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於我手裡的錄音證據。


雖然能證明他意圖不軌,但猥褻罪在法律上很難定罪,證據鏈不夠完整。


 


不過,他們來我家這次的鬧事,已經構成犯罪了。


 


調解室裡。


 


面對我列出的 50 萬賠償清單。


 


胡母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那麼貴?我們都是挑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砸的!」


 


我驚訝:「你以為的不值錢,不會是指那個古董花瓶吧?還是說我的那些絕版手辦?」


 


說著。


 


我翻出了購買記錄。


 


「這個花瓶,是清代官窯的,市場價 30 萬。這些手辦,都是限量版,加起來也有 15 萬。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發票全在這兒……」


 


隨著我出示的證據越多。


 


胡母的臉色就越難看。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


 


「能……能打個折嗎?」


 


我冷笑一聲。


 


轉頭問一旁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記得《刑法》裡有一條,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數額較大或有其他嚴重情節的,好像能判三年吧?」


 


警察點了點頭,語氣嚴肅。


 


「沒錯,情節嚴重的,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胡大地一聽要坐牢,臉色瞬間煞白。


 


手忙腳亂地抓住胡母的胳膊。


 


「媽……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你快想想辦法!」


 


胡母的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她的假牙咬得咯吱作響。


 


顯然是氣得不行。


 


我也不甘示弱,回瞪著她。


 


僵持了幾分鍾後,胡母終於敗下陣來。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賠!但是……我現在手頭沒那麼多錢,你得給我點時間籌錢。」


 


我挑了挑眉:


 


「行啊,反正你兒子也得拘留十天。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攢錢吧。」


 


胡母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我都答應賠錢了,怎麼還要拘留我兒子?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我聳了聳肩:


 


「我總得有個保障吧?不然你們要是跑了,我找誰要錢去?再說了,拘留十天已經是輕的了。」


 


胡母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隻能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


 


「賤人!


 


我衝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說道:


 


「略略略……不服氣啊?忍著!」


 


胡母被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但她也不敢再跟我糾纏。


 


隻能把滿腔的怒火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從一進警局就開始縮著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二姑。


 


二姑被胡母那兇狠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胡母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揪住了她的頭發。


 


「都怪你,林金花!給我兒子介紹的什麼玩意?現在害他一身傷,還要坐牢!」


 


「啊!」


 


二姑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試圖掙脫胡媽的手。


 


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她們的指甲往對方臉上抓,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髒話。


 


「你這個黑心肝的!明明是你慫恿我們上門的!」


 


「關我什麼事!是你兒子自己沒本事!」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尖叫聲和罵聲混雜在一起。


 


直到幾個警察合力才勉強將她們分開。


 


兩人的臉上已經全是指甲撓出來的血痕,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


 


二姑的頭頂還硬生生被揪掉了一大把頭發。


 


看起來很疼。


 


果然是狗咬狗,一嘴毛。


 


14


 


回去的路上。


 


我媽還是一臉擔憂,眉頭緊鎖。


 


「盈盈,萬一她們報復我們怎麼辦?胡家那些人,看起來不是善茬啊。」


 


我心裡也忍不住一緊。


 


說實話,這次相親鬧出這麼大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但看到我媽一臉擔憂。


 


我還是故作輕松地安慰她。


 


「媽,沒事的。咱們新房不是快裝修好了嗎?等裝修完,咱們就搬家,離這些人遠遠的。」


 


我現在住的地方屬於開放性的老小區。


 


沒有門禁,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出。


 


經過胡家這一鬧事,我更想趕緊搬走了。


 


隻是我沒想到。


 


胡母居然能這麼缺德!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燻醒的。


 


那味道像是腐爛的S老鼠,又像是某種難以形容的惡臭。


 


直衝鼻腔,讓人作嘔。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循著臭味走到了門口。


 


當我打開門的瞬間。


 


整個人嚇得差點靈魂出竅了。


 


門口正前方停著一個擔架,上面蓋著一塊白布。


 


白布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那股惡臭,正是從白布下傳來的。


 


我嚇得趕緊關上門。


 


後背抵在門板上,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冷靜了幾秒後。


 


我立刻打開手機,翻看門口的監控錄像。


 


15


 


監控畫面裡。


 


一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出現在鏡頭裡。


 


他們抬著擔架走到我家門口。


 


還特意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正對著我家門。


 


我心裡一陣發寒。


 


那白布下的人影……


 


不會是胡大地的爺爺吧?


 


胡家這是想幹什麼?


 


用S人來嚇唬我?


 


我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然而,當警察趕到的時候,門口的擔架和屍體已經不翼而飛了。


 


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把監控錄像提交給警察。


 


還說了自己的懷疑目標。


 


但是警察卻說,對方明顯是有準備的,監控畫面裡都看不清人臉。


 


需要時間來排查。


 


我心裡一陣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於是,我又去找了物業,希望他們能出面處理。


 


而物業的態度卻讓我更加心寒。


 


物業胡經理一臉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種事我們管不了,你們自己私下溝通解決吧。」


 


我氣得差點當場發飆。


 


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回到家後,我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帶我媽去住酒店。


 


我心裡清楚。


 


胡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


 


接下來她肯定想盡辦法搞我。


 


事實證明。


 


我這個決定很正確。


 


16


 


接下來的幾天。


 


那個擔架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天氣炎熱。


 


屍體散發出陣陣惡臭味。


 


上面還有很多蒼蠅圍繞著。


 


我隻能耐心等著警察的調查結果。


 


但是小區的其他業主已經受不了了。


 


他們嘗試過蹲守。


 


但胡母實在太狡猾,好像有眼線一樣。


 


每次停放的時間都很隨機。


 


根本抓不到現行。


 


他們也報了警,

但警察表示還在調查中。


 


於是,業主們的怒火集體轉向了我。


 


小區群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全是艾特我的。


 


【304:你趕緊給人賠錢吧,整天開門就看到屍體。這讓我們怎麼住啊?@301】


 


我皺了皺眉,回復道:


 


【為什麼要我賠錢?】


 


【403:你克S人家長輩,就不該負責嗎?】


 


我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你說的是什麼屁話?有證據嗎?】


 


【303:你做的事情早就在我們小區傳遍了,克S未婚夫的爺爺,設局把未婚夫送進牢裡,還勒索一個寡母 50 萬,你做個人吧!】


 


【305:就是,為什麼屍體不停在別的地方,偏偏停你家門口?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501:不會是老爺子自己跑過來要公道的吧……好可怕……】


 


【305:害得我們都不敢回家了,

你也必須要給我們賠償!】


 


【303:對,我的租客都退租了,以後這個房價估計也會受影響,你必須負責!】


 


我看著這些消息。


 


氣得手指發抖。


 


這些人,不知全貌。


 


隻顧著一股腦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真可惡!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回復:


 


【你們隨便把人放進來,這事情就不該負責嗎?@物業胡經理


 


【小區的監控壞了,為什麼你們不維修?@物業胡經理


 


【出來,別裝S!@物業胡經理】


 


當我艾特了滿屏的時候。


 


物業終於不敢再裝S了,慢吞吞地冒了個泡。


 


【物業胡經理:林小姐,趕緊處理這個事情吧,不要影響了鄰裡關系。】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個世界上正常人那麼多。


 


怎麼我遇到的全是奇葩?


 


物業不作為。


 


鄰居欺軟怕硬。


 


胡家更是無恥至極。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都是挑軟柿子捏。


 


惹到我。


 


他們算是惹到我了。


 


因為我什麼都不會做。


 


我隻是把群聊設置為免打擾。


 


把添加方式全部關掉,然後把物業的電話一律拉黑。


 


最後,我叮囑我媽:


 


一律陌生電話都不接。


 


17


 


小區的業主們發現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我的時候。


 


他們慌了。


 


軟柿子跑了。


 


剩下的硬柿子不好捏,也得硬捏了。


 


於是,他們聯合了全小區的業主,

開始對物業施壓。


 


小區群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全是針對物業的質問和威脅。


 


【303:@物業,你們到底管不管?再這樣下去,我們不會再交物業費了!】


 


【305:就是!整天開門就看到屍體,這還怎麼住人?你們物業是吃幹飯的嗎?】


 


【402:這事涉及全體小區業主的利益,你們再不處理,我們就集體投訴!】


 


物業被逼得沒辦法。


 


他們終於行動起來。


 


在小區所有能進人的地方都設置了人員檢查。


 


24 小時不間斷地派人值守。


 


每個進出小區的人都要登記身份。


 


連外賣員和快遞員也不例外。


 


凌晨 2 點。


 


胡母果然又帶著擔架出現了。


 


她鬼鬼祟祟地走到小區門口。


 


正準備指揮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把擔架抬進去,卻被物業攔了下來。


 


然後直接報了警。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


 


胡大地的爺爺已經發臭了。


 


散發出的惡臭味連狗都忍不住跑掉。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


 


將胡母和那幾個男人控制住。


 


有業主全程將這個事情直播了下來。


 


評論區瞬間淪陷。


 


【這也太惡心了吧?居然用屍體來嚇唬人!】


 


【聽說第一次相親,男方的爺爺去世了,男方居然要女方出殉葬費,說是她克的,離了大譜了。】


 


【這一大家子生動演繹了生物退化論,心疼我方小姐姐。】


 


【我要是他爺,估計得當場蹦起來,S了都還要當工具人,太慘了。】


 


【……】


 


不過,

正如網友所說的。


 


胡大地他爺確實當場蹦起來了。


 


隻不過是眼珠子蹦起來了。


 


擔架在被抬走的時候。


 


小區裡突然飛下來兩隻烏鴉,精準地啄掉了屍體的雙眼。


 


它們嘴裡叼著那兩顆眼球,還非常嘚瑟地繞著胡母轉了一圈。


 


胡母嚇得尖叫出聲:


 


「啊!」


 


然而,她的尖叫聲還沒落下。


 


烏鴉突然一個俯衝,將眼球丟進了她的嘴裡。


 


「嘔——」


 


胡媽當場吐了出來。


 


她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網友們又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烏鴉也太狠了吧?簡直是正義的化身!】


 


【烏鴉:這波我站正義!】


 


18


 


我對胡大地提起了訴訟。


 


經過一系列的調查。


 


法院最終認定胡大地的行為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和尋釁滋事罪。


 


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原本隻是 15 日的拘留,最終變成了 3 年的有期徒刑。


 


而胡母同樣也很刑。


 


她的行為涉及嚴重危害公共衛生與安全。


 


也被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母子倆殊途同歸,最終在監獄裡團聚了。


 


而我和我媽搬進了新房子裡。


 


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我決定,再也不相親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