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料卻踩了空,整個人直直掉下斷崖。
更不巧的是,我的修為好像……失靈了!
「救命……啊!!」我扯開嗓子嗷嗷大叫。
沉逍頓時大驚失色。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跳下斷崖,驚險地將我接住,又穩穩地將我護在懷中。
此時,一個噩耗傳來:「這處斷崖有些詭異,我的法力使不出來了。」
我隻好像隻八爪魚一樣SS纏著他的身子。
整張臉面如S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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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的緩衝,我們便狠狠摔進了花叢裡。
即使有沉逍護著我。
可我的手腕仍然被長滿尖刺的花枝刺傷。
一條長長的嫣紅血色在白皙手臂上格外顯眼。
他的眼裡溢滿了心疼:「別動,我給你包扎。」
說罷,熟練地從懷中拿出一塊方巾,細致為我包扎起來。
仿佛這樣的動作早已做過成百上千遍一般自然。
我沉默片刻,躊躇開口:「你可別以為替我包扎個傷口就能再問我討一次名分了,我在魔界S了五百年的魚,心早就和S魚刀一樣冷了,你這些小把戲騙不了我的。」
沉逍手上動作一頓,突然低笑了一聲。
「還是和以前一樣,嘴硬。」
沉寂的心再次因為這句話泛起異樣的悸動。
我看著手腕上漂亮的蝴蝶結。
沒忍住嘟囔了一句:「可我不是她。」
再抬頭,隻見沉逍的眼中滿是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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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崖底走完一圈後。
我才意識到我和沉逍被困在了一個結界內。
偏偏這個地方詭異得很,在這裡的人都會自動法力失靈,與凡人無異。
我不信邪,強行運功想要衝破結界,卻險些落得經脈逆行的下場。
見狀,沉逍連忙封了我的穴位,平復了我體內的氣息。
他看著結界,長眉微蹙:「情況有些棘手,我們沒有法力,無法衝破結界,隻能等有人發現我們再將結界打破救我們出去了。」
然後又輕嘆:
「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一旁支起烤架喜滋滋開始烤兔子的我隻看見他嘴唇動了幾下,卻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好奇追問:「啊?你說什麼?風有點大沒聽清!」
沉逍轉過身,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他頓時一愣,
隨即又像是松了口氣般,彎了彎唇角。
「沒什麼。」他輕聲說。
我嫌他總是一副克己守禮的神仙做派有些礙眼。
又從儲存玉帶裡掏出兩壺酒,邀請他一起喝酒解解悶。
很意外。
他竟沒有任何猶豫推脫,就接下了我的酒。
拜託,面對我這樣的女魔頭他不該有點警惕心嗎?
萬一我把他綁了囚禁起來做男寵拿來羞辱他們仙界呢?
想到這兒,我又得寸進尺,借口光喝酒沒意思,故意激他陪我玩猜拳然後灌他酒。
不過能當上仙界太子的人也不是什麼草包。
沒幾回合下來就掌握了要領,漸漸扭轉局勢,反敗為勝。
隻是這酒喝著喝著,怎麼頭越喝越暈,身子越喝越熱了呢?
我不滿地嘟囔:「好熱,
別添柴了,再這樣下去我要被烤熟了。」
沉逍看著將將熄滅的火堆,有些摸不著頭腦:「火已經滅了。」
是嗎?
我拍拍腦袋,努力抬起眼皮子想要看清面前的火堆。
果不其然,一朵小火苗倔強地躍動幾下後,就在微風的吹拂下黯然湮滅。
我無語凝噎。
一瞬間思緒飛速運轉,把所有的可能都猜想了一遍。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壞了,那花刺有毒!」
然後倒頭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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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架在熊熊烈火上翻來覆去地炙烤。
強烈的灼熱感讓我難受得幾乎失去理智。
迷迷糊糊間,我本能地想要尋找能夠澆滅體內烈焰的解藥。
忽然一汪清泉出現,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更讓我的神智恢復了一絲清明。
從花枝的外表和被刺傷後的反應來看。
那很有可能就是魔界特有的情花。
情花毒並不致命,隻會在修煉者的修為無法壓制體內毒性時,才會毒發。
唯一的緩解方法是……
與人雙修。
想到這裡,我忽然一個激靈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啊,這裡的荒野沒有邊際,哪來的清泉?!
我強撐著從混沌意識中醒來。
卻發現此時的我正像隻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沉逍身上。
貪戀地在他唇間汲取一絲清涼。
而且從我們現在的姿勢來看。
他好像還是……被我按倒的一方!
......
我沉默了。
按照親了他一口就被他追著要名分的賬來算。
把他撲倒再親一口的這個賬該拿什麼來還,我簡直不敢想。
我好想逃……
活了一千年,生平第一次面對一個男人這麼窩囊。
這讓我女魔頭的面子往哪擱。
可一對上沉逍那般動情灼熱的目光。
我覺得好像又逃不掉了。
「遙遙……」他的長睫輕輕顫抖。
就像是一個對水源渴求許久才終於如願的沙漠旅人。
他的所有忍耐都在此刻土崩瓦解。
「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次,你逃不了了。」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就被他箍在懷中。
他那熟悉香甜的吻再次纏了上來。
我緊閉雙眼,在他的攻城掠地之下喪失了最後一絲抵抗能力。
我的心……又何嘗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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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雲雨後。
我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好任由沉逍將我擁在懷中,然後意識逐漸模糊陷入沉睡。
隻是這覺睡得並不安穩。
恍然間總是有一道遙遠又熟悉的聲音朝我腦海裡鑽。
「遙遙......我的遙遙......」
「也許你不相信,如果不是我們的兒子還需要照顧,早在三百年前我就隨著你去了,失去你的每個日夜,我都在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你……」
「如果你是我的話,就該知道再次見到你,
我該有多麼欣喜若狂。」
「可是……你好像不記得我了,你怎麼能忘了我呢?我們曾對著天地立過誓,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變心的……」
我站在川流不息的忘川河前,看著河中閃過一片片光影碎片。
歡欣的,愉悅的,動情的。
質疑的,傷心的,決絕的。
一幕幕畫面從我眼前閃過。
那些酸甜苦辣,五味雜陳的感受紛紛從我心底湧出。
好似置身其中,切身經歷過一番。
我頓時抑制不住心頭的委屈。
仰頭朝遠處問:「可你要是真的愛到能為她去S,為什麼又察覺不到她的絕望和痛苦?為什麼不能和她解釋清楚,放任她一個人傻傻猜測,苦苦等待?
」
「我的錯……這是我的錯,我原想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再解釋清楚,我總想著來日方長,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
「可我沒想到,你竟如此決絕……」
「無妨,遙遙,隻要是你,一切都來得及。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的周全,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相信我……」
我還是不忿,在夢境裡哽咽不已:「你總拿她當三歲小孩哄。」
很快,我就感到身上的擁抱緊了緊,感到流下的眼淚被柔軟的唇瓣輕輕吻去。
我聽見他的聲音:「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我們會永生永世,不再分離。沒有什麼能夠拆散我們……」
然後整個世界便安靜得隻剩下我們的呼吸聲。
沉逍等了許久,也沒再聽到回應。
一陣輕風緩緩吹過。
他低下頭,隻見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的人正在他的懷裡睡得酣甜。
14
醒來時,沉逍早已不見了蹤影。
滿地的狼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昨夜的戰況有多激烈。
一想到昨晚的旖旎。
我就忍不住老臉一紅。
偏偏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還剪不斷理還亂地往我腦子裡鑽。
我正想得沉迷。
身後突然傳來沉逍的聲音:「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轉過身,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這才發現他的手上拿著幾顆鮮紅欲滴的果子。
原來他是出去找食物去了啊。
我還以為他一覺睡醒腦子反應過來了要落荒而逃了呢。
我揉了揉眉心,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醒冷峻。
「你放心,昨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也不會說出去汙了你清白的。」
沉逍眉眼間蕩漾著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很是失魂落魄:「遙遙……難道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界限嗎?」
我頓時一愣。
仙魔兩界如今關系緊張,我隻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更何況像他這樣清風朗月般的人,本就該高高站在雲端。
和我這樣的妖女扯上關系,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他也即將迎娶別的女人了,不是嗎?
一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整個人都酸酸的。
索性順勢賭氣道:「不然呢?
我可是魔界未來的尊主,難道你還想讓我和什麼凌煙仙子共侍一君?想得美!」
沉逍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皺眉沉思了片刻,像是在回想什麼。
「遙遙,你誤會了,我和她隻是……」
「吼——!!!」
不等沉逍解釋清楚,遠處便傳來一聲響徹山谷的獸吼。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速度也越來越快。
能折騰出這麼大動靜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猛獸。
可偏偏此時的我們修為盡失,若是正面和那猛獸對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咬著牙提起長劍,做好殊S搏鬥的準備。
結果片刻後,我看著溫順倒在沉逍腳下撒嬌求摸的小貓咪傻了眼。
「剛剛那動靜就是它整出來的?」
沉逍「嗯」了一聲。
「不要被它的外表迷惑,這種靈獸生來嬌小,隻有戰鬥時才顯露出比這龐大數十倍的真身。剛剛的叫聲就是它原本真身的聲音,想來是聽見了凌煙的名字,就尋過來了。」
「這便是凌煙仙子在魔界走失的靈獸了,沒想到它是竟掉進了這個結界,才讓人無處可尋。」
話落,毛茸茸的靈獸立馬仰頭朝著沉逍弱弱地嗚咽了一聲,傾訴自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