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第五年,功成名就的導演老公遇到了他的繆斯女神。


 


他要和我離婚,我發動所有的親戚朋友遊說阻止他。


 


逼得他的女神為了聲譽和演藝事業不得不另嫁他人。


 


兩人如同被我棒打的苦命鴛鴦,生離S別。


 


參加完女神的婚禮,老公回來了,面如S灰。


 


他恨恨地看著我:「你贏了,但以後的日子,我都不會再愛你。」


 


我將離婚協議甩給他:「誰要你愛,我要的是你人財兩空。」


 


1


 


謝允文跟我提離婚的時候,臉上還是有些羞愧。


 


他小心翼翼地講:「千卉,我們能不能好聚好散。」


 


「不能。」我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謝允文的語氣依舊小心翼翼:「為什麼呢?」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那你先告訴我,

我們為什麼要分開?」


 


「我找到了我的靈感繆斯。」


 


或許是怕我把他看成劈腿的渣男,他又趕緊解釋:「千卉,你是知道的,幹導演是需要靈感的,才能將鏡頭感推向極致,我發現隻有拍江星路,我才能淋漓盡致地演繹出那種古典的東方韻味。」


 


「你拍她跟我們離婚有什麼關系,我還可以把她籤到公司來,後面的幾部戲,都可以讓她當女主角。」


 


「不是這樣的。」


 


我裝傻的態度讓他有點焦躁。


 


他愛面子,不想直接表明他是個渣男。


 


他希望我能自己理解,將憤怒和不甘自行消化,然後為了他的事業悄然退出。


 


哎,這種理所當然,估計是我慣出來的。


 


大概是我心裡一直存著小女人情結,希望我未來的老公如同大樹一樣,能夠讓我依靠。


 


很多事,隻要不超過我底線的,我就任由ṱû⁵他做主。


 


漸漸地,他就覺得,我是個依附著他生存的可憐蟲。


 


他終於還是說出口了:「我不能讓星路有任何的流言蜚語,我想簡簡單單地跟她一起合作,沒有任何的束縛。」


 


說明白點,他就是想沒有任何束縛地跟對方談戀愛,還可以理所應當地躺在一張床上。


 


「那你有沒有想過,離婚後你跟她出雙入對,我會受到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粉絲對偶像的天然濾鏡是非常可怕的。


 


謝充文營銷了這麼多年的愛妻人設,如果我倆和平分手,他又搭上清純小白花人設的江星路,我很可能就會被汙蔑成把好老公弄沒了的作精。


 


就在謝充文得了國際電影節新晉導演獎的時候,就有輿論說我命好,下手早,

所以撿了個寶。


 


說他沒有在功成名就的時候把我給甩了,可能是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那些腦殘粉卻選擇性失明,無視作為制片人的我。


 


「千卉,我放心,我們離婚後,公司老總的位置依舊是你,我不會因為婚姻關系不存在,就把你請出公司。」


 


見我沒說話,以為我在猶豫,謝允文自以為大度地為我排憂解難。


 


他腦袋有毛病?


 


公司的創辦人和掌權人一直是我,而他隻是公司名下導演的其中一個。


 


這公司是婚後創辦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既然離婚,也有我的一半。


 


在他眼裡,卻成了我在他手下討飯吃。


 


還真給他臉了!


 


我不會去糾纏一個不愛我的男人,但也絕對不能讓別人欺負了,還忍氣吞聲。


 


我用力地擠出兩滴眼淚:「我不離婚,

因為我很愛很愛你,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2


 


謝充文和江星路的那點事,我早就知道。


 


什麼才找到的繆斯女神,不過是想掩蓋兩人舊情不S的遮羞布。


 


六年前,謝充文就追求過江星路。


 


隻是初出茅廬的江星路怎麼可能委身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電影小編導。


 


拒絕的借口她是替父還債才進娛樂圈的,如果他能幫忙償還 3 千萬的債務,她馬上就嫁給他。


 


如果謝充文的父親還在世,這點錢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謝充文的父親曾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導演。


 


謝父是突發疾病離世的,離世前,他正和朋友一起籌拍一部大制作。


 


大制作也沒能如約完成,損失慘重。


 


他那個愛賭的媽更是讓千瘡百孔的家瞬間崩塌。


 


彼時,謝充文還在電影學院念導演專業。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人走茶涼,沒人願意出手幫他一把。


 


畢業後的謝充文隻能在一些小劇組當編導,幹著十項全能的雜事。


 


人常常會被年少不得之物困其一生。


 


陪他的披荊斬棘的我成為衣服的白米粒。


 


對他視若無睹的江星路倒成了他心底的白月光。


 


他倆是在半年前的一場朋友聚會中聯系上的。


 


那天我為了他的新戲跟資方喝酒,回去的路上吐了兩次。


 


他和江星路悄悄從宴會中溜出去,兩人去江邊漫步,兒女情長。


 


自那之後,兩人以合作新戲為由相約頻繁,雙方的助理打掩護,兩人還在酒店瘋狂了兩天。


 


公司上到總監,下到小助理,都有對我忠心耿耿的人,

他那點小伎倆,我盡收眼底。


 


之前也有小姑娘為了上戲,圍著他轉,約他喝茶出遊。


 


他都果斷拒絕,還會跟我報備。


 


那時候我還跟他開玩笑:「要是有一天遇到合你口味的女孩子怎麼辦?」


 


謝允文回答得斬釘截鐵:「她們都是衝著利益來的,我心知肚明,隻有你是真的愛我,陪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其中的曲折艱辛是我們愛情最好的見證。」


 


沒想到我自己一語成谶。


 


他對我的專一隻存在於那些他不愛的女孩子身上。


 


遇上他真正喜歡的,我就變成了可以舍棄的那一個。


 


我真是個傻瓜,還盼著他突然醒悟,回頭是岸。


 


心中早就有了分開的設想,當他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心如刀絞。


 


3


 


我約了老爸出來喝茶,

告訴他,我要跟謝允文分開了。


 


我跟謝允文走在一起,源於周謝兩家大人訂下的婚約。


 


我爸陳博林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富商,他是入贅周家的上門女婿。


 


我爸的正牌太太,周家的大小姐是不願意將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家道中落又看不見未來的小年輕的。


 


尤其是學藝術的人,認為這類人大多不安分。


 


我爸就問我這個養在外面的女兒,是否願意幫他和周家完成這個約定。


 


我不是小三的女兒,我比原配的女兒還大三歲。


 


我爸和我媽是高中同學。


 


我外公外婆是老師,好歹也算書香門第,我爸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我外公外婆強烈反對兩人在一起。


 


我媽本來是要跟我爸私奔的,我外公以S相逼,不得已,我媽隻含淚跟我爸分了手。


 


分手沒多久,我媽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媽是經歷了很大一番「鬥爭」才將我保了下來。


 


我生下來就跟我媽姓原。


 


我媽以為有了我,她很快就能跟我爸破鏡重圓。


 


二十幾年前,手機還是稀罕物,要找一個無根浮萍的人,就像是大海撈針。


 


我爸因為我媽的決然分手,心灰意冷,於是遠走沿海,想去搏一桶金,證明自己不是個碌碌無為之輩。


 


再後來,我爸遇到了現在的太太。


 


富家千金的熱情追求加上嶽父大人的提攜,我爸輕松就實現了階級跨越。


 


我 18 歲那年,我媽在電視上看到了我爸。


 


那時我媽患乳腺癌已經第五年,生命也將走向盡頭。


 


她讓我去找我爸,他會善待我的。


 


我爸還算有良心,

他送我去國外念書,讓我一定要把握好人生。


 


他希望我嫁給謝允文時,沒有強迫,而是我自己不後悔的選擇。


 


謝允文長得清秀儒雅,舉手投足文質彬彬。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挺好。


 


謝母為了自己和兒子的富貴,上門求娶過周家的獨生女兒周寧書。


 


周太太哪裡肯讓女兒嫁個窮導演,堅決悔婚,兩邊鬧得很僵。


 


胳膊肘擰不過大腿,謝母隻能負氣而去。


 


我要說出跟周家的真實關系,可能會當場鬧翻臉,於是制造了在圖書館偶遇謝允文,然後志同道合地走到一起。


 


我在美國念的是公共關系,選修過視覺藝術,和謝允文有很多可聊的話題。


 


他專心把故事講好,我則幫他做統籌管理的工作。


 


他手機裡保存著被江星路拒絕的信息,

被我看到後,我鄭重地問過他:「我不在意你過去愛過誰,但我希望你能把過去的情感都放下,再跟我在一起。」


 


那時的謝允文很堅定地說:「我不會為那些不值得人,不值得的事困頓在過去裡,我要的是未來。」


 


他握緊我的手:「原千卉,你就是我的未來。」


 


我借著我爸的資源,一步一步扶持他到現在。


 


這才風光了一會兒,他就開始為了愛而不得的遺憾,想扔掉這個有我的未來?


 


我爸對我愧疚:「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我搖頭:「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至少要讓自己離開得沒有遺憾。」


 


4


 


謝允文用虛情假意耗費掉我最好的青春時光,如果他能誠心地道歉,或許我們是能好聚好散的。


 


畢竟曾經的那些付出,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人嘛,有時候識人不明,也隻能自己買單。


 


收到一段錄音後,我就不打算好聚好散了。


 


錄音是謝允文的小助理發來的。


 


江星路對著他撒嬌:「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呀,我可不想被唾沫星子淹S,我明天要上好幾部戲呢,如果有什麼差錯,我不得賠S呀!」


 


謝允文略顯為難:「她口口聲聲地說愛我,讓我怎麼狠得下心,她畢竟也跟了我五年。」


 


江星路對著他一陣哼哼,大概是美人在懷,他有點得意忘形。


 


「你放心,一個依附我生活的女人,能翻起什麼浪,給她點時間消化,她會放手的。」


 


江星路嬌滴滴地:「我這輩子隻愛你,我也隻有你了,你不能讓我等太久哦。」


 


謝允文頓了一下,說:「我有她的把柄,絕對能讓她知難而退。」


 


江星路來了興趣:「什麼把柄?


 


「她的投資都是從一個老男人那裡來的。」


 


江星路追問:「她的金主是誰?」


 


謝允文猶豫著,沒有說出名字,隻說:「隻要讓我不高興,我讓這兩個人身敗名裂!」


 


我能猜到,他說的那人是我爸。


 


我跟謝允文在一起,我爸礙著周家掌舵人的身份沒有出面。


 


因為周家的盛光集團公關營銷不允許我這個私生女的存在。


 


當年為了塑造品牌形象,營銷了我爸跟周家千金驚世駭俗的專情之愛。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我爸深情好男人的形象一直在給盛光集團圈粉,他沒有任何的花邊新聞,出席重要場合,他身邊人永遠都是周太太。


 


他隻是沒料到我會出現。


 


我爸有想過公布我的身份,但周家和盛光不同意。


 


周太太並不介意我的存在,

甚至對我有求必應,隻是為著盛光的前途,隻能委屈我。


 


想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謝允文性格的卑劣。


 


這些年,他誤以為陳博林是我的金主,誤以為我們有見不得人的交易,他卻假裝不知,一邊享受我為他帶來的金錢投資,一邊又在心裡暗自唾棄我。


 


既然他那麼自負,我會讓他看看,他和江星路的愛情有多堅定?


 


我也要讓他倆明白,享受我的付出後,還要踐踏我的真心,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離婚,我不急,我要讓他著急。


 


5


 


我先去找了婆婆。


 


這些年,靠著我時不時地接濟,婆婆才能保住她小賭怡情的愛好。


 


謝允文雖然對謝母頗有怨言,但他小時候畢竟是謝母帶大的,感情深厚。


 


他有時候也會責備謝母,但更多的是親情寄託。


 


婆婆當過大導演的夫人,對一些女明星的花花腸子看得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江星路這種沒有家世背景,演技沒有進步,咖位還越來越大的女明星,就跟菟絲花一樣,總得找棵大樹寄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