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初長公主用皇權賜婚逼迫我嫁給養外室的李虞景,父兄反過來以聖上垂愛,武將支持反將長公主一軍,她早已懷恨在心。


現如今,她是要一口氣都報復回來,更是要我的命!


 


被秦如霜和白月蓮搬進房,二人迫不及待要撕扯我的衣服,好做戲做全套。


 


我正要睜眼反制二人時,一股幽香撲入鼻尖,隻叫四肢酸軟無力。


 


白月蓮和秦如霜捂著口鼻,得意洋洋:「有長公主賜下的軟骨香,絕對能保證她失貞。」


 


秦如霜更是一腳踹在我身上。


 


「這賤人撺掇你來鬧,又讓我當日失血那麼多,我失子也都是她算計。」


 


「不能讓她清醒著看自己受辱,真是便宜她了!」


 


我氣得發抖,卻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是我託大了,小看了這些人。


 


難道今日真就要交代在這兒嗎?


 


我不甘心啊!


 


衣裳被二人一件件撕開,泄憤似的丟在地上。


 


我卻骨軟筋麻,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或是說,我不敢抬眼。


 


怎麼辦?


 


就在被剝得隻剩一件小衣時,門『吱吖』一聲,開了。


 


秦如霜喜不自勝。


 


「劉老二,你算是來了!你再來晚一點,你那爛賭鬼兒子可就沒救了。」


 


「長公主吩咐了,這次你十S無生,是肯定要被打S的,但能還你兒子和你一家還了賭債,回老家種田,可是便宜你了!」


 


劉老二!


 


是長公主府最低賤的馬夫!


 


長公主,你好恨的一顆心!


 


9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頭撇,妄圖拔下簪子,至少我還能自盡。


 


我的血必須沾在這二人身上,

才顯得出我受算計。


 


至少這般,我不會連累家族。


 


就在秦如霜絮絮叨叨打開門時,咚的一聲。


 


她應聲倒地,昏S過去。


 


一旁的白月蓮來不及尖叫,被堵了嘴。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一位數劉老二來了,一咬牙,調整好簪子的角度就要用脖頸去撞。


 


『呲』的一聲,血花四濺。


 


濃重的血腥味兒中混雜了淡淡的草藥香。


 


李知行的淺笑蕩在耳邊。


 


「我竟不知道,我的夫人還是這般剛烈的女子。」


 


他的手擋在我的咽喉前,手掌險些被扎穿,一陣鮮血淋漓,看得人心疼不已。


 


「李知行……你……」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知為何,

那一瞬間,渾身的委屈都湧上雙眸,眼淚哗啦啦地往下掉。


 


是李知行。


 


他沒讓我一個人面對長公主是算計,是他來了!


 


他一件件替我穿好衣服,捂住口鼻,點燃屋內的軟骨香。


 


白月蓮被堵了嘴,嗚咽著掙扎,也很快沒了力氣。


 


我渾身無力,癱軟在他懷裡,任由他抱出門,安心睡下之前,隻來得及看到劉老二滿臉淫笑衝入房間。


 


李知行貼在耳邊,聲音難得嚴肅。


 


「你是我的妻,我斷不會讓你委屈。」


 


他確實說到做到了。


 


長公主府下午鬧出一個天大的醜事。


 


馬夫劉老二和世子李虞景的兩個妾室躺在一個屋子裡,衣衫不整。


 


長公主氣得當場把一個妾室發賣了。


 


裡另一個確實世子李虞景說什麼也要保下來的心上人,

為了這個心上人,世子不惜與一向最疼愛自己的祖母大吵一架。


 


我聽聞消息後第一時間去送了秦如霜一程。


 


好歹我們也是表姐妹,我總要盡一點表姐的情分不是。


 


剛到後門,就聽見秦如霜歇斯底裡地喊叫聲。


 


瞥見我的身影,她咆哮的對象變成了我。


 


「賤人,孫瑜,是你,是你害得我,是你害我失貞,害我被發賣,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S,不得好S!」


 


我緩步走到她面前,把她帶給我的恥辱都一巴掌回擊在她臉上。


 


「秦如霜,我害你,你有證據嗎?」


 


「我是哪裡害你了?被捉奸在床的是你,我從頭到尾都喝著醉春風,爛醉如泥啊。」


 


府裡所有人都知道,本夫人不勝酒力,休憩之時碰到侯爺,是侯爺親自抱回後院的。


 


「你紅口白牙汙蔑本夫人,

無故攀扯汙蔑,你是想連累你娘跟你一起上路嗎?」


 


秦如霜一頓,惡狠狠瞪著我:「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我聳聳肩,「那你記著唄。」


 


反正這輩子也翻不了身,讓你罵兩句,我又不掉肉。


 


何況是要被賣去教坊司,那裡頭的嬤嬤可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話。


 


處理完秦如霜,我特轉頭去找了白月蓮的兒子。


 


如今正房裡,李虞景正為了白月蓮和長公主鬧,這小子便無人在意。


 


我可知道這小子的蠻橫,當日便铆足了勁兒要把我撞飛,倘若我真撞出個好歹呢?


 


我可是個格外記仇的人,絕不信所謂的幼子無辜。


 


剛進門,就看到一地碎瓷,幾個小丫頭被揍得鼻青臉腫,不敢進去。


 


我示意翠竹和翠縷兩個丫鬟把小丫頭帶下去看看臉,

自己一人緩緩進門。


 


這小屁孩一看見我,如同見了S母仇人,蠻橫不講理朝我衝過來就打。


 


「壞女人,是你害S我一家,是你害了我娘!」


 


我可對她不客氣,私下裡,一腳便把他踹開。


 


他沒想到我真的會對他動手,一時怔住,隻等得屁股被摔青了,痛感傳遍全身,立馬哇哇大哭起來。


 


我聽得心煩,一巴掌拍在桌上。


 


「咚」的一聲,他嚇得不敢哭。


 


卻依舊用一雙眼SS瞪著我。


 


我向來奉行斬草除根的原則,淡然開口:「你恨我可沒用,可不是我要發賣你娘,是你爹沒本事,你太祖母要把你娘賣了。」


 


「冤有頭債有主,有能耐你就去找禍主。」


 


三歲大的孩子能懂什麼道理,他娘平日裡更是沒好好教養,孩子是非不分,

一點小小的火星都能點燃這個滿懷怨懟的大炮仗。


 


我還沒出門,就見他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到正房的時候,丫鬟們攔都攔不住,又或是,早就得到消息不願意去攔。


 


李知行率先兩步走到我身邊,拉過我的手,擋在我身前做依靠,輕撫我的小腹。


 


今日就是為這個孩子掃平障礙的日子。


 


而那牛犢一樣的小屁孩不由分說,衝向長公主,趁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將長公主撞翻在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卻不由分說在長公主臉上一陣抽打:「壞女人,老婆子,就是你要害我娘!」


 


白月蓮嚇得趕忙去捂他的嘴,可被自己的親親好大兒咬了一口。


 


她發髻上的簪花被好大兒拔下,用力扎向長公主的胸口。


 


頓時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還是李知行率先反應過來,趕忙叫人把這孩子拖了下去。


 


長公主府的醜事,又添一件。


 


10


 


長公主並沒有S,小孩子沒多大力氣,可他傷害長公主的事早已傳揚出去。


 


連帶著李虞景攤上教子無方的罪名,被皇帝叫去宮中一陣斥責,趁機卸了他的世子之位,無論長公主怎麼哭訴,皇帝都不松口。


 


甚至皇帝更為生氣,直接將李虞景一家趕出京都。


 


長公主想拉李虞景一同去皇帝處哭求原諒,沒想到最寶貝的孫子反而帶上白月蓮和兒子,連夜去了江南置辦田產莊園,隻巴望做個富貴闲人。


 


「祖母,我從來都不是做世子的材料,聖上已經厭棄我,我又何必強求?」


 


長公主無論怎麼哭,都哭不會孫兒回家的腳步。


 


走的那日,

我看到白月蓮格外開心,她似乎是想通了,帶著兒子逃一樣上了馬車。


 


長公主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大病一場,中了風。


 


彼時我早已顯懷,但還是跟著李知行去看了她一次。


 


這次,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殿下已然癱瘓在床。


 


「母親,沒想到您也會有這麼一天吧。」


 


我靜靜陪在李知行身邊,牽起他的手,看他沉著臉道。


 


「我母親明明是被你的驸馬酒後強迫,你卻包庇你的驸馬,要把我母親淹S。」


 


「幸而我母親命大,被人救起,剩下我後原本也隻打算隱姓埋名地活著,可你為了爵位,為了自己煊赫,S了我母親,還要我認S母仇人為母。」


 


「你真當我什麼都不記得嗎?」


 


長公主說不出話,隻在床上嗚咽著,伸手顫顫指向李知行。


 


我上前將她的手指掰開。


 


陰惻惻道:「長公主殿下,你以為當初,你和白家之間賣官鬻爵的事,做得天衣無縫嗎?我兄長的咳疾這輩子都好不了,這筆孽債,你得靠一輩子還。」


 


「你能和白家合作,我與夫君為何不能與陛下合作?」


 


「未來您當然還是高貴的長公主殿下,當然,是和廟裡的菩薩一般,高高在上,受人跪拜,但可別想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菩薩。」


 


「您就在府中頤養天年吧,長公主殿下。」


 


她陡然瞪大了眼。


 


我不想和她多費口舌,拉著李知行緩緩離去。


 


身後的門緩緩合上,丫鬟不顧門後的掙扎聲,咔嚓一聲落了鎖。


 


而我牽著李知行的手,一步步離開長公主府,坐上馬車。


 


新的府邸出現在面前。


 


那是聖上御賜的,屬於我和他的府邸。


 


安寧侯府。


 


李知行率先下車,朝我伸出手。


 


我緩緩將手交予他的掌心。


 


餘生,多多指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