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奧運會結束後,教練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注意飲食。
我的好妹妹轉頭就在糖水裡加了感冒藥。
我被判定違規使用興奮劑。
申訴復核的時候,我的好妹妹又砸碎了我的送檢樣品。
我被禁賽四年,之前的成績取消。
我回家找她對峙,但她淚眼蒙眬地說都是為了我好。
爸爸媽媽也說要原諒妹妹,她也沒有壞心。
網絡上大量的水軍帶節奏,贊助商紛紛解約。
我被黑到抑鬱。
那天在泡澡的時候,突發窒息。
我爬出浴缸求助,但浴室門卻打不開了。
我拼了命地拍門,一直到我沒有力氣滑了下去。
在我陷入黑暗前,
浴室門打開了。
我看見了好妹妹的臉,她走過來握著我的手。
用力劃了一道,造成我自S的假象。
1
再次拿到那杯被加了料的糖水,我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是在做夢嗎?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我趁著妹妹沒有注意的時候把糖水倒進了袋子裡。
第二天,我帶著這個糖水袋子。
找到了教練,說了我的猜測。
教練一臉凝重:「你在這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化驗。」
在等待結果的時間裡,我想到那個真實的夢。
我和全家人都說過。
我外出期間飲食一定要注意。
但唯獨那天喝完糖水後。
第二天的飛檢就出了問題。
教練:「你都吃了什麼喝了什麼還記得嗎?
」
我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那天妹妹狗狗祟祟拎回來的藥袋子。
「藥,好像是感冒藥,那天我看見妹妹拎回來的。」
教練趕緊找到檢測人員申訴,請求復檢。
但在復檢過程中我的妹妹又衝了出來,砸碎了送檢樣品。
因為她覺得這是對我的侮辱……
氣得飛檢人員直接走人。
而我,暴力抗檢,還吃了興奮劑。
被取消了之前的所有成績,還禁了四年比賽。
我回家找到藥盒子和她對峙:「你說,這個感冒藥是你放進我糖水裡面的是不是?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爸媽說:「你自己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你不清楚嗎?
「還在這委屈你妹妹,像什麼話。
」
好妹妹在那邊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不能怪我,我隻是不想你感冒不舒服而已啊。」
我看著她,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判定結果下來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
還有大量的網絡水軍在帶節奏。
贊助商也都紛紛撤退。
不出意料地,我抑鬱了。
看過醫生後,醫生說:「讓她好好休息,壓力別太大。」
我爸媽飛快地搶過話頭:「壓力?她還有壓力?」
醫生無奈地閉了嘴。
隻能和我說:「好好照顧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的。
「有問題再來找我。」
回家後,我的抑鬱症狀在全家的不懈努力下。
愈發地重了,直到有一天。
我泡澡的時候,突然感覺上不來氣。
我知道這是抑鬱症軀體化的一種。
所以,我爬出浴缸,想向家人求救。
可是浴室門打不開,有人在外面把門抵住了。
我絕望地滑坐在地上。
就在我缺氧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門開了。
我的好妹妹拿著一把裁紙刀塞進了我的右手。
又控制著我,割了腕。
「姐姐,這個家裡隻能有一個孩子,那就是我。
「你放心地去吧,我會照顧好爸爸媽媽的。」
我感受著血液流出我的身體。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喝糖水的那天晚上。
2
「棠梨。」
教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的猜測沒有錯,這個裡面確實含有興奮劑。」
我呆呆地看向那份檢測報告。
這一瞬間,對於重生來說。我突然有了實感。
「這個東西,你沒喝吧。」
教練一臉焦急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沒喝。一點都沒碰過。
「感覺不太對的時候,我就偷偷倒了。
「然後裝出一副喝完了的樣子。」
教練:「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你努力了這麼多年就全都白費了。」
想到上輩子的事情,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必須想辦法,遠離他們。
「教練,我不能回家了。」
我一臉認真地看著教練,我現在能信任的隻有我的教練了。
教練:「走,回家把衣服收了,去我家。」
我帶著教練回到家,說要去教練家住。
妹妹突然失聲喊道:「你不可以去!
」
這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妹妹知道有些太刻意了,就改口道:「姐姐,你平時都在隊裡。這才有時間回來。
「應該多陪陪爸媽才對。」
我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用了,爸媽有你這個好女兒就夠了。」
爸媽:「你瞅瞅你這個S樣子,要是有你妹妹半點貼心我就燒高香了。」
教練不耐道:「收拾好了嗎,快點走吧,一會兒還有檢測呢。」
妹妹依然不S心,上來搶奪我手上的行李。
「姐姐,你可不能生爸媽的氣啊。
「他們也是太愛你了,才會這樣的。」
我撒了手:「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的行李,那就送你了,左右不過是幾件衣服。」
我看了看教練,示意可以直接走了。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
我直接開門就走了。
上車後,教練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別多想,不是所有的爸媽都愛孩子的。」
我點頭:「你放心吧教練,我拎得清的。」
回去後,我接受了飛檢。
之後得到的反饋是,一切正常,沒有違規。
這一瞬間,我和教練的心終於都放到了肚子裡。
晚上,躺在教練家的大床上。
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我發誓,一定要把我受的委屈,讓她百倍還回來。
3
我這邊是一夜好眠,但是某些人可就睡不著咯。
棠溪,也就是我的妹妹。
和某知名網紅公司籤了合約,這個階段就是要利用我撈錢。
在上輩子,我興奮劑檢測陽性。
她利用這件事情,
賣了好大一波慘。
秉承著黑紅也是紅的心態,狠狠地賺了一大筆。
但是這輩子,我不僅躲過了她的黑手。
還直接離開了家,她現在被公司罵得狗血淋頭。
「棠溪,不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嗎?
「現在什麼情況,人呢?」
公司老板氣急敗壞地吼道。
「約好了今天直播,你帶你姐姐露面。
「結果可好,你告訴我人不在家?」
棠溪壓住火氣,聲音軟和地說:「老板事情太突然了。
「昨天她和教練回來說要去教練家住,收拾東西就走了。」
老板走到椅子旁邊,坐了下去:「這是你的事情,直播一定要開,不然違約金你可掂量掂量。」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棠溪想到那一筆天價違約金,
不禁頭皮發麻。
心裡更恨這個該S的姐姐了,如果不是她非得要走。
哪裡來這麼多事情。
想到這棠溪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爸~媽~」
眼淚配合著唰唰地掉,哭得讓人好不心疼。
爸媽趕緊跑了過來:「怎麼了寶貝,別哭,和爸媽說。」
棠溪:「公司讓我賠違約金,爸媽,我害怕~」
聲音顫著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棠爸:「違約金?什麼違約金?」
棠媽:「對啊,寶貝,什麼違約金啊。爸媽咋沒聽懂呢?」
棠溪哭得抽噎著:「是我和一家公司籤了合同,直播。
「是和姐姐相關的,我籤這個公司,我……」
話說了一半,哭得不能自已。
「我想著姐姐那麼辛苦地訓練,身上有傷。
「我想多賺錢給姐姐養身體,她就不用再打比賽了,退役也有錢花。」
爸媽聽到這兒,感動得一塌糊塗。
棠媽更是一把抱住了棠溪:「乖寶兒,還得是你啊,你看你姐姐,沒個出息。
「一點兒心都沒有。」
棠爸好像抓住了重點:「所以,你姐姐不在家,公司生氣了,讓你賠錢是嗎?」
棠溪點了點頭:「姐姐不喜歡我。」
棠爸氣得一拍桌子:「還反了她了!
「沒有我和你媽能有她?」
棠媽用手輕輕拍了拍棠溪,安撫著她的情緒。
「乖寶兒,你不用擔心,這事兒讓你爸去辦。」
棠爸站了起身:「你媽說得對,你在這邊為她好,她可倒好,
良心都讓狗吃了。
「你等著,爸去把她接回來,我親自去,看她回不回來。」
……
我突然想到直播這件事情,也許我有辦法保護自己了。
這輩子,我就要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不就是綠茶、白蓮嗎?我也會。
4
早起後,我在廚房做了早餐。
教練起床看見的就是桌子上熱氣騰騰的早餐。
我端著最後出鍋的白米粥:「教練,快來吃早飯吧。」
教練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唔~你還有這手藝!」
說著就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看著教練吃得香甜,平靜地說。
「我之前和外公一起生活的時候。外公教我的。
「他常說,
人這一輩子。就是活了一張嘴,如果不是為了這張嘴,誰還拼S拼活地打工賺錢。」
教練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別說,還真就是外公說的這個理。」
我低頭吃著早餐,心裡面想著剛剛形成的想法。
「教練,你說,我可以直播嗎?
「就是記錄一下我的短暫假期生活?」
教練猛地頓住,抬頭定定地看向我的眼睛。
我迎著教練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
教練讀懂了我還沒有說出來的話:「合理記錄直播,沒什麼大問題。
「對了,把打賞關了。」
我開心地笑了,我知道,教練一定會同意的。
教練吃過早餐後,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門了。
「我大概下午回來,你在家自己好好玩就行了。」
我送走教練後,
迅速收拾了碗筷。
拿起手機鼓搗了一下,打開某平臺。
發現我的妹妹竟然在直播,而我已經被罵上了熱搜。
原因就是,我妹妹棠溪打開直播,眼圈通紅。
非常委婉地表示我不喜歡她,我對爸媽不好這件事情。
具體是怎麼說的呢?
棠溪:「眼圈紅了?哦,不要緊的,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姐姐啊,姐姐不在家,姐姐去教練家住去了。」
話音落下。眼淚也啪嗒地掉了一大滴。
直播間彈幕:【之前不就聽說她們家不和來著嗎?這是實錘了?】
【樓上的實錘什麼了?】
【我怎麼感覺這個妹妹茶茶的?狗頭保命。】
我看著妹妹在這邊演戲,這眼淚還真是說來就來。
來吧,
我也加入戰鬥。
打開直播後,先關閉打賞。
因為我是用大號,所以在線人數直線飆升。
「嗨,大家好。
「今天開直播主要是為了記錄來之不易的假期生活。」
說著,我就熟練地做起了紙杯蛋糕。
「以前和外公一起生活的時候,吃的還是老式槽子糕。
「外公嘗了一次這個紙杯蛋糕後,就被它綿軟的口感迷住了。所以今天我就做一款這個蛋糕和大家分享。」
之後我就自顧自地做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響了。
打開門,我爸「啪」的一聲給了我一耳光。
「你個混賬東西,趕緊跟我走!
「你妹妹那邊直播,你要出鏡。快點。」
我捂著臉,失望地看向我爸。
眼神直勾勾的。
「如果不是外公讓我不要怨你們,我是絕對不會回你家的。」
5
直播間炸了!
【剛剛我聽見啪的一聲,是我們慄子挨打了是嗎?】
【靠,好像還真是,聲音這麼大,得打得多重啊。】
【我們慄子說什麼?爸?】
【這是親爸?這是來討債的吧……】
我爸還想再打我一巴掌,被我躲過去了。
「你生了我,但從來都沒養過我。
「你和媽媽也不愛我,你隻愛你的小女兒。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幹嘛還要回來找我。」
我爸還想再說什麼,但是他的電話響了。
接通之後是他的乖女兒:「爸,你在幹什麼?你想害S我嗎?
「姐姐也在直播,
你說的話都被直播出去了。
「現在全網的人都在罵我們。」
我爸聽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我還真就是故意的,不過我不能說而已。
「你永遠都要這麼想我嗎?你從來都不信任我。」
我爸說:「你怎麼能和你妹妹比。」
我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地說出如此無理的話,感覺可笑至極。
但想到他最疼愛的女兒犯下的錯誤和未來會做出的事情後,還隱隱地有些期待。
「你走吧,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因為即使我回去,我也不會出鏡。這是紀律。」
我爸氣急敗壞地用手指著我身後正在直播的手機:「還紀律,這不就是在直播嗎?你就是討厭你妹妹。」
我無所謂道:「我的直播把打賞關閉了,
也沒有任何植入和鏈接。
「棠溪的能做到的話,我現在就回去。」
我爸被狠狠地噎了一口,氣得說不出話,隻能用手戳著我的鼻子,狠狠點了幾下。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景,還真是期待呢。
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和外公生活,在外公身邊長大。
就連跳水都是外公鼓勵我去做的。
而我的爸媽,一直在外面工作。
說工作賺錢都是為了我,不是因為我,他們才不會那麼辛苦。
可是那麼多年,卻一分錢都沒有寄給外公。
我和外公都是靠著退休金生活的。
我爸媽知道我在練跳水之後,激動得竟然從工作的地方跑了回來。
因為他們以為我外公藏了私房錢送我去跳水。
可知道這一切都是免費的以後,
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我,轉身就走了。
一直到我 16 歲那年,我拿了金牌。
我消失已久的爸媽出現了,和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小我兩歲的妹妹。
還記得我看見妹妹的時候有多驚訝,原來他們不是沒有時間沒有錢,隻是不願意給我花而已。
那一天,我的心S掉了。
6
「嗨,我又回來了,剛剛是一個小插曲,我們繼續吧。」
重新看了一下剛才的準備工作,繼續。
我的直播間一片祥和,而我妹妹那邊雖然熱度出奇的高,但已經被罵得快自閉了。
【哎我去,這小綠茶。哭哭唧唧地給誰看呢?】
【誰說不是,我剛從慄子那邊回來,聽她爸說這邊直播,我還不信呢,這一看,還真是。】
【用姐姐熱度賺流量,
也真是夠了。】
公司那邊看苗頭不對,趕緊給棠溪打電話,讓她把直播關了。
棠溪接完電話後氣得直接摔了手機,完全忘記直播還沒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