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回家後，看著家裡的情況。
氣得直罵我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爸，怎麼辦，好多違約金呢。」
「多少違約金？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具體的數字來。」
棠溪突然不敢說了，因為 500 萬啊。
這個家就掏不出來 500 萬。
「爸，我……」
我爸打斷她，你說實話，有爸爸媽媽在，你別害怕。
「一千，一千萬！」
棠溪心一橫，直接翻了一倍報了出來。
她想著，多要一些，揣在自己兜裡面。
錢在誰的兜裡，都不如在自己兜裡。
我爸聽見這話，驚得從凳子上「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多少？你說多少？一千萬？」
我媽打了我爸一下：「你幹什麼呀，別把孩子嚇著了。
「棠梨不是有錢嗎，讓她拿。反正棠溪接直播都是為了她。」
我爸突然放松了一下：「你說得也是。」
我爸媽加上我妹妹已經打定主意讓我賠錢了，所以就沒有了絲毫的緊張感。
而這一切，我暫時還不得而知。
正在另一邊開開心心地做蛋糕。
教練拎著買的奶茶還有辣條回來。
「你上午挺熱鬧啊。怎麼著，真打定主意退役了？」
我端出做好的紙杯蛋糕，放在桌子上，看見買的辣條。
伸手就撕開了一包，咬一根在嘴裡。
「對啊教練，我今年 24 歲了，該拿的獎也都拿到了。
「所以就想著，
去過一下訓練和比賽以外的生活。」
教練吃著蛋糕：「你說得也沒錯，除了比賽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生活。
「那你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嗎？」
我把辣條咽了下去：「我準備考雅思，申請國外大學的研究生。」
「那你還回來嗎？」教練試探著問了一下。
我回頭看向窗外：「其實我也不想走的，可如果我不走的話，我爸媽還有我妹妹會把我的血都喝幹淨。」
教練嘆口氣：「哎，也好，出去還能清靜清靜。
「那我就和隊裡直接打你的退役申請了。」
6
在教練家待了幾天，我還是回了自己家。
因為有些事情還是要解決掉的。
……
我爸媽看見我回來，
沒好氣地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我拎著包，回了自己屋。
「當然回來，畢竟外公說了，我是這個家的一員，我有權利隨時回來。」
我媽攔了一下我爸：「行了，正好她回來，把違約金的事情解決了。」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什麼違約金？」
我爸一個水杯就衝著我砸了過來。
「你說什麼違約金？要不是因為你，你妹妹能去開什麼直播嗎？」
我真是氣笑了。
「她直播是為了我？
「真是好笑，你們偏心都偏得沒邊了。」
我媽拿手指著我：「你和你妹妹能比嗎，你看看你，冷心冷血的，跟我們一點兒都不親。」
「爸，媽，你們說我為什麼會這樣？
「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從生下來就跟著外公，我都以為自己是孤兒。」
我失望地控訴著他們。
「你們什麼時候才想起來有我這個女兒的，是我拿了金牌了。你們才回來的。」
我爸媽有些心虛地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們那不都是為了你才出去打工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幹嘛這麼努力賺錢。」
賺錢？真搞笑，這麼多年我花的都是外公的退休金。
「錢呢？你們給我郵過一分錢嗎？」
我爸媽愣住了，估計也是想起來沒有給過我一分錢了吧。
這個時候妹妹回來了，進來就說：「姐，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又何必這麼為難爸媽呢。」
我爸突然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就是，你現在不是長得好好的嗎？一天天地，跟個老太太似的就知道扯以前的事兒。
「你妹妹回來了，你把錢給她，讓她去還錢。」
我妹妹壓住翹起的嘴角，繼續裝作無辜地開口說：「姐姐，對不起，我都是為了你，結果好心辦壞事了。」
我看著這個好妹妹繼續表演：「沒關系。我不介意。
「不過，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7
我掏出了那張化驗單，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這個是什麼？」
我爸媽還有妹妹棠溪一起湊了過來，我爸伸手拿起化驗單。
「這是什麼？檢測？陽性？
「這是什麼意思？興奮劑？你興奮劑檢測陽性？」
我爸媽震驚地盯著我的臉。
而棠溪卻一臉驚恐地想要躲開。
我衝著棠溪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爸媽往那邊看。
「你看你妹妹做什麼？
」
「當然要看她，因為這是那天她給我衝的糖水化驗出來的結果。棠溪，我記得你那天拎了感冒藥回來吧？
「你感冒了？」
棠溪臉都白了，仍故作無辜道：「沒，沒感冒啊。
「你說我給你衝的糖水有問題？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隻是看你有火氣，這個可以去火才放進去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
我用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桌子。
「你不知道我是運動員嗎？
「這個藥運動員禁用，你不知道嗎？」
我爸媽難得正了正語氣：「棠溪，真的是你放的？」
棠溪：「對，是我，可是我不知道。因為我上火的時候，媽媽就衝一袋這個給我喝。」
就在我以為我爸媽會生氣怪罪棠溪的時候。
事實告訴我，
我還是太年輕了。
「哎呀，你妹妹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倒是你，你那麼大人了衝杯糖水還得妹妹衝。你自己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不清楚嗎？」
好吧，我就不該有所期待。
「成，既然你們是這個態度。
「那我也表達一下我的態度。
「第一，我可以還違約金，但前提是我報警。棠溪惡意投毒。」
我爸媽氣得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躲開繼續說。
「第二，我不報警，也不還違約金。
「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後我就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回復。
我知道以我爸媽對棠溪的寵愛，是絕對不會讓她有一點點閃失的。
果然等了不到兩分鍾，我爸媽那邊果然和我說：「你不可以報警。
「這可是你的親妹妹，你竟然想把她送進警察局，真是太毒了。」
我糾正了一下：「這你可就說錯了，毒我還真就沒有棠溪毒。」
我以為他們還得罵我幾句。
結果他們隻是去屋子裡面拿出了紙和筆。
「你可以不還違約金。但是你給我們赡養費。
「一次性結清，一千萬。」
我噗嗤笑出了聲：「你還真是好算計啊。
「好啊，那既然是赡養費。理應我和她一人一半。」
我爸考慮片刻後，同意了。
「行，五百就五百。」
我打開手機視頻。
對準我爸媽：「對著攝像頭說一遍吧，有視頻有證據。
「不然，我還真怕你們耍無賴翻臉不認人。」
8
視頻錄好後。
我又找了律師，寫了一份公證書。
證明我有給赡養費。
一切都弄好之後，我去銀行轉了賬。
我爸媽拿到了錢，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家。
把我的行李被褥全都扔了出來。
我站在那裡，看著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來的我的東西。
「你們會遭報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我爸朝我啐了一口：「趕緊滾吧你，看見你就惡心，當初就該把你直接掐S。」
我道了聲謝謝：「那我感謝你的不S之恩嘍。拜拜，我等著看你們的報應。」
我把地上能用的收了起來，叫了一臺車，直接去酒店。
想到之後我爸媽會面對的事情，有點兒暗爽。
他們肯定不知道，這個小女兒已經被他們給徹底養廢了。
自私自利，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而且拈輕怕重，什麼都不能幹，一直把自己當公主。
以前是有我的經濟支撐，現在沒有了。
估計以後會更精彩吧。
……
棠溪看到我爸媽回了家之後，趕緊跑了回來問。
「爸媽，姐姐給錢了嗎？」
我爸遞出一張銀行卡。
「乖寶兒啊，這裡面有 500 萬。你先給你們公司。
「我和你媽準備把這個大的房子賣了，咱們搬回老房子住。」
棠溪看著到手的銀行卡，心裡一陣火熱。
但抬起頭時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爸媽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媽心疼地抱住了她。
「傻孩子，
說什麼呢。
「以後可不準說這樣的話了，知道嗎。」
棠溪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媽。我一會兒就去公司談，爭取一些時間還下一筆錢。」
棠溪回了屋子，在心裡默默盤算怎麼花即將到來的五百萬。
她要買好多包包還有漂亮的小裙子。
我爸媽和中介聯系過後，很快就出手了這套房子。
當他們拎著行李搬回以前的小房子時。
還不知道，他們心中美好的小女兒正在肆意揮霍這來得容易的 500 萬。
9
很快。
這個在夜場喊著全場消費她買單的小姑娘就被人盯上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帥哥，步履款款地向她走過來。
「喝一杯？」
帥哥示意了一下酒杯。
棠溪什麼時候看見過這麼帥的男生啊，
頓時就飄飄然地跟著舉起了手裡面的杯子。
「幹，幹杯。」
然後……她就被忽悠著又開了好多瓶好酒，最後結賬的時候，酒當時就醒了。
「200 萬，你說什麼？怎麼可能這麼多？我不就是點了幾瓶酒嗎？」
酒吧的經理反復又核對了幾遍。
「肯定是沒問題的，這個是小票。」
棠溪伸手就搶了過來，看了一下確實是沒問題的。
心裡暗恨自己剛才充什麼大款。
一瓶酒就大幾十萬，她一下點了好幾瓶還全場買單……
「200 萬就 200 萬，姑奶奶我有的是錢。」
說完就掏出銀行卡，
遞了過去。
這一下，她就花空了所有的錢。
她這幾天流連於各大奢侈品場所，美容院。
揮金如土，真真是讓她感受了一把什麼叫做沒福硬享。
第二天，她想到自己空了的銀行卡。
沒轍，隻能賣了自己買的包包首飾。
結果到店一問，她手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一比一高仿。
「姑娘，你這些都是假的。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多去幾家店問一下。」
棠溪當然不信，但是在她連續走了所有回收包包的店鋪後。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她看著手裡的這些東西，她想起來了。
那幾天她身邊一直有幾個好姐妹。天天誇她。
說她有眼光，買的都是頂好的。
是不是就是她們給換掉了，
她沒證據。
她還不敢報警，因為這筆錢是她騙了爸媽得來的。
所以最後隻能灰溜溜地回了老房子。
由奢入儉難，好日子過慣了。
又回到之前沒有我支撐的日子。
他們一下子就接受不了了，每天吵架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今天怎麼一點兒肉都沒有啊。
「將就吃吧。你一會兒也收拾收拾出去找份工作。不然家裡養不起了。」
棠溪：「我怎麼能工作呢，你們怎麼就養不起我了，你養不起就別生啊。現在想起來養不起了，早幹嘛去了。」
我爸媽驚訝地看著小女兒的這副面孔。
「我和你爸都這個歲數了，還在外面打工賺錢呢。
「你看看你 20 好幾歲了，要吃要喝，還要買衣服化妝品。
「那一件衣服，
3000 塊。我和你爸說什麼了嗎。」
棠溪也是不想裝了，她就想過有錢人的日子。
「沒錢。沒錢你就去找棠梨要！」
啪！
我爸扇了棠溪一巴掌：「你反了天了！」
棠溪捂著臉氣衝衝地跑出了家門,還大聲嚷著：「我再也不要回這個破地方了。」
見識過他們小女兒尖酸刻薄的一面後，我爸沒忍住一下就倒了下去。
中風偏癱了。
10
等到棠溪知道消息的時候。
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了，這三個月她跟了一個已婚男人。
專心給別人當二奶，活得很滋潤。
這天她出現在醫院的時候。
我媽正在給我爸換紙尿褲。
棠溪看見了,嫌棄地捂住鼻子躲在了一旁。
「噫～真惡心。髒S了都。」
「棠溪。你爸被你氣病了，三個月你才露面，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棠溪漫不經心地說。
「這不是還沒斷氣嗎,嘰嘰歪歪什麼。」
我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棠溪，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
「棠溪,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這可是你爸,你親爸呀！」
棠溪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伸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這不都是和你們學的嗎？
「生下的女兒往老家一扔，一分錢不給。
「自己親爸躺在病床上,就因為癱了你們不想伺候了所以直接放棄治療。老爺子就那麼S了。
「你說～以棠梨的性子,知道真相的話。她會不會放過你們。」
我媽被嚇得說話都磕巴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那天你也在醫院？」
「當然啊,所以,你說我冷血。錯,大錯特錯。我這是繼承了你們的優良傳統。」
棠溪說完後，站起身走到我爸身邊。
俯下身子：「識相點兒,趕緊S。浪費空氣，我還得來看你。
「我還有事,你們先慢慢待著吧,拜拜。對了,S了再通知我就行了。」
棠溪走後，我爸媽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爸的眼淚一直在流，直到……我出現了。
「原本隻是想來看看你們,沒想到還能聽見這麼令人震驚的消息。
「原來我外公不是不行了，而是你們放棄治療了是嗎。」
我爸媽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又說不出口。
「我之前就和你們說過，
你們會有報應的，看。這不就來了嗎。」
我轉身走人,無比慶幸決定在出國之前過來看看的決定。
不然我這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
……
來到外公的墓碑前，我蹲下身子和外公說話。
「我今天就要走啦,等我下次回來再來看你哦。
「給你帶了喜歡的酒還有菜。慢慢吃。」
飛機上，我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建築物。
心情無比的平靜。
還隱隱地有些期待未知的學生生活。
……
三年後，正在攻讀博士的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我教練的。
「你爸你媽都走了，跟你妹妹有關。
「她給別人做小三，
被人打到家裡面。
「你爸當場氣S了,你媽被棠溪推了一把,磕到了後腦，也沒有了。」
教練的聲音無比唏噓。
雖然她知道棠梨的家人離譜,但也沒想到可以離譜成這樣。
「葬禮我都跟了，已經結束了。你放心。」
「謝謝教練，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行了，改天再聊吧，我還得去訓練呢。」
和教練結束了短暫的通話。
我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天空中星星眨啊眨的。
外公，往後餘生，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