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他媽再敢說這些……我弄S你……」


 


我的眼淚滑至太陽穴,洇湿鬢發。


 


聲音也啞了:


 


「有本事……你就掐S我。」


 


他靠近我,偏執的話令人生寒:


 


「我怎麼舍得掐S你。」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聽。」


 


話落,我從身側抽出那隻鋼筆,狠狠刺向顧逾白的肩膀。


 


他痛得悶哼一聲,滿眼不可置信。


 


我轉動鋼筆,聲音喑啞:


 


「顧逾白,體面點結束這段關系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把我逼成這樣?」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鋼筆抽出來。


 


筆尖連帶著鮮紅的血跡。


 


「你對我還真夠狠的。」


 


我掙扎脫開他鉗制的手,惡狠狠地看著他:


 


「放了我,不然下次被刺的就是溫思寧!」


 


適時,樓上一陣異動。


 


溫思寧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慘烈的尖叫。


 


顧逾白一秒就松開了我。


 


他神色恢復清明,面容冷淡,答應著:


 


「好啊。」


 


「蘇琬,我放了你,你可別後悔。」


 


10


 


我出來時,跑了好幾家酒店,發現都被拒絕接待。


 


後來上網搜時,我才發現,這是顧家的產業。


 


顧逾白是想以這種手段讓我服軟,回到他身邊。


 


可我偏不。


 


下一秒,我就求助了蕭肆瑾。


 


他很忙,給了我一個位置之後就沒有說話。


 


我闲得無聊地刷手機。


 


卻又刷到了刺眼的新聞——顧逾白和溫思寧的訂婚頭條。


 


清一色的都是祝福。


 


【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吧。】


 


【這兩人可以當明星的程度!以後要為了你倆多買幾份財經報刊!】


 


手機彈出幾條消息。


 


全來自顧逾白:


 


【沒有人願意陪你玩吃醋的把戲,想好了就回來。】


 


【阿寧很大度,不需要你的道歉,她可以接受你在我身邊繼續當秘書。】


 


【……】


 


我看著惡心,直接拉黑刪除。


 


第二日。


 


我收到一條新消息。


 


【你爸走前,給了我他生前常帶的懷表,要是想要,就來參加家宴。


 


我攥著手機,指尖都在發白。


 


我怕他這是騙我出現的招數,但「萬一真有呢」的想法一直縈繞在腦海裡。


 


我還是去了。


 


這場看似家宴的宴會,隻不過是顧逾白為了帶溫思寧出來跟大家見面特意舉辦的交友會。


 


我端著香檳穿梭在衣香鬢影間,鎖骨處還留著昨夜顧逾白掐出的淤青。


 


「蘇琬?」


 


曾經見過幾面卻對我一直有敵意的名媛們掩唇輕笑:


 


「好久不見,聽說你在給顧總當秘書?工資夠養活你自己嗎?」


 


「聽說蘇小姐還幫刷地毯呢,以前沒幹過這種活好上手嗎?要不要報個家政的班學學?」


 


另一旁的人附和:


 


「欸,我家倒是有幾個阿姨,幹活可細致呢,蘇琬你要不要讓我家阿姨教教你?」


 


四周響起竊笑。


 


我認得這些面孔,五年前他們對著我父親點頭哈腰,此刻卻用看蝼蟻的眼神打量我。


 


適時,身後出現一道熟悉的聲音。


 


「嘖,各位姐妹們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回頭,看見溫思寧。


 


她唇角勾起,一副看戲的樣子。


 


「好久不見啊,蘇秘書。」


 


忽然,異動的聲響炸開。


 


香檳塔突然傾倒,我沒來得及躲開,全直直栽到了我身上。


 


我狼狽倒地,猩紅液體浸透我的衣服。


 


溫思寧驚呼著後退,鑲鑽高跟鞋踩上我撐地的手。


 


「抱歉啊。」


 


她裝得很像,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我撐著地站起,一把推開了她:「滾開!」


 


抬眼便看到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顧逾白。


 


11


 


心裡頓時又多了幾分恨。


 


顧逾白慢慢走至我身邊,面色平靜地說著:


 


「你服個軟,留在我身邊,這些事不就都能解決了嗎?」


 


他旁若無人地拿著紙巾為我擦肩膀上的酒漬。


 


篤定我離開他就不能活。


 


我躲開,眼裡全是恨意:「沒有你,也不會有這些事。」


 


「可你不還是來了嗎?」


 


當著所有人的面,顧逾白俯下身在我耳畔說著:


 


「沒有我護著的日子不好過吧。」


 


「說句好聽的,我可以讓你回來。」


 


我嗤笑:「顧總,放錯重點了吧,如果不是那條消息,你覺得我會來?」


 


他表情有些不悅還有不解。


 


「什麼消息?」


 


我眼裡多了一絲譏諷:「所以是騙我的嗎?

想用這種手段騙我出來見面?」


 


「玩弄人這套你還真熟練,一如既往的惡心。」


 


「阿逾。」


 


溫思寧嬌著聲走到我們身邊,攬著他的胳膊說道:


 


「是我發的消息邀請她來的。我想著,她在你身邊工作那麼多年,也有資格見證我們的愛情……」


 


隨後她又撇著嘴,委屈巴巴地問我:


 


「但是你要的東西我確實沒有,我怕你不來,所以才用了這個理由。」


 


「蘇小姐,你不會怪我吧?」


 


12


 


她眨眨眼,笑眯眯地說:


 


「或者你實在想要,我給你新買一個?」


 


「這東西雖然也不貴,但以你現在的財力,應該也是買不起的。」


 


「不如過幾天來參加我和阿逾的訂婚宴,

我送你一個當伴手禮?」


 


「把我爸的遺物和你買的髒東西相提並論,你也配?」


 


她語調高高在上:


 


「當年你家破產,有價值的都被抵押了,哪還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更何況,何必執著於S人的東西呢?」


 


顧逾白輕皺了下眉頭:「阿寧。」


 


我壓根沒在意顧逾白的阻攔。


 


他無非是怕被有心之人聽了做文章。


 


心被恨意填滿,我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瞪著溫思寧,質問她:


 


「你拿我爸的遺物騙我。」


 


「你真的該S!」


 


手剛揚起,顧逾白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蘇琬,鬧也要看場合。」


 


「今天這裡沒人能護著你。」


 


周圍人的嘲諷聲愈演愈烈:


 


「不是大小姐了,

還敢擺出這麼一副姿態,誰給她的臉。」


 


「就是,這是顧總和阿寧的家宴,她一個外人來攪局,真沒教養。」


 


「……」


 


我孤立無援,試圖提高音量隔絕這些刺耳的聲音。


 


「這是什麼場合!我又鬧什麼了!」


 


我眼眶發熱,SS盯著顧逾白,哭著哭著就笑了。


 


「你知道我爸的東西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可你還要縱容她這麼欺負我,你還算個人嗎?」


 


他抬手抹掉我的淚,反問道:


 


「又是離家出走,又是傲著性子說狠話,蘇琬,你已經不是蘇家大小姐了。」


 


我拍開他的手。


 


他目光冰冷:


 


「明明服個軟我就能護著你,可你偏不。」


 


「對我說句好聽的就會S嗎?


 


……


 


「顧總護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身後一道戲謔的聲音裹挾著冷風鑽到我耳邊。


 


我回頭。


 


看見了蕭肆瑾。


 


13


 


「別來無恙啊,顧總。」


 


蕭肆瑾悠悠開口,手卻幫我套上了他剛來時身著的大衣。


 


顧逾白臉色驟變:「你來做什麼?」


 


「蘇小姐被欺負成這樣。」


 


蕭肆瑾用絲帕裹住我沾滿酒漬的頭發,鳳眸斜睨著他:


 


「我當然是來英雄救美。」


 


他摟著我的肩,隨手抄起侍應生託盤裡的紅酒,指尖在杯口抹過。


 


猩紅酒液突然潑向溫思寧裙擺。


 


她尖叫著後退,十二層薄紗禮服瞬間開滿血色鳶尾。


 


「哎呀,手滑。」


 


蕭肆瑾將空酒杯倒扣在目瞪口呆的顧逾白面前:


 


「顧總不介意吧?畢竟……」


 


「好酒要配美人。」


 


他攬住我的肩頭,拇指安撫性地摩挲我裸露的鎖骨。


 


顧逾白看著這一動作,手中的酒杯被捏出蛛網狀裂痕。


 


「蕭肆瑾,你我兄弟一場,你來了我肯定會好好招待。」


 


「但你這樣摟著蘇小姐,怕是會讓大家誤會的吧。」


 


他嘴角漾起弧度:


 


「欸,這不巧了,正好能為我們的婚禮預熱一下。」


 


「你說是吧,未婚妻。」


 


顧逾白表情一滯,瞳孔驟縮。


 


周圍賓客竊竊私語。


 


我抬眼看著蕭肆瑾,渾身無力:「我們走吧,

不想待在這兒了。」


 


「好啊。」


 


他攬著我抬腿就要走。


 


顧逾白大聲喝住了我:「蘇琬!」


 


我頓住。


 


他快步走至我身邊,低聲咬牙質問:


 


「什麼未婚妻?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我沒有回應,也沒有看他。


 


「嘖,我未婚妻膽小,小點聲說話。」


 


「你閉嘴!」顧逾白咬牙切齒。


 


蕭肆瑾用眼尾掃了一眼,要笑不笑地道:


 


「顧逾白,急什麼,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他指尖捏著一份婚禮邀請函遞到顧逾白面前。


 


「看看這個不就知道了?」


 


我有些驚訝:「你什麼時候做好的?」


 


蕭肆瑾旁若無人輕捏了一下我耳垂:


 


「緊急定制了一份,

專為了給某些像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的人看的。」


 


話落,他又眼神悠悠飄向顧逾白:


 


「顧總,是不是比你的訂婚請柬好看多了?」


 


顧逾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手攥得請柬都皺了。


 


他強忍著怒氣質問我:


 


「怪不得說什麼也要離開我,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蘇琬,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混一起了?」


 


我不解:「那你呢?你能我就不能?」


 


忽地,他輕笑一聲看向蕭肆瑾,鏡片後眸光晦暗:


 


「蕭肆瑾,你撿破爛的癖好倒是一如既往……」


 


話沒說完,蕭肆瑾突然抄起身側的冰桶砸向他。


 


冰塊砸在顧逾白額角,血珠順著下颌滴進白襯衫。


 


「現在像樣多了。


 


蕭肆瑾扯松領帶,將我打橫抱起。


 


「顧逾白,報個班學學怎麼說話吧。」


 


下一秒,他的眼神掃視過看戲的人:


 


「當然,還有你們。」


 


他抱我抱得很緊,散漫的腔調留給身後攥緊拳頭的人。


 


「顧總,下次見到蘇小姐,可要記得叫嫂子。」


 


14


 


我被蕭肆瑾抱回了家。


 


簡單洗掉身上的酒漬後,我上了床。


 


「蕭肆瑾。」


 


「你和顧逾白……」


 


我抿唇,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蕭肆瑾也是剛洗完澡出來,浴袍松垮地掛在身上。


 


他斜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側臉,視線放在我身上,挑眉。


 


「嗯?」


 


我呆了一瞬,

趕緊收回視線。


 


「算了,沒事兒。」


 


立馬鑽進被窩。


 


蕭肆瑾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慢悠悠地吐出幾字:「蘇小姐,釣我呢?」


 


旖旎的畫面和低沉性感的聲音,還有那雙生得極好看的手,都令我想入非非。


 


床塌陷下去半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