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將軍回來了,我那夫君也該來我房中過夜了。


 


一想到和仇人同塌而眠,我便惡心得要S。


 


正想著如何躲避,便聽下人說二爺心情不好,在書房獨飲,現在有些醉了,想讓我前去照顧。


 


白將軍好不容易歸家,冷無雙再不情願,也得盡夫妻義務照顧他。即便受傷,但是稍微注意點還是會有些閨房之樂,畢竟夫妻倆多日未見。


 


白文昭一定是想到心愛的女人和從前看不起的庶兄親密,心中不痛快,故借酒澆愁。


 


真是情種一個啊。


 


我喜不自勝,親自去書房,上一世我曾來書房給白文昭送點心,卻沒看到書房有人。我等候很久不見人來,便離開了。


 


拐彎時我無意回頭,瞥見書房有人影在動,我驚詫很久。隻是沒有來得及詳細問他,便被他們斷腿毒啞。


 


書房一定有什麼秘密。


 


來到書房後,我揮退了下人。白文昭的小廝白俊支支吾吾不想走,我掏出一張銀票:「聽說你有中意的姑娘了?這些年你照顧夫君辛苦了,你拿去給未婚妻買點首飾衣服什麼的,權當我的一點心意。夫君喝醉了不宜馬上挪動,怕風寒感冒了,等他在這歇息下,我回去煮醒酒湯,夫君喝後我再陪他回去。放心吧。」


 


白俊看我的注意力都在白文昭身上,眼尾下意識地掃了下書房角落,便笑著退下了。


 


我在白文昭的酒杯裡下了劑量不小的迷藥,哄得他喝下後,他在小塌上昏睡過去了。


 


我快速地翻了書房,信件,還有書的夾層,一無所獲。


 


全然一個文官的書房。連香豔的畫本子,美人畫像都沒有。


 


我細細摸索博古架,白俊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指向這裡,這裡一定有什麼。


 


我翻遍了所有瓶盞,

也沒什麼發現。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摸到博古架空隙的牆面上的凸起。


 


我按了下去,博古架居然打開了,後面是一扇門。


 


等我出來後,我將書房物品歸位,找小廝來,幫我把白文昭架回了房間。


 


連衣服都沒給他脫,我就在軟榻上睡著了。


 


7


 


第二日,我跟在夫君後面進了花廳,白之武冷無雙已經到了。


 


白之武已經被下人安置到座位上,能坐起來和大家一起用餐。


 


冷無雙看到我們進來,眼圈疏忽蒙上一層水霧。


 


趁大家不注意時,微蹙眉目,目光輕輕撩過白文昭。白文昭得到安撫一般,緊繃的臉柔和了幾分。


 


白文昭盛了兩碗湯:「兄長,最近舟車勞頓,這麥冬老鴿湯最是滋補,您多喝點。嫂子照顧兄長辛苦了,您也喝些。」


 


冷無雙喝完湯無意識地撫摸了下肚子,

笑著說:「這湯熬的真不錯,以後可以多熬些滋補湯,給夫君補補身子。」


 


幾天前腦子裡那個轉瞬即逝的念頭,倏得又回來了。


 


原來如此啊。


 


看我這次不捶S你們。


 


對於他們暗戳戳的互動,粗人白將軍吃得投入,毫無察覺。


 


我幽幽嘆口氣,仿若看到一大片草原在白將軍頭上發亮發光。


 


一生獻給家國的人,不應該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我又看著白將軍紅黑的皮膚,說話粗聲老氣,雖說身體大不如從前,但是行伍出身,身子骨再差,也不可能越養越差,最後纏綿病榻連起身都困難。


 


除非,有人不想讓他康復。


 


我後背發涼,難道白將軍和我一樣,是被他們兩個害S的?


 


我借口不適,提前離席。


 


我坐在窗前,

將前世的信息又細細捋了一遍。


 


上一世,在我們婚後七個多月,嫂子因為受驚,早產生下長子平兒,我幫忙照顧孩子,看那嬰兒康健,眉眼間肖似白文昭,甚至還和白文昭玩笑,嫂子這一胎著實養的好,看著不像早產兒,長得像夫君,將來必和夫君親近。


 


哪知白文昭大發雷霆,怪我言行無狀,罰我在院子裡不許外出,日日誦經為嫂子孩子祈福。


 


也是那個時候,白將軍的身體不好了,等我禁閉結束,聽下人說,白將軍已經藥石無醫了。


 


一定是他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或許在很早之前,他們二人為了不泄密,已經開始對白將軍下手了。


 


這一世,我要趕在他們害S白將軍之前,提前解決這對渣男賤女。


 


8


 


「南青黛,你今天怎麼回事?我就是沒有給你盛湯,你用得著下面子嗎?


 


白文昭怒氣衝衝推開門,指著我的鼻子開始訓斥。


 


我還在想前世的事情,真沒想到我提前離席,竟惹出這麼多是非。


 


「白文昭,你既然對我如此不耐,甚至厭惡,當初為何從那麼多貴女中娶我?」


 


「我看你性子沉穩溫婉,以為你是賢妻良母。誰知你竟是個善妒的,心胸如此小,以後這個家還能安寧?」


 


他沒想到我直接問出他的心思,畢竟和我接觸這麼久,我總是溫言細語,即便遇到難堪,也不會出言頂撞,或者大發雷霆。


 


「白文昭,你裝什麼呢?你之前可有聽過我的名諱?可有見過我?怎麼就知道我品性沉穩了?我僅僅提前離席,如何稱為善妒了?我妒忌誰啊?妒忌你兄長?你嫂子?」


 


我諷刺地貼近他:「白文昭,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斷案,全憑主觀臆斷,我實在是為聖上擔憂啊,

竟有能力如此不堪的臣下。」


 


對於我的諷刺貶低,白文昭像受到奇恥大辱一般,伸手就要打我。


 


我一個退步躲開,拿起桌上的瓶子猛地砸在地上。


 


濺起的碎片,擦傷了他的手背,留下一絲不明的血痕。


 


白文昭沒想到我如此血性,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我裝作傷心的樣子哭訴:「白文昭,我不善妒,也無心機。既然你娶了我,就要敬我護我,你我夫妻一體,如若不能,你我和離,我也不佔探花郎夫人的名頭。」


 


白文昭估計想到選擇我的原因,和離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強壓不快,話語柔和下來:「這次是為夫莽撞了,夫人莫怪。日後定不猜疑,眼下全府忙著宴請,長嫂一個人忙不過來,你作為二夫人,也去幫些忙。等忙完這些事情,我帶夫人去京郊避暑。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白文昭向來玩的溜。


 


將軍負傷回京休養,同僚免不得上門探望。


 


為了方便白將軍休養,決定七日後宴請所有人。


 


這次放下身段求我,是為了讓我多出些力,畢竟他那位情人,可是身子重啊。


 


9


 


太子府裡送了帖子,這下連太子太子妃都要來,白府的規格又提高了幾個檔次。


 


為了辦好宴會,白府上下一片忙碌,連我剛進門的新婦也被冷無雙安排管理了好些事務。


 


冷無雙更是忙的腳朝天,我在忙碌的同時,也悄悄安排宴會那天的大戲。


 


天氣炎熱,膳食安排在臨水榭樓上。


 


雖說將軍受傷,但是戰事打贏了。短時間內國泰民安,所以大家心情都極為放松。


 


絲竹管弦,不絕於耳。


 


笑語宴宴,賓主盡歡。


 


酒至半酣,空靈的嗓音從遠處傳來,渺渺琴音相和,如同歸巢的林,宴會竟然瞬間安靜下來。


 


遠處一隻竹筏,筏上一位頭戴面紗的佳人手捧荷葉作折傘,在輕輕舞著。


 


舞畢,那女子步步生蓮,嫋嫋踏上岸,走到水榭裡行禮。


 


冷無雙看到男賓客無不被吸引,尤其是白文昭,酒撒了竟渾然不覺,端起女主人的架勢問話:「姑娘是哪裡請來的?好像白府沒有安排這個節目。」


 


冷無雙上來,便把女子劃入歌舞姬的下九流行業。


 


我笑盈盈地起身:「大嫂,是我安排的。我看節目偏少,這裡臨水,便臨時加了一個節目。讓大家見笑了。」


 


和冷無雙交好的一個官夫人開口:「白二夫人,你哪搜到這麼漂亮的美人?這時候安排節目,怕不是別有目的?


 


她料定我有陰損招數,卻不敢挑明。


 


可我偏反其道而行之:「柳夫人聰慧啊。這位是雙雙姑娘,才貌俱佳,又難得仰慕夫君。我嫁入白府,自然為夫君著想,便做主為夫君納貴妾。」


 


「大膽,不可以。」


 


冷無雙拍案而起。


 


對於冷無雙的憤怒,在場的人無不是人精,一個個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我給我夫君納妾,作為嫂子卻不同意。


 


嫂子管起小叔的後宅,這是哪個府裡都沒有的事。


 


說不定,不出一日,京城便流出嫂子覬覦小叔的流言。


 


看到大家審視好奇的眼光,冷無雙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調整了情緒,微笑著說:「弟妹,你給你夫君納多少貴妾都可以。可是,今天是我夫君的宴會,你在這時候辦這些事,是不是不好啊?


 


對於她的強行挽尊,現場多少人買賬就不得知了。


 


「大嫂,這件事我也思慮很久了。我一無才貌,二無巧思,覺得雙雙姑娘可以為夫君紅袖添香。二則,今日各位大人探望將軍,也讓雙雙姑娘獻藝,能得將軍展顏,也算功德一件了。故此才出此下策。如果大嫂對我還不滿,宴會結束,弟妹認罰。」


 


我做足姿態,饒她多年的老白蓮,也不可能當場撕破臉。


 


她如同吞了蒼蠅一樣,面上卻揚著笑,把這個話題翻篇了。


 


10


 


一直順風順水的冷無雙,從沒有吃過如此大虧。


 


在她下去安排接下來的水果糕點時,親熱地拉著我的手:「弟妹,咱們一起去看看膳房備的如何了。」


 


我走前,順勢朝侍女半夏點了下頭。


 


我早知道,當冷無雙看到這樣一位和自己風格類似、名字相似,

容貌更盛的絕色時,一定坐不住。


 


她還要應付白之武,本沒有多少精力分給白文昭,如果這時候被人鑽了空子,她定痛不欲生。


 


她加大手勁,拽著我走向湖邊竹林裡。


 


「南青黛,你什麼意思?白府當家主母是我,你一個空頭二夫人,膽敢擅自做主?」


 


「哦?大嫂也知道我是二夫人啊,我加個節目而已,犯不著什麼吧?」


 


我步步緊逼,湊到她耳朵邊:「還是說,我給夫君納妾,你心痛了?」


 


冷無雙臉色刷白,哆嗦著手指著我:「你瞎說,你胡言亂語,看我不懲罰你……」


 


我抓住她的手,陰惻惻地笑著:「怎麼,戳到心口了?覬覦小叔很久了吧?可是,以後他就不是你的了。」


 


在冷無雙悽厲的喊聲中,我拉著她跳進了湖裡。


 


天氣炎熱,湖水曬了大半天了,熱熱的很舒服。我在水裡沉浮,看著冷無雙驚慌失措的樣子,分外開懷。


 


很快,我們的響聲驚動了大家,好多官家和夫人被人引到湖邊,就看到一個身影跳進了湖裡,直直朝著冷無雙遊過去。


 


我在水裡看著白文昭焦急擔心的臉,無聲地笑了。


 


沒有浪費我一片苦心,半夏果然引出了白文昭。


 


而我還在水裡【驚慌失措】地掙扎。


 


半夏哭著大喊:「二爺,二奶奶還在水裡呢,您救救她呀。」


 


白文昭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冷無雙,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來,抱著冷無雙邊遊到了岸邊。


 


半夏求爺爺告奶奶,最後找到一個會水的小丫頭,把我救了出來。


 


對比我這邊悽慘狼狽的模樣,冷無雙那邊待遇就好多了。


 


白文昭小心地護著她,

脫了自己的衣服擋住了冷無雙玲瓏的曲線。又是喊丫鬟拿帕子,又是喊人抬軟轎。


 


前有嫂子朗聲拒絕給小叔子納妾,後有小叔子丟妻救嫂,就是再遲鈍的人也品出味了。


 


被人攙扶著過來的白將軍,臉色一片鐵青。


 


11


 


冷無雙感受到大家不尋常的目光,先發制人,對著我就是一巴掌:「南青黛,你為什麼要害我?」


 


「大嫂,您說什麼,我怎麼敢害您呢?」我生生挨了一巴掌,嚇得如同驚鹿躲在半夏的懷裡。


 


半夏在我後背,輕拍了三下。


 


「你為何把我推下水?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是衝著將軍來的?」


 


要不說冷無雙聰明呢,她懂得把一個後宅的問題,上升到莫須有的政治問題,從而抽身。


 


可是,你想抽身怎麼行呢,我可是布置了好久,

才有今日局面。


 


「大嫂說什麼呢?還不是因為您怪我給夫君納嬌妾,您借口帶我去膳房,其實就是逼迫我把佳人退回去。」


 


我就是要跳回到原點,讓你在你的禁忌之戀上動彈不得。


 


「你看看,你當時掐我的手,留下的痕跡,可想而知,你當時多麼氣憤。」


 


「我沒有,你胡說……」


 


「太子妃,您是這裡最尊貴的人。您讓嬤嬤辛苦幫臣妾看看,我這手上的紅痕是不是大嫂的。」


 


看我來真的,冷無雙慌了。


 


白文昭見情人難堪,忍不住出聲指責:「南青黛,太子妃何其尊貴,豈能隨意受你差遣。快給眾人道歉,別失了白家夫人的體面。」


 


「夫君,難道您也認為是妾身的錯嗎?成婚前,您說對我一見傾心,八抬大轎娶了我。

可是為什麼成婚至今,您從不圓房呢?妾身以為是自己不好,今日給您納妾,難道也錯了嗎?」


 


聽到我談及閨房秘聞,眾人臉色紛呈。


 


眾人皆知白文昭退了多少媒婆,拒絕了無數芳心,誰都想知道,無才無貌的我,是如何成為絕佳夫婿心尖寵。


 


本以為夫妻情深,卻被當事人大剌剌捅出來,至今未圓房。


 


我情緒激動,【昏厥】過去。


 


半夏慌忙大喊:「太子妃,求您快幫忙請大夫,幫二夫人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