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


 


本來一切都挺和諧的,但楚蕭卻不樂意了,男人的嗓音裡充斥著不悅:「你幹什麼和丞相眉來眼去!」


 


眉來眼去??


 


他不會以為我看上丞相了吧?


 


尼瑪的。


 


我這麼勤奮工作看不見,盡盯著些沒用的,這感覺就像是寫了一整天作業,好不容易休息幾分鍾,結果家裡人正好回來撞見,以為自己這一整天都在玩的無力感。


 


我直接躺平了,挑釁他:「那你S了我吧。」


 


這話一出,楚蕭頓時沒了話。


 


腦海裡,隱隱傳來磨牙的聲音。


 


哈哈。


 


就喜歡這種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9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夜裡睡覺。


 


我總覺得身體有些熱,

下意識睜開眼睛。


 


眼前有一團陰影,隱隱有灼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


 


我眨了眨眼,忽然察覺出有哪裡不對勁。


 


不是。


 


我面前躺著的,不正是暴君楚蕭嗎?


 


一瞬間。


 


我的心髒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與此同時,我那姍姍來遲的系統在腦海裡出聲:【抱一絲啊宿主,搞錯了,我把你的身體運來了!現在您可以正式開始任務了,攻略暴君楚蕭!】


 


我:「!!!」


 


你要我S早點說啊!


 


眼見楚蕭沒醒,我悄咪咪準備偷溜,後背冷汗涔涔。


 


救命!ţŭ̀₎


 


我可沒有幾百個腦袋給他砍!


 


可還不等我爬出去,一隻有力的手忽然圈住了我的腰身,

陰惻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朕抓住你了,想好怎麼S了嗎?」


 


我:「!!」


 


完犢子了。


 


10


 


我從沒有想過。


 


穿越還帶一半一半的。


 


意識先穿越,身體再穿越。


 


但顯然,現在這不是最要緊的。


 


圈在我腰間的手在收緊,我被迫躺回去,一言不敢發。


 


估計過不了多久。


 


我也會變成一半一半的了。


 


頭一半,身子一半。


 


見我裝S,楚蕭冷喝了聲:「怎麼不說話了?之前不是很能說?嗯?」


 


我瞅著他,在心裡問系統:「系統啊,我要是出師未捷身先S,能不能獎勵我回去?」


 


系統:【寶,雖然你長得很美,但你想得更美。】


 


好吧。


 


我不是無路可走,我還有S路一條。


 


我睜開眼睛,楚蕭正冷眼睨著我,似乎在思索該如何處置我。


 


對視幾秒,我忽然惡向膽邊生,猛地抬手捧住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反正都要S了,我什麼都不怕!


 


惡心不S他!


 


許是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舉動,原本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男人身子一僵,一時竟忘了推開我。


 


他的嘴唇很軟,有些涼。


 


還挺好親。


 


但還不等我繼續親,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呼吸變得有些沉,嗓音微啞:「放肆!」


 


趁著他張嘴,我得寸進尺。


 


夜色裡,男人的瞳孔瞬間瞪大,緋紅瞬間爬滿了整張臉。


 


下一刻。


 


我的雙手被他一隻手攥住,摁在頭頂,

男人的眼裡攢著怒火,我以為他下一刻就要發號施令把我拖出去砍了,猛地閉上了眼睛。


 


但等了許久,也沒聽見他叫人,隻聽見陡然加重的呼吸。


 


緊接著,男人重新躺到一邊,側過身,兇神惡煞地威脅:「不想S的話就給朕老實睡覺!朕明日還要早朝!」


 


我:「啊?」


 


11


 


雖然很離譜,但事實……還真的就這麼離譜!


 


這個覺睡得非常短暫。


 


約莫過了幾個時辰,天蒙蒙亮的時候,我隱約聽見福寧在外面輕聲喚:「陛下,該上早朝了。」


 


ŧű̂₋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咕哝了句:「讓朕再睡一會兒。」


 


這話一出,耳邊就傳來一聲嗤笑。


 


熟悉的低沉嗓音入耳,

我一下驚醒。


 


睜開眼,入目就是男人俊美的臉。


 


楚蕭已經在穿衣裳了,聽見我的話,斜斜睨過來一眼,忽地開腔:「福寧,進來。」


 


我:「……」


 


來了來了。


 


要噶了我了!


 


我把腦袋埋在被子裡,試圖裝作腦袋不存在。


 


候在外頭的福寧聞言很快就走了進來,在看見被子裡鼓起的一團時,嚇了一跳。


 


「陛下,這,這是——」


 


楚蕭的視線落在掩耳盜鈴的我身上,嘴角輕扯。


 


我的耳朵豎起來,說一點也不怕是不可能的。


 


就在我腦補幾百種S法的時候,卻聽見那低沉的嗓音道:「好生伺候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隻福寧愣住了,

就連我也傻了。


 


就這麼放過我了?


 


但這時候楚蕭已經穿戴整齊,沒再多看我一眼,兀自上朝去了。


 


凝視著他遠去的背影,我的心髒莫名快跳了好幾下。


 


定是慶幸的。


 


12


 


等到正午的時候,楚蕭下了朝回來。


 


午膳已經擺好了。


 


清蒸魚、鮑魚濃汁四寶、東坡肉方、蟹粉獅子頭、雞汁煮幹絲、清炒翡翠蝦仁……


 


我饞得眼淚險些從嘴角流下來。


 


但現在他是皇帝,他沒發話,我也不敢吃,隻能眼巴巴地守在一邊。


 


我原以為按照我之前對他的態度,他定不會讓我吃。


 


但沒想到,他甫一坐下,見我仍跟個木頭一樣立在一邊,劍眉微蹙:「不餓?」


 


我:「餓……」


 


他的眉間凝聚起疑惑:「那吃啊。


 


我一愣,下意識看向他的臉。


 


拋卻楚蕭做的那些混賬事不提,他的這張臉長得極為優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一副極好的皮相。


 


我低頭時,他也恰好抬頭。


 


猝不及防間。


 


四目相對。


 


罕見地,他的眼裡沒有兇狠,透著幾分清澈。


 


我的心口微滯,臉頰升溫,忙一屁股坐下:「Ṫüₔ嗯嗯!」


 


楚蕭沒多說什麼,低頭進食。


 


吃到中途,我嗦完一根排骨,覺得好吃,自然而然地夾了一塊給楚蕭:「這個好吃,你嘗嘗!」


 


話一脫口,我就後悔了。


 


我在幹什麼傻事!


 


他可是暴君!!


 


但排骨已經放到了楚蕭碗裡。


 


站在旁邊伺候的宮人臉色驟變,

大氣都不敢喘。


 


一時間內,整個宮殿安靜如雞。


 


我下意識想夾走,但筷子還沒動,就見楚蕭自然地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語調略帶嫌棄地評價:「鹹了。」


 


我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又給他夾了蝦仁:「那嘗嘗這個。」


 


他一口吃了:「淡了。」


 


宮人瑟瑟發抖,我卻詭異地感覺到了投喂的快感。


 


一直到最後,楚蕭放下筷子,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打斷我:「夠了。」


 


我瞄了一眼他的肚子。


 


哦豁。


 


都快要鼓起來了。


 


注意到我的視線,男人的神情一僵,眼睛一瞪:「你看什麼?」


 


我捂住嘴,笑意卻從眼裡跑出來。


 


楚蕭:「……」


 


眼見著暴君又要發火,

門外來了個小太監,恭敬道:「陛下,沈丞相求見。」


 


沈丞相!


 


我下意識扭頭看去,朱紅宮門外,男人一身紅色官服,逆著光走來。


 


五官輪廓清晰,俊美非凡。


 


他停在門口,朝著楚蕭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許是沒見過我,他多看了我一眼。


 


我習慣性朝他點了點頭。


 


對上我的視線,他的眸光微動,目光又落在一臉冰冷的帝王身上,眼睫輕顫了下,後掩了下去。


 


身後,楚蕭冷冰冰的嗓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丞相來有何事?」


 


沈令河面色不改,簡單陳述了一下南方水患已經解決,之後便告退了。


 


目送他的身影離開,我回過頭,就見楚蕭面色不虞。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我開他的國庫賑災,

他能高興就怪了。


 


我自然地回到他身邊,試探道:「陛下,要不去午睡一會兒?」


 


睡吧睡吧。


 


睡醒就忘了這茬最好。


 


之前那段日子,我替他養成了午睡的習慣。


 


聞言,楚蕭瞥了我一眼,並沒回應,就在我的心髒上下打鼓時,他忽然開了口:「可以,但你要伺候朕午睡。」


 


我:「??」


 


13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想做點什麼。


 


但一直到龍床上,他將我抱住,閉上眼睛就開始假寐,沒了動作。


 


我:「……」


 


我等了會,等得眼皮子也開始打架,不知不覺間也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埋在他懷裡。


 


不得不說。


 


他的胸肌……還怪舒服的。


 


我忍不住上手,暗戳戳摸了摸,小心翼翼地抬眼。


 


然後,對上一雙清醒的眼睛。


 


我笑著打哈哈:「陛下醒了怎麼也不叫醒我?」


 


說著,我就準備跑路。


 


可還不等我退開,手腕卻忽然被他握住了。


 


一拉。


 


我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我以為他會發怒,可沒想到,他什麼話也沒說。


 


肌膚相貼。


 


寢殿內安靜一片,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松開我。


 


嗓音低沉:「今日打算做什麼?」


 


我大著膽子:「今日是個好天氣,不如去蹴鞠?」


 


原以為他一定會拒絕,可沒想到,楚蕭定定地瞧了我幾眼後:「……好。」


 


我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我認識的暴君嗎??


 


14


 


午後的議事結束後,楚蕭召集了侍衛,陪我玩了一場蹴鞠。


 


那些侍衛都不敢跟楚蕭搶,隻有我橫衝直撞。


 


楚蕭倒是也不生氣,一場蹴鞠下來,我們都酣暢淋漓。


 


轉眼就到了黃ẗū₁昏,天邊連成一片火燒雲。


 


我找人搬來了貴妃榻,仰躺著看天空,楚蕭坐在石桌邊喝茶,鬢邊隱隱有汗漬。


 


他揮退了其他伺候的人。


 


庭院內寂靜一片,有風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卻也難得安逸。


 


「陛下,你看那朵雲,是不是很像小馬?」


 


我指著天空中的一朵雲問他。


 


「幼稚。」他淡淡地回,可卻下意識抬頭看去。


 


我沒注意到,撇了撇嘴。


 


還真沒情趣。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Ṫū́₇—


 


15


 


一支冷箭從暗處破空而來。


 


楚蕭的眸光一凝,拽著我起身,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位置,可手臂卻被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