚後,動了一場大手術，花掉了沈至信從婚姻裡分割去的大半財產。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需要留給他的父母看病應急。
現在的沈至信,沒有事業、沒有存款，
也沒有老婆。
他的日子灰頭土臉。
所以在跟我眼神對視的剎那,他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般,轉頭就快步走了。
徐燦過得也不太好。
她和她那個男朋友之前都是靠沈至信養著。
現在沒錢了，兩人爭吵不斷，甚至還動過手。
再加上他們還有個早產的孩子要養，日子可以說是一眼望到頭。
這是他們應得的。
而我,原本是為了沈至信才留在這裡。
現在我要回家了。
回到有我父母在的地方。
車廂裡播放著一首粵語歌，裡面有兩句歌詞我很喜歡——
誰人能為昨日情，過十年後再度遠徵。
我不能。
我要愛自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