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勾起一抹微笑，視線停留在雀躍的紅點上。
「那些汙穢的消息我懶得看了，麻煩文字圖片幫我打印出來貼在放在沈括的桌上，視頻在我走後在沈括書房的電腦循環播放。」
對於芻靜，我並不打算放過她。
我要讓他們的感情出現裂縫。
讓沈括知道，他以為乖巧順從的「狗」不忠，背著他這個「主人」做了多少事。
芻靜吶芻靜，愛是禁錮我的枷鎖，可別忘了，當我不愛的時候便自由了。
我低頭看看開始變透明的雙手，輕喚。
「系統，可以帶我回到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街道嗎？」
那條我與沈括初遇的路。
一陣炫目的白光過後，
我眼前出現了那條熟悉的街。
喧囂如記憶中那般。
結婚十年了，最開始幾乎每個月我們都回來轉轉，後來變成一年回一次，最後我竟想不起上次來是什麼時候了。
我們走得太遠了。
10
和沈砚的初識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預謀。
我通過系統提前知道了男主會在此因家族內讧被追S。
我便提前兩個月攢夠了錢在這條街租了間房子靜候劇情點。
第一次見沈砚時，我便被他驚人的帥氣折服了。
沈砚背後S手十幾人，我卻愣是拉著他看呆了舍不得松手。
要不是系統無奈出手替我收拾爛攤子，我和沈括當時腦袋便分家了……
後來沈括醒來後第一句話便是：「你是天使嗎……」
原本傳言中陰翳狠辣的男主此刻像小奶狗般欽慕地望著我。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系統篡改過的記憶太過誇張，在沈括眼中，我是從天而降以一敵十的女俠客……
沈家動蕩，沈括祈求我庇護他靜候時機，我咬著牙含淚答應了。
明明我給自己打造的人設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白月光來著……
後來劇情的發展太過於順利，就連系統都頗為震驚。
原本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沈括會在我討價還價的時候皺著眉頭跟著挑刺砍價，會把我涼了又熱的饅頭吃掉並把新蒸的饅頭換給我……
他小心翼翼保護著我那點可憐的自尊。
沈括他也發現了我身上的詭異之處，我並非女俠，有時還對著空氣中胡言亂語說什麼「攻略」、「系統」之類的。
再後來，沈括為了我放棄了沈家巨額的繼承打算白手起家……
當沈括按照我的喜好俗不可耐地買了超大鑽戒和能把人燻S的 999 朵紅玫瑰後，深情表白：
「清清，我知道你和我並非一個世界，你也絕非我最初以為的女俠。你脆弱，看個電視劇都會偷偷流淚；你敏感，我說一句話你總會和空氣中的「系統」分析半天；你聰明，菜市場裡的菜你從沒有買貴過一分錢。」
「你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你不願說我便不問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力所能及地都給你。你想要我的愛對不對，我全部、毫無保留地給你，我愛你的全部，你的好你的壞，我統統都喜歡。唯獨，我不喜歡你離開我。」
說到最後，沈括竟帶著幾分哭腔。
我知道，他徹底愛上我了，他過去怕完全愛上我後我會消失，
所以一直將愛克制在 99%。
可為了成全，他不再壓抑愛意了……
系統「滴——恭喜宿主攻略成功」聲在我耳畔一遍又一遍響起。
我忽略了系統成功播報的提示，眼前唯有沈括……
我在原本的世界孑然一身，毫無牽絆。
可留在這個世界，我有愛人，何嘗不可以兩個人一起創造未來呢。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高昂的獎勵每時每刻忍受著幾近「透明人」的代價留在了這個世界。
從此，我漸漸失去了自己，淪為圍著沈括轉的「幽靈」。
系統當年說的沒錯。
太美好的愛情就該S在最美好的一瞬，永葆其鮮。
11
自毀式脫離並沒有我想得那麼痛苦，
或許我對痛的阈值被拉高了分外能忍。
一陣眩目的強光過後，我穿回了原來的世界。
我的系統竟為我保留了高昂的獎金，在這個世界裡我可以過得很好。
我跑到浴室，鏡子裡的我還是二十歲的模樣，稚嫩。
唯有眼神中那抹淡淡的憂愁提醒著我那段過去的孽緣。
不過我想，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煩惱，如果有，一定是錢不夠多。
這種感覺直到——我一出門正巧遇見鄰居阿姨。
她笑著問候我：「清清，怎麼今天看起來有些疲憊呢？」
這一瞬，愈加強烈地感受到「活著」。
作為葉清，我又真真實實地站在陽光下，被大家看到，被大家關心。
做自己遠比做某某某的愛人要幸福自由的多。
12
沈括忽然感到全身劇痛，渾身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般。
這種劇痛在持續了約莫半個小時後好多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失落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丟了。
沈括慌不擇路地準備趕回家。
芻靜從未見過沈括如此慌張，還想拉著沈括的手撒嬌卻被狠狠地推開了。
「滾，別耽誤我事。」沈括一時間心亂如麻。
趕回家後，才發現別墅居然變得這麼空，像冰冷的樣板間。
沈括發了瘋似的抓住宋姨問清清去向。
宋姨疑惑不已：「您這些天沒有同夫人聯系過嗎？我們以為夫人旅遊去了。」
宋姨看來，沈括簡直是莫名其妙。
夫妻間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為啥會兇她這個無辜的保姆呢？
沈括深深地剜了宋姨一眼，轉身在偌大的別墅苦苦尋覓。
其實答案呼之欲出，可惜他不願信罷了。
別墅雖大，沈括找了整整二十遍都不S心。
最後，當第四十遍無果後，沈括終於認命，他開始相信宋姨口中清清去旅遊的說法。
雖然沈括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人旅遊要將自己在家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要抹除。
沈括自欺欺人地信著「清清去旅遊了」，又同往時一樣地故作輕松來到書房。
可一進門，桌上厚厚一沓打印好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如久旱逢甘霖。
沈括抱著一絲希望飛奔過去，很快，便被現實重重擊垮。
那些露骨的話、齷齪的照片徹徹底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原來清清當時的反常是因為知道了這些……
明明已經藏得很好了。
13
沈括自以為自己是一個很清醒很有責任感的男人。
清清是他一生摯愛。
沈括舍不得讓清清在任何事情上虛與委蛇、受委屈，包括房事。
他溫柔的皮囊下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房事中被壓抑被克制。
他愛清清，愛到可以去S。
可人性的劣根性又怎麼可以一味壓抑不去發泄呢？
沈括開始聽見身邊許多合作伙伴在毫不避諱地炫耀昨夜的「戰績」……
他不懂，為什麼之前就聽不到這些引誘人的話呢？
像是撒旦的低語，一步步擊垮沈括的防線。
爆發直到——遇見芻靜。
少女穿著緊身潔白的襯衫被咖啡汙漬汙染後隱約透出的皮膚猶如含苞待放的花一般嬌嫩。
沈括第一次不由自主地想留下這個女人，不帶愛欲，唯有情欲。
這世界並非他一個男人將愛和性分開吧，存在即合理。
沈括不止一次寬慰著自己，可下意識的歉意卻去之不盡。
沈括會在與芻靜晝夜歡好後洗淨全身，帶一份清清最愛吃的灌湯包在清晨歸家。
睡夢中的清清像一個天使般純潔無瑕，沈括漸漸地產生了一種荒誕的想法。
他是一個卑劣的惡魔，隻有找到欲望發泄的玩偶，才可以維持天使的絕對純潔。
沈括漸漸被這個念頭迷住了。
或許，芻靜不過隻是一塊布，擦拭掉了自己醜惡的斑點，才維系住了他和清清的愛。
沈括用惡保全了愛的高潔。
不過兩塊肉體的碰撞摩擦，又怎麼可以稱之為出軌？
可心中雖這樣想，
沈括仍不知為何不由自主地送了清清許多表達歉意的禮物，或黃玫瑰或珠寶……
14
沈括發了瘋似的在家中尋找清清存在過一絲痕跡。
空白、無盡的空白。
最後鬼使神差地打開電腦，一開機，他和芻靜那些醜惡的視頻便跳了出來……
任憑怎麼操作，也關不掉。
沈括崩潰了，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人。
在看清來人後，沈括伸手就在芻靜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賤人，你居然敢來我家？」
那一巴掌勁太大了，芻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梨花帶雨。
「沈總，我是看您那樣太過擔心了才……」
話音未落，
芻靜纖細的脖頸被沈括惡狠狠地掐著。
「狗是要聽主人話的，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聯系我夫人？」
沈括看著痛苦扭曲的芻靜，心中頓感痛快。
芻靜白嫩的臉表情難看。
「沈括，我肚子裡可有你的孩子。」
芻靜以為，她有了肚子裡的孩子便可以拿捏沈括。
可她錯了。
芻靜太天真了，孩子在沈括心中甚至都比不上葉清的一根指頭重要。
沈括聞言加重了力度。
「賤人，你究竟在清清那裡說了什麼？」
沈括忽而在對芻靜的報復中體會到了一絲快感。
或許唯有報復芻靜才能換來清清的諒解，沈括如此荒謬地想著。
沈括將芻靜的臉踩在腳下，細細地讀著芻靜同清清的聊天記錄。
每讀一句，
腳下的力道重了幾分。
她怎麼敢啊……自己在房事的時候都舍不得對清清用勁，芻靜怎麼敢對清清如此……
芻靜居然敢用懷孕去刺清清。
沈括將視線停留在芻靜微隆的小腹。
這個孩子原本就是為清清準備的……
15
去年，沈括發現清清的情緒有些低落。
經常一個人偷偷瀏覽一些母嬰話題。
沈括其實本身對有沒有孩子無所謂，他的愛已經完完整整給了心尖尖上的清清。
無論是孩子還是什麼別的，都不能令他分走一絲愛意。
可清清想要。
葉清為了他付出了太多，就連孩子也無法擁有。
即便領養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也不會對葉清產生深刻的感情。
沈括恨S那個可惡的系統，決定想辦法打破魔咒。
他在公司內部特立了一個科技部，研究所謂的「系統」，希冀可以找到一絲 bug 令葉清同與他以外的人產生深刻聯系。
沈括想讓他的愛人除了愛情外，還可以重新體會到友情、親情，重新變成那個快樂的葉清。
同時，他打算和芻靜生一個孩子，一個擁有他一半血液的孩子。
葉清這麼愛自己，肯定天然會對這個孩子產生好感。
現在，清清不知何處，這個孩子也沒必要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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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令人為了芻靜墮胎藥，找了一堆惡狗服下春藥與芻靜交合。
「一條狗罷了，還痴心妄想成為沈夫人嗎？」
「你以為我送的房子是因為愛你嗎？
我隻是為了離我的清清近一點好早點回家。」
「既然這麼喜歡做騷狗，那就貫徹到底吧。」
芻靜再也沒有風情萬種的樣子，她驚恐地望著眼前那群瘋狂的狗。
「沈括！你有病嗎？出軌的人是你，憑什麼隻怪我？」
沈括俊秀的臉陰鸷不明，像深淵般沒有一絲波瀾。
他就這麼聽著芻靜無盡的咒罵，良久，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的對，芻靜。我會S了你，再S了我，給她賠罪的，我們一個都別想跑。」
說罷，沈括抬起手示意手下關上厚厚的門，忽略身後芻靜痛苦的叫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括本以為心中的負罪感應隨之減弱幾分，但不知為何，負罪感又深了。
也許是因為，他徹底明白，無論他做什麼，即便是把整個世界毀了……
他的清清，
再也不會回來……
芻靜說的對,即便將她折磨得不人不鬼,清清也不會原諒他。
因為清清自始至終，恨的從來不是芻靜。
而是他，沈括。
17
當芻靜咽下最後一口氣後,沈括已經回到了家——
那個最初和清清生活過的家。
他像曾經做過成百上千次那樣，對空氣道。
「清清，我回家了。我知道你不開心在和我玩捉迷藏……」
沈括將被子拉開，摸了摸冰涼的床。
「記得你最怕冷了，我就提前替你暖床。對了，那時我還叫你女俠。」
「那會我就知道,我和你呢,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一個小姑娘怎麼這麼有勇氣,
放棄一切，孑然一身地跟了我。」
說罷，沈括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
「我真混蛋，我真自私，你S了我吧。清清，我求你了，我可以去S,我隻是想臨S前見見你。」
回答沈括的，隻有空氣。
良久,沈括從夾克內兜掏出了早早準備好的小刀，麻利地割破了動脈血管。
「清清,冬天快到了。我不知道你在那裡冷不冷,我用我的血替你暖暖吧……」
沈括的意識漸漸開始抽離，他突然想到什麼，朝空中大喊。
「系統,系統！求求你了！能不能讓我再見一眼清清。」
回答他的還是空白。
似乎這個世界從未來過這個姑娘，從未經歷那些事。
沈括掙扎了一番，漸漸地意識越來越模糊。
朦朧間，
他似乎看到,扎著馬尾的清清從天而降，以一敵十。
在他失去意識前，問道：
「姐姐，你是女俠嗎？不，姐姐,你是天使嗎？」
18
看完了沈括的結局，系統不以為意。
「就這啊，自S！也太便宜他了。臨S前居然還想使喚我,讓我帶他去見清清。」
「呸！做的好夢！對女二下手那麼重，到自己這僅僅就是自S……難評。」
「還好我聰明,提前把宿主自毀式脫離的所有負面痛苦全轉移到這渣男身上了！也算是他懲罰的一部分吧。」
「不能老讓男人的錯女人背鍋。」
系統想到自己動的那些小手腳,不免滿意極了，拍了拍手便去看葉清。
葉清回到原世界後，重新擁有了新的事業和朋友。
粉絲又重新積累回了百萬,每天檔期排的不要太滿。
「嘖嘖,看來葉清是用不到我啦。」
系統看著忙碌的葉清略帶失望地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了熟悉的女聲。
「統子，你又來看我啦？給我講講,最近有什麼好玩的新宿主呀……」
回首看到的少女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系統內心暗暗稱贊。
這才對嘛。
女生不一定都要成為溫室裡培育的玫瑰，成為野生向日葵也不錯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