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爺突然去世了。
誰料想他非要我負責,說是我克的。
爹的,最討厭被冤枉了。
於是。
我扭頭送了他一雙耐克。
「趕緊穿上,不然一會兒你也沒了。」
1
剛過完 25 歲生日。
我二姑就張羅著要給我介紹對象。
原本我想推脫。
但她信誓旦旦地說對方長得像胡歌。
身高 1 米 8,在銀行上班,是個老實人。
聽到胡歌兩個字。
我承認我心動了。
畢竟誰能抵擋得住胡歌的魅力呢?
於是,我化了個全妝,貼了假睫毛,精心打扮了一番。
準備一舉拿下這位胡歌平替版。
相親地點是男方選的。
有些偏僻。
但男方說那區域好吃的比較多。
看在胡歌的份上,我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然而,當我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看到裡面唯一一個顧客的時候。
我心涼了半截。
這哪裡是胡歌?
長得簡直就是胡鬧。
我正想扭頭就走,對方卻發現了我。
他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地站起身,小短腿快步朝我走來。
「你就是林盈盈吧?」
他很熱情。
熱情到口氣都噴灑在我的臉上了。
滂臭的。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
尷尬地擺了擺手。
「不是,你認錯人了。」
2
男人不由分說,
一把拉住我的手,將我按在座位上。
「盈盈,你還真是幽默,我都看過你的照片了,和本人挺像的。」
我試圖委婉地表達我的失望。
「可是你本人和胡歌……一點都不像。」
他理直氣壯地回應。
「很像啊!我哥就叫胡哥,我叫胡大地,大家都說我很像我哥。」
原來。
是這個胡哥啊!
我一時竟無語凝噎。
過了好半晌的心理建設,我平視著他的顱頂。
那裡寸草不生。
我艱難開口道。
「那您……有一米八?」
胡大地一臉自信。
「對!雖然淨身高隻有一米六,但我蹦起來能有一米八!
」
說完。
他還當眾給我蹦了一個。
別在褲腰間的鑰匙叮叮作響。
我扶額環顧了四周。
還好。
這裡沒人認識我!
但是顯而易見,今天我這妝白化了,美甲也白做了。
看著他身上洗得發白的制服。
我還是沒忍住又問了句:
「那銀行上班是怎麼回事?」
胡大地挺起胸膛,驕傲地拍拍胸口。
「我現在在信用社當保安,能少走 30 年彎路呢!
「聽說你在一家私企上班,月入幾萬?收入還行,但是不穩定。以後結婚了,還是要多回歸家庭。」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所以,結婚以後你養我?」
胡大地瞬間急了,
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那怎麼行!你不上班是想花我的錢嗎?我的意思是,你白天上班,晚上就有時間照顧家裡了呀。」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
真的會想笑。
然而,更無語的在後頭。
胡大地以為我同意了,語氣更加親熱。
「以後我喊你盈寶吧?這樣顯得親切點。」
胡大地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掏出包皺巴巴的速溶咖啡。
然後!當著我衝!了!起!來!
「渴了吧,來,嘗嘗我給你衝的咖啡,還是牌子貨。」
看著咖啡杯上漂浮的未融化的顆粒。
我真的震驚上下五千年!
這人居然在咖啡廳裡衝自帶的速溶咖啡?!
溜了溜了。
3
我急忙拎起包,
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試圖體面結束這場相親。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胡大地卻像完全沒聽懂我的潛臺詞。
他將那杯咖啡硬塞到我手裡,臉上堆滿了油膩的寵溺。
「盈寶,你別急,先把咖啡喝完,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回家。正好我可以找嶽母商量結婚的事情了。」
「結婚?!」
我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連話都沒說幾句,他就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
胡大地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我都請你喝咖啡了,證明我看上你了。
「雖然你長得還行,但是工作一般,而且我不喜歡化妝的女人,你以後要多注意點哦。
」
他說完,還用一種令人不適的猥瑣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接著補充道:
「你也太瘦了,以後得多吃點,不然以後生男孩不好順產。」
我聽得頭皮發麻。
爹的。
這誰還能忍得住啊!
我端起那杯熱咖啡。
毫不猶豫地潑在他那張長得很有考古價值的臉上。
「食屎吧你!」
4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廳。
心裡還在回味剛剛潑咖啡的感覺。
太……爽了。
然而,剛走出沒多遠,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我的嘴。
我拼命掙扎。
但對方的力氣出奇地大。
他七拐八繞地將我拖到了一條巷子深處。
這才慢慢松開了手。
我喘著粗氣,抬起頭。
眼前的人竟然是胡大地!
他的頭發上還滴著咖啡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但眼神滿是瘋狂。
我警惕地看著他。
「胡大地,你……你想幹什麼?」
胡大地惡狠狠地瞪著我:
「剛才我接到家裡的電話了,我爺去世了!」
我愣了一下:「關我屁事?」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怎麼不關你的事?我爺本來好好的,就和你相親這麼一會兒,他就沒了!這證明是你克的,你必須出殉葬費!」
我簡直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忍不住冷笑了聲。
「有病就去找獸醫看看,精衛填海的水也沒你腦子裡的多。
」
胡大地卻完全不理會我的嘲諷。
他繼續無理取鬧:
「我爺本來身體強健,算命說他能活到 108 歲,現在被你克S了,你得出 88 萬殉葬費!」
我懟了回去:「88 萬都夠你葬全家了。」
一聽這話。
胡大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語氣也變得陰森。
「林盈盈,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生氣起來很可怕。」
我毫不示弱。
「有多可怕?是宇宙會爆炸,還是地球會毀滅?我可告訴你,我家人朋友都知道我來這裡相親的。」
胡大地卻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陰險。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你不知道吧?這裡沒有監控,發生什麼事都沒有人知道。
」
我順著他的目光環顧了一下四周。
確實,這是一條荒廢的小巷子。
過道裡都堆滿了垃圾。
臭氣燻天,蒼蠅環繞。
連流浪狗都不願意過來。
何況是人?
然而,我的嘴角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沒有監控?
這實在是太棒了!
5
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裡。
按下了錄音鍵,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我抬起頭,故作驚慌地看著胡大地,聲音帶著顫抖。
「胡大地,你……你想幹什麼?」
胡大地見我露出害怕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我想幹什麼?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我後退了兩步。
假裝慌亂地四處張望,大喊著。
「救命……有沒有人啊……」
胡大地將我按在牆上,笑得更加猖狂了。
「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這條巷子,可是我的地盤!」
我瘋狂掙扎,雙手用力推搡他的胸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嗚嗚嗚……胡大地,放開我!你放開我!」
然而,胡大地的力氣出奇地大。
他一隻手牢牢按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開始用力扯我的衣服。
「賤人,我願意睡你是你的榮幸,別不識抬舉!」
他惡狠狠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威脅。
「別掙扎,不然一會兒我弄S你!」
他臭烘烘的嘴巴拼命往我的鎖骨處湊。
我強忍著惡心。
差不多了。
證據留得差不多了。
我悄悄按停了錄音鍵,然後捏緊口袋裡的東西。
胡大地見我停止了喊叫和掙扎。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叫啊,你怎麼不叫了?」
我收起了驚慌的表情。
語氣平靜得讓他有些發愣。
「我叫夠了,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
我猛地從包裡掏出電擊棒,毫不猶豫地懟在了他的下身。
「啊——!」
胡大地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巷子。
連停在牆頭的烏鴉都被嚇得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6
胡大地瞬間松開了我。
他捂著下身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停地抽搐。
顯然是被電擊棒徹底制服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電擊棒,心裡暗暗贊嘆。
這玩意,小巧不佔地方,功率還大,真是好用!
回家後必須給個 150 字帶 3 圖的好評。
順便安利給我的姐妹們——相親必備神器啊!
這是我第一次相親。
雖然二姑信誓旦旦地說對方長得像胡歌,人老實可靠。
但畢竟是個陌生人,我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
於是,我特意買了這個防狼電擊棒。
我在出門前還想著。
如果對方太帥,我把持不住,那就電暈自己。
反之,那就……
事實證明。
我這個決定簡直太正確了!
胡大地還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啊,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他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句。
「你……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揚起手,想扇他幾耳光解解氣。
但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自己新做的美甲。
手工繪圖,鑽飾 blingbling 的。
花了我 288 元呢!
可不能為了這種人毀了。
於是,
我收回了手,目光落在了巷子裡的那堆垃圾堆上。
試圖尋找合適的作案工具。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
我發現了一雙破舊的耐克鞋。
44 碼的。
鞋底又厚又硬。
正合我意。
7
我撿起鞋子,毫不猶豫地往胡大地的臉上招呼。
「啪!啪!啪!」
鞋底與皮肉碰撞的聲音在小巷裡不斷回蕩。
中間夾雜著胡大地的慘叫聲。
清脆而動聽。
每次胡大地稍微清醒一點,想要掙扎反擊時,我就迅速補上一電擊棒。
讓他重新躺平。
就這樣,我一邊扇一邊電。
直到自己都扇出汗了,手臂酸軟,才停下了手。
沒想到打人也是個體力活。
我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地上的胡大地。
他的臉早已腫成了豬頭。
臉上布滿了 44 碼的鞋印,嘴角還掛著血跡,看起來很狼狽。
「你敢……打我?我……要……報警!」
因為嘴巴腫得厲害。
他一張口說話,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咦惹。
好惡心啊。
我嫌惡地收回了視線。
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滿不在乎地開口道:
「那你報警唄。反正巷子裡又沒有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