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晃晃悠悠地坐在他腿上,覺察到他身體的異樣。
他的頭埋進我的頸肩隱忍克制。
我湊上他的額頭:「其實,我也想.....」
他把我推了起來:「你想屁,不準想。」
後來,他知道我要和人試婚。
把裝醉的我叫醒。
「黎雪......我要親你了。」
啊?
1
被變態男跟蹤,我躲進男更衣室。
江域正在換褲子。
變態男跟著進來:「我找我女朋友。」
江域看著縮在一邊的我,摟上我的肩問。
「背著我偷人了?」
我被問懵了,回答他:「沒有、不敢、不會。」
江域一臉得意:「看到了嗎?
我的女朋友很愛我,應該是你搞錯了。」
變態男隻好倒退著出去:「搞錯了、搞錯了。」
我衝著江域笑了笑:「謝謝你啊,男朋友。」
他一邊系著腰帶扣,一邊說:「好學生,還會開玩笑。」
我很認真道:「我沒開玩笑。」
江域玩味似地慢慢逼近:「做你男朋友行啊,但我不吃素。」
他好看的臉盡在咫尺,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我,以為我會怕。
我傾身上前吻上他的側臉,給他開葷。
江域的臉瞬間紅了。
他落荒而逃......
我追著江域出去,在他身邊喋喋不休。
「從剛才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江域被氣笑了,走得更快了。
我嘟囔道:「剛才你說不吃素,
我都給你開葷了。」
江域停下腳步,我撞上他的後背。
「我隻是開玩笑,我哪知道你這麼虎。」
「沒事,我當真了。」
江域又闊步向前,我追著他一路小跑。
在他準備騎自行車揚長而去時。
我用雙腿夾住了車的前輪胎。
「親都親了,總要負責。」
江域開始耍無奈:「我沒道德,我不會對你負責。」
我指著自己:「我有,所以我對你負責。」
江域執意要走,我又用雙手撐住了他的車龍頭。
他衝我後面叫了聲:「李主任好。」
政教處的李主任嗎?
我嚇得趕緊滾到一邊。
回過頭去,啥都沒有。
隻有江域騎著自行車逃離的背影。
2
沒關系,反正江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因為他就住我家樓下。
他和他外婆一起住,我和我奶奶一起住。
我奶和他外婆是八卦搭子。
每次他們都會互相送自制蘿卜幹、豆豉之類的東西。
江域送東西來的時候,冷冷淡淡,送完就走。
我送東西去他家的時候,他也從未和我說話。
我很早就喜歡他了。
我以為他不喜歡我。
不過,他今天居然主動幫我,就算不喜歡,也不是我想象中的討厭。
反正我有戲。
勇敢的人,先享受......男朋友。
回小區後,我先敲響了江域家的門。
開門的人是江域的外婆:「雪雪啊。」
她很詫異地看著我,
因為我不會再遵從奶奶的命令給他家送東西了。
半年前,我奶奶就因為突發心梗去世了。
現在我家就一個人。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自嘲地流著眼淚。
小時候,爸媽離婚,我想跟我媽,可她卻選擇帶走弟弟。
我跪著求她,也沒用。
在後媽的撺掇下,我爸和她一起在外面買了新房子住,把我扔給奶奶。
我奶又在半年前走了。
我寄希望於媽媽,然後是爸爸,再然後是奶奶,他們一個個都離我而去。
沒關系,我有江域。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笑著對江奶說:「我找江域。」
「阿域在房間。」
「嗯。」
我向江域的房門走去。
輕輕叩了兩聲,
江域看見我大驚。
他要關門,被我抵住,然後從門縫溜了進去。
「你怕我?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母老虎。」
江域無奈嘆氣:「黎雪,你要不要矜持一點。」
「不要,我怕錯過你。」
我坐上了他的書桌,雙腿晃著,摸出他的運動手環。
「你掉的手環,我撿到了。」
他伸手來拿,我又縮回手:「我幫你帶。」
江域兩眼一黑,臉很臭。
「不要我帶,那我就親你。」
我從書桌上跳了下來,嚇得江域後退兩步。
他別過臉去,把手伸了出來。
我緩緩給他帶上手環,摩挲了一下他手背的青筋。
江域正欲縮手,我抓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江域的臉瞬間漲紅。
沒想到他平時又兇又冷,居然這麼禁不起撩。
我很懂進退地跑出門外。
「江域,明天一起去上學哦。」
3
江域平時都是 7 點出門。
他不會那麼聽話和我一起上學。
所以,我 6 點半就在他自行車旁等著他了。
江域愣了一瞬,就像沒看見我似的開始解開車鎖,準備提車走人。
我很自覺地鑽進他的臂彎,想要坐他的大扛。
他無奈地垂眸看我:「會被交警抓的。」
我拽著他的衣角拉了拉:「那你和我一起去坐公交車。」
察覺到他眸光微動,說明他猶豫了。
「走啦,一起,我怕又碰到昨天那個變態男。」
江域神情舒展了些,鎖上了自行車。
我很開心地和他並肩而走,本來刮臉的寒風,也覺得沒那麼冷了。
他真是我的小太陽啊。
上了公交車,擁擠的人群終於把我們擠在了一起。
我對著他的側臉站著。
他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都盡收眼底。
看著看著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江域的臉微不可查地紅了。
他的頭又往我的反方向偏了偏。
害羞了?
突然,一個硬物抵在了我身後,我脊背僵直。
側了側頭,看見身後的人帶著帽子和口罩。
即便如此,化成灰我也認識,是那個變態。
我往江域的身前湊去,想用他隔開那個變態。
江域卻以為我又在故意撩撥他,往裡走了走。
我拽住了他的褲腰,
指尖接觸到他的溫熱的皮膚。
他終於轉過頭來看我。
羞赧又懊惱。
眼睛向下看去,變態男正用他的手背蹭著我的手背。
我哀怨地看著江域,想和他換個位置。
他緊鎖眉頭,直接將我往身後拽,一腳踢上了變態男,將他踹翻在地。
江域憤怒極了,還要去踩他,被我拉住了。
這種變態教訓一下就行了,沒必要太過火把自己搭上去。
江域罵罵咧咧地警告他:「你要是再敢騷擾我女朋友,把你踢廢。」
公交車上很多人都是我們學校的。
江域在公交車上打人,以及我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很快傳開了。
4
「你們聽說了嗎?學霸和校霸在一起了。」
「我當時就在公交車上,
看見校霸護妻打人。」
「你們說的校霸是江域嗎?除了成績差以外,樣貌是頂級的。」
「這話不對,應該是除了樣貌能打,其他稀碎。」
「抽煙、喝酒、打架、成績差、孤兒......」
「我也聽說他是孤兒,父母都因公殉職了。」
「學霸就不一樣了,據說他媽是個女強人,藝術樓就是她媽捐的。」
「這兩人湊一起,比小說還精彩。」
「到底是學霸拯救校霸於深淵,還是校霸拉學霸下神壇,可以靜待後續......」
很快,這些闲言碎語傳入了兩個班主任的耳朵。
高考在即,校領導和班主任都希望我能出考成績,拉高他們的 kpi。
於是,對我的學業格外重視,堅決杜絕一切不利因素。
江域和我的班主任不約而同地把我們叫到辦公室。
雖然辦公室很大,但是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能聽清楚。
我班說:「黎雪,學校和你媽媽都對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你是有很大機會衝清北的。」
「不要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影響了學習,影響你的整個人生。」
「像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將來會遇到和你一樣優秀的男生,你的選擇會很多很多......」
「而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隻有學習......」
說來說去,他的意思江域不是我的良配,不要因為他耽誤學習。
隻覺得班主任的話,就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在我耳邊。
最後,我淡淡問了句:「我媽和您聯系過?」
李班語重心長:「基本上每周都會問你學習情況,但是讓我不告訴你,怕打擾你學習......」
我不禁冷笑,
我拼了命地學習,名列前茅後,她終於想起還有我這個女兒了。
看來,有價值的人才容易被人想起。
突然,一陣呵斥聲引起了我們注意。
「江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求求你了小祖宗,你可以不學,但請你不要影響其他人。」
江域無奈反駁:「我沒影響其他人。」
他們楊班被氣得發抖:「你沒影響其他人?你打的陳翔,他家裡人已經來找我了,校領導親自出面道歉......」
然後,楊班又壓低了聲音:「還有黎雪,你最好別去招惹,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
我剛想反駁,李班推著我外走:「好了、好了,你是聰明孩子,老師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走吧,去上課了。」
我想折回去找江域,一路被李班推著進了教室。
5
下課後,我去十三班看江域。
他正盯著數學書愁眉苦臉。
他兄弟打趣他:「域哥,看什麼呢?」
江域語氣懶懶:「這道題怎麼做?」
他兄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馬上用手在他的腦門上摸了一下。
「域哥,你沒發燒吧?還是中邪了,居然問我題,我踏馬要是會,我還能在這。」
「那你在哪?」
「我......我就去一班了。」
其他人聞聲也湊近了。
「域哥,你真和一班那學霸在一起了?改邪歸正了?」
江域煩躁地撓頭:「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你怎麼會看數學題。」
江域煩躁極了:「我他媽就隨便說說,你們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
其中一個兄弟看到了我,扯了扯另一個人:「嫂、嫂子來了。」
他們自動給我讓出了一條路。
我走到了他的座位前,躬下身看了看他的書,又看了看他的臉。
江域不看我,倔強地看向窗外。
大手還擋住了自己一大半臉。
我的手指壓了壓他的書:「哪道題不會,我給你講啊。」
江域不理我,直接將書合上:「沒有。」
旁邊人輕咳了兩聲:「域哥,讓嫂子給你講嘛,他是年級第一,沒有她不會的題。」
這倒是誇張了。
江域無動於衷,還是倔強地看著窗外。
他兄弟怕我尷尬拿出了數學書:「嫂子,給我講,我想聽。」
其他兩個人齊聲:「我們也想。」
教室前排一半的人轉過頭來看戲,
都抿著唇憋笑。
江域煩躁地看向他兄弟:「你們不是要去方便嗎?都快上課了,還不去。」
幾個兄弟會意連連應聲:「對、對、對......我們去了,你們忙......」
他們七歪八倒地跑出教室後,還不忘扒著門框往裡看。
直到江域甩過去刀人的眼神。
我看著坐在位置上腿都伸不直的江域。
「我晚上回去給你講題。」
「不要。」
「我去找你。」
「不。」
他臉越來越紅,我忍不住笑。
「就這麼說定了。」
撂下這句話,我就往外走。
「喂......」
我回過頭看他,他又禁了聲,喪氣地耷拉著頭。
6
江域房裡,
我已經給他講了很多遍立體幾何了。
老師們都說這是送分題,又簡單又好拿分。
他好像還是一竅不通。
有些焦躁地往座椅後靠。
「沒事,你基礎不太好,我們慢慢來,我每天都來給你補習。」
江域懊惱地說:「我就搞不懂,你理我這個廢物幹什麼?」
我幽幽地往他的小腹以下看去。
江域理了理寬大的衣服遮住重要部位,羞赧道:「我不是說這個。」
我松了口氣。
他又說:「你回去吧,我不想學了,反正也學不會。」
我很認真地看著他:「那你想學什麼?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找到你想學的,你就能學出成績。」
他煩躁地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正摸火機的時候發現我盯著他,又把煙裝了回去。
「我能學什麼,就混日子唄,混到哪算哪。」
我看到他書桌上擺放的照片,兩個英姿挺拔的軍人和一個小孩。
兩個軍人是江域殉職的父母。
因為他外婆就這麼一個女兒,所以江域自己選擇了和外婆一起生活。
生活挺艱難。
那些人說江域抽煙、喝酒、泡吧、打架,不過是因為他在酒吧兼職,給了人錯覺。
江域的外婆給我奶說過,他可孝順了。
每次風湿病犯了,江域都整夜整夜給她按摩,讓她好受些。
這樣好的人,怎麼會是廢物呢。
我定了定神:「你一身腱子肉,去當兵吧。」
江域散了口氣:「外婆不會讓我去的。」
想想也是,對於外婆而言,走這條路就是讓子孫重蹈覆轍。
我終於拿出了事先準備的藍翔挖掘機、新東方廚師、健身教練......的廣告。
江域看到的時候,臉都綠了。
我解釋道:「條條道路通羅馬,這些技術培訓學校,你看你喜歡哪個?」
江域好像生氣了。
「看來你也覺得我不會又什麼出息,那你往我身邊湊什麼?」
我對上他沮喪的目光。
「那要看你怎麼定義出息。我覺得身體健康、能自己養活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是出息。」
他輕笑一聲:「你的理想呢?」
「和你在一起。」
「說正經的事業。」
我毫不避諱:「開公司賺大錢。」
他玩味道:「一個事業有成的女老板會和一個廚師在一起嗎,你覺得配嗎?」
「沒有配不配,
隻有願不願意。」
「其實,如果你不工作都行,以後我們生兩個孩子,你在家帶孩子。」
江域的臉陰轉晴、晴轉無語。
他甚至為了止笑,頂了頂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