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臨近假期局裡例行掃黃。


 


我卻掃到了我那清冷自持的丈夫和他剛回國不久的小青梅。


 


事後宋文洲和我解釋。


 


「小夢被家暴離婚,現在又懷孕了我必須管她。」


 


「況且你是警察應該要為人民服務,也不會對她坐視不理的吧?」


 


所以他將徐夢接回了我們家悉心照料。


 


後來我出任務摔到渾身骨折住院,他也沒來看我一眼……


 


出院後我提了離婚,接了遠在千裡之外的任務。


 


再次見面是在我和紀時衍的訂婚宴上。


 


宋文洲滿目哀求,「小嶼,他們都說你S在了那場任務裡。」


 


「我不信你會S,找了你整整三年……」


 


看著他深情的模樣,身材高大長相俊逸的男人將我拉到懷裡。


 


「找了三年也沒找到,看來你也不是誠心的。」


 


「況且宋先生沒老婆嗎?幹嘛要來騷擾我老婆?」


 


01


 


即便是深夜,局裡也依舊燈火通明。


 


我坐在走廊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審問室,來往的同事時不時就會將八卦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因為在今晚的掃黃任務中,我掃到了我那結婚五年清冷自持的丈夫和他歸國不久的小青梅。


 


時針指向凌晨兩點的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同事阿松皺著眉走出來苦惱地看向我。


 


「小嶼姐,要不然還你親自去問問吧?這裡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聞言我點點頭,起身走進了審訊室。


 


剛進門我就看見宋文洲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徐夢的肩頭。


 


他皺著眉滿眼擔憂。


 


「你體質從小就不好,現在又懷著孩子可千萬不能生病。」


 


「等會兒結束了我給你煲點粥喝。」


 


這種關心是我這五年從未從他嘴裡聽見過的。


 


徐夢道了謝,語氣嬌軟地和他說,「文洲哥,你對我真好。」


 


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模樣,我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和刺痛。


 


這時宋文洲也發現了我的到來,沒了和徐夢說話時的溫柔。


 


一見到我他就不悅地質問我。


 


「衛嶼你在搞什麼?都這麼晚了你還非要把我和小夢扣在這裡!」


 


「我也就算了,她都懷孕了不能熬夜的!」


 


「快點把我們放了!」


 


我罔若未聞地拉開椅子坐下,打開做筆錄的文件抬眸看向他。


 


「你們是什麼關系?」


 


宋文洲愣了一下,

滿眼不解。


 


我和宋文洲是相親在一起的。


 


從見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他的情緒穩定。再加上我之前就聽說他在商界年紀輕輕就闖出一片天地的故事,對他的好感更甚。


 


所以我們順理成章地結了婚,婚後雖然算不上轟轟烈烈但是感情也和睦。


 


宋文洲對我很好也很細心,除了不那麼喜歡我,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結婚五年,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情緒如此失控。


 


半晌。


 


他不耐煩地說。


 


「衛嶼,我沒有出軌。」


 


隻是這麼輕飄飄地解釋,便什麼都沒有了。


 


沒人能理解我當時挨個巡查房間,開門看見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共處一室的錯愕。


 


我知道宋文洲沒有出軌,可徐夢的出現,也預示著出軌隻是早晚的事情。


 


02


 


因為證據不充分,再加上宋文洲聯系了律師。


 


天亮之前,他和徐夢就被放了。


 


宋文洲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出警局。


 


我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們身後,直到大門口,他才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我。


 


「今天起我會把小夢接到我們家生活。」


 


我的手用力攥了攥,自嘲地看向他,「要是我不同意呢?」


 


他挑了挑眉,「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小夢被家暴離婚,又懷孕了,我不可能不管她。」


 


「況且你是警察應該要為人民服務,也不會對她坐視不理的吧?」


 


面對道德綁架,還不等我回答。


 


徐夢便勾唇一笑,得意看著我,「以後多多指教了,衛警官。」


 


她說完一把挽住宋文洲的胳膊,

嘟著嘴撒起嬌。


 


「文洲哥,我又累又餓,趕緊回去休息好不好?」


 


宋文洲揉了揉徐夢的發頂,語氣寵溺,「好,我帶你回家。」


 


整個過程,他們都對我視若無睹。


 


他們離開後,我又忙了一天一夜才回家。


 


因為昨晚的事情我的心情很復雜。


 


失神間已經站在家門口,我剛推開門就聽見徐夢的嬉笑聲傳來。


 


「文洲哥,痒。」


 


定睛一看,她穿著我的睡衣靠在沙發上,而宋文洲正坐在她身邊認真為她揉著腳踝。


 


聽見開門的聲音,徐夢嘴角的笑容更甚地看向我。


 


「懷孕了容易腳踝腫,文洲哥心疼我給我揉揉。」


 


「衛警官應該不會吃醋的吧?」


 


我沒搭理她的挑釁,徑直走到宋文洲面前。


 


「宋文洲,要是你想和她在一起我會立馬放手,沒必要這麼惡心人。」


 


這一天一夜我想得很清楚,我是喜歡他不假。


 


可宋文洲不喜歡我,勉強在一起不如放手。


 


此話一出,他眉頭緊鎖地看向我,


 


「結婚五年,我怎麼從來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小心眼的人?」


 


「小夢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等我替她解決了眼下的困境,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


 


「衛嶼,你知道我不喜歡無理取鬧的人,以後不準這樣了!」


 


他把一切都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就好像全是我的無理取鬧。


 


我冷笑一聲,忍住要奪眶而出的淚,快步走進臥室將自己的衣服一股腦地塞進行李箱裡。


 


聽見動靜宋文洲也跟著進來,將那些衣服扯出來扔在地上。


 


「夠了!你就非得讓我把小夢趕走才行嗎?」


 


喉頭猛地哽住,我停頓了許久才苦澀地開口。


 


「不用她走,我走。」


 


我從櫃子裡拿出自己的證件就往門外走。


 


宋文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別鬧了……你不累嗎?」


 


正當我要開口的時候,徐夢出現在臥室門口。


 


她哭得梨花帶雨,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委屈地看向宋文洲。


 


「文洲哥,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


 


「我命不好,活了這麼多年受盡了委屈,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以後還受委屈。」


 


「如果沒有一個避風港,那我寧可它不要出生!」


 


她說完轉頭就朝門外跑去。


 


見狀宋文洲放開我就追了出去。


 


房間裡寂靜得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看向滿地的狼藉,笑得悲涼。


 


我搬出生活了五年的家,和宋文洲陷入冷戰。


 


沒多久,我就收到徐夢挑釁的消息。


 


她發來一段視頻,是她孕吐難受宋文洲心疼得眼眶發紅的樣子,以及她小腿水腫他為她徹夜按摩……


 


「衛嶼,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因為我鬼迷心竅和別人結了婚,他才不會賭氣娶你。」


 


「隻要我一回到他身邊,所有人在宋文洲眼裡都隻是路人甲,哪怕你這個結婚五年的妻子也一樣。」


 


「你輸了,滾出他的生活。」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遍又一遍。


 


從通訊錄裡找到宋文洲的電話撥了過去。


 


機械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

宋文洲接通了。


 


「宋文洲,離婚吧。」


 


「等我出完任務,你來民政局一趟……」


 


「衛嶼,我不同意。」


 


還不等我說完,宋文洲陰鸷的回答傳入耳膜,再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03


 


意外和痛苦就像是潛藏在深夜裡的怪物,總是在人沒防備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在追捕一起珍奇動物走私案的任務中,我被歹徒撞得全身多處骨折進了 ICU。


 


等我再睜眼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


 


消毒水湧進我的鼻腔,我艱難地睜開眼,病房裡烏泱泱站了好多人。


 


我媽率先發現我醒了,紅著眼激動地喊道。


 


「小嶼!我的寶貝女兒,你終於醒了……」


 


聽見動靜,

周圍的人立馬圍了上來。


 


人很多,有我的父母,有宋文洲的父母,就是不見宋文洲的身影。


 


可能是怕我多想,宋媽媽閃爍其詞地向我解釋。


 


「我給文洲打過電話了,他正在開會估計沒看到。」


 


「等開完會,他一定會立馬過來看你的。」


 


可事實上,過了好幾個月,他都沒來看我。


 


宋媽媽倒是經常來醫院守著我,總是滿眼歉意地和我解釋。


 


「小嶼,文洲肯定是有別的事情耽擱了……」


 


「阿姨,我和他已經準備離婚了。」


 


我漠然打斷了她的話,坦然地笑了笑,「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為什麼。」


 


聞言宋媽媽垂下頭,無奈又憤怒。


 


「這個逆子,有你這麼好的妻子還不知足。


 


「我以前很喜歡小夢那個孩子,可她也太沒邊界感了!」


 


她小心翼翼地牽起我的手,保證著。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進我們宋家的門。」


 


「你和文洲都是好孩子,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好好談談什麼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的。」


 


我搖搖頭,抽回自己的手。


 


「不必了,我已經委託律師提交了離婚申請。」


 


「我一定會和他離婚的。」


 


出院那天,我時隔快半年再次見到宋文洲。


 


他看起來消瘦了不少,走到我面前欲言又止,最終淡淡地說,「衛嶼,小夢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你沒必要和我離婚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我再也不會因為他說的這些話掀起任何波瀾。


 


我看著他,

隻是堅定地做出選擇,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


 


我將離婚協議拿出來放在桌上。


 


「籤字吧。」


 


「房和車以及你的財產我都不要。」


 


「畢竟我不差那點,要是拿著我也嫌膈應。」


 


宋文洲臉色一變,垂在身側的手捏得很緊。


 


「你別後悔!」


 


這四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我笑了笑,不解地問。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宋文洲沒急著回答,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快速地籤了字,隨後才重新走到我面前,眼裡滿是勝券在握。


 


「五年了,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衛嶼,你承認吧,你愛我。」


 


「可你既然執意要鬧,我願意陪你玩玩。


 


他伸出指尖鉗制住我的下颌,逼我和他對視。


 


「我也等著你後悔,求我復婚的那天。」


 


說完他猛地甩開我,輕笑一聲離開了病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卻是徹底放下了。


 


原來即便知道我對他的心意。


 


宋文洲他還是毫不顧忌地傷害我,將我的感受拋之雲外。


 


我側頭看向桌上的離婚協議,「還好,一切都結束了。」


 


籤字離婚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宋文洲。


 


就連我回家收拾東西,他都有意借口工作避開我。


 


這反倒讓我內心更平靜,很快就收拾好心情,重新投入工作。


 


當初那起動物走私案也有了新的線索。


 


「衛嶼,這個案子是你全程跟進的,現在需要你聯合隔壁省地單位一起完成任務。


 


「你的狀態,還可以嗎?」


 


我一連加班十天,幾乎把警局當家。


 


隊長擔心地看著我,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次抓捕對象是動物走私案的頭目,為人窮兇極惡。


 


茂密的叢林中,他靈活逃竄。


 


眼看在極端暴力之下,那人即將逃脫。


 


我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


 


子彈穿入身體的瞬間,我一把將那人撲倒在地,給同事提供了抓捕機會。


 


但我很快便因失血過多而暈厥了過去。


 


再睜眼,頭頂是明晃晃的燈,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快!給除顫儀!」


 


「心率還是沒有恢復,準備再次推腎上腺素!」


 


在清醒和昏迷之間不斷交替。


 


我的身體逐漸溫暖起來。


 


醫生說,那天子彈距離心髒之差微毫。


 


也就是運氣好,才撿回了一條命。


 


送走圍著我滿目擔心,叮囑我好好休息的同事們後,手機傳來了短促的鈴聲。


 


拿起一看,居然是宋文洲發來的消息。


 


【故意快一個月都不給我消息,和我玩欲擒故縱?有意思嗎?】


 


我鬼門關前走一遭,結果他竟然是這麼想我的。


 


我果斷把宋文洲加入了黑名單。


 


出院後,隊長為我申請了三等功,同時將我安排進療養院,進行康復訓練。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天隊長照常來關心我的康復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