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沉默片刻:【宿主,因為你我有緣,有緣千裡來相會。你看看,這麼多人裡,我一下子就相中了你滾到車底的腦袋。】


我氣笑了:【得了,你甭說了,糟心。】


 


過了會兒,我又悶悶地開口:【不是,你都不給我搞個女主做做?!聽說,女主可是左擁右抱,五個男人圍著轉呢。】


 


系統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了句:【女主也不好當。】


 


我抬了抬腦袋:【我不想幹了,你這次說什麼我都不幹了,要電你就電吧。】


 


下一瞬,系統看起來比我還絕望:【宿主,完了!咱家男女主不見了,這本書的劇情徹底崩了。】


 


面上一喜,我仰頭翻身:【不見了?那我豈不是可以當女主了?除去一個男主,還剩四個,一周七天輪班制。算了,周末不行。身體是本錢,周末兩天我得休息……】


 


系統:【那恐怕還不行,

隻要領導沒喊變更,我們這些做牛馬的就還得繼續。】


 


【你就不能問清楚嘛,別到時候咱倆白用功。】


 


系統又一次陷入沉默。


 


這下,隔了好久才回答:【宿主,我是新號,別搞……】


 


靠,像極了ẗū₊我當初那被迫刪刪改改後,最後被要求返工回第一版的事精兒甲方。


 


徹底擺爛兩天後,系統突然重新連上了我。


 


領導下臺,他急著做出成績表現自我,一直催著我走劇情刺激反派黑化。


 


誰知,江鬱這癲公竟比我早一步找上門來。


 


他趁著系統的休眠期,摸黑上了樓。


 


翻窗進入我的房間。


 


睡夢中,一隻手掌捏上了我的耳朵。


 


用了些勁兒,卻又沒敢太用力。


 


「怎麼還不醒……」


 


聽到江鬱欠揍的聲音,

我居然反倒安心下來了。


 


背對著他,我捂著嘴瞪著眼,不自覺地連呼吸都淺了許多。


 


江鬱似乎很苦惱,撈過我放在被子上的右手裹在手心裡玩弄。


 


啪嗒一聲,我的手腕處多了根細鏈子。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算了,直接親醒好了。」


 


江鬱翻身到我面前,撲面而來的是他身上的雪松香氣。


 


「沈甜梨,你別裝了。」


 


他的鼻尖離我越來越近,蹭在我臉頰處的眼睫眨個不停。


 


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毛。


 


咕哝一聲,翻過身去。


 


怕他隻是在詐我,依舊閉著眼睛裝睡。


 


江鬱慢騰騰地脫去外套,靠過來挨著我躺下,手臂橫上了我的腰。


 


「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易。」


 


我的指尖動了動,

立馬掙開他的束縛。


 


江鬱頓了下,彎唇一笑:「還真醒著。」


 


靠,又被騙了。


 


我往後一倒,仰頭就是睡。


 


「先別閉眼……」


 


江鬱猛地湊近,掐了把我的下巴,俊臉停在我的臉側。


 


兩人的距離不到一拳,他銀色的發絲直接就懟在了我的眼下。


 


「我幫你瞞過系統,你做我緩解皮膚飢渴症的解藥。」


 


我不自然地推開他,兩手護著胸口坐了起來。


 


「憑什麼?」


 


「就憑你不完成任務會被系統電擊。」


 


我有些蒙了:「你怎麼知道?」


 


黑暗中,我看不清江鬱面上的表情。


 


隻見他往後一倒,慵懶地靠著床背:「猜的,畢竟我腦袋裡那個也是這麼說的。


 


「怎麼樣,答不答應?」


 


我攤了攤手,有些無語:「你覺得,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當然。不過你要是不答應,我也有對策。我會直接把你關起來,畢竟反派不需要理智。」


 


我揉了把脖子上始終沒有消退的小坑,後背一涼。


 


「那我答應。」


 


原來早在半年前,江鬱就覺醒了。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存在於一本小說中,自己的宿命就是愛上女主,和一堆男人展開雄競。


 


表面上,他遵循著作者的意願走情節。


 


背地裡,謀劃著幹掉維護秩序的系統。


 


好讓每一個人物都能有自己的意識。


 


而我的到來,讓故事的劇情與原書產生了嚴重的偏差。


 


江鬱隻好將計劃提上了日程。


 


9


 


「為什麼是我?


 


江鬱輕松將我提溜起來放到腿上,笑容更深了:「因為你笨。」


 


我一時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瞪他:「胡說!」


 


他伸手給我順了順毛,靠著枕頭低頭盯著我。


 


氣氛漸漸變了味兒,我清楚地感受到江鬱身上緊繃的肌肉,後背頓時一陣僵硬。


 


「小說裡的皮膚飢渴症不是隻要……抱抱就好了,我們這樣還不夠嗎?」


 


男人切了聲,捏著我肚子上的軟肉玩。


 


「你但凡看點帶顏色的都不這樣,放松。」


 


似乎是感覺到了手感不錯,他掀開衣角探了進來。


 


房間裡,隻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


 


橘黃色的暖意塞滿被窩,我垂眸看著身上的人。


 


江鬱身上的肌肉很勻稱。


 


寬肩窄腰,

四肢修長。


 


八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眼前。


 


我很努力地強逼自己挪開視線,但很快又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江鬱講話的聲音停了下來,偏頭看我:「想摸嗎?」


 


我攥緊衣角,瞪著雙眼:「你……你怎麼知道?」


 


「主人的那雙眼睛,都快把我扒幹淨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很喜歡「主人」這個稱呼。


 


氣氛突然尷尬,我隻好坐著幹笑:「原來這麼明顯啊。」


 


江鬱溫熱的掌心緊緊貼著我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貼著揉捏。


 


但下一瞬,他居然趁著我開口講話的間隙按了過去。


 


唇瓣相貼,江鬱試探著咬了上來。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我被江鬱單方面按著啃。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小腹流向四肢。


 


我嗚咽一聲,張嘴咬住了江鬱放在我嘴邊的手指。


 


「混蛋。」


 


「嗯,我是。」


 


江鬱就像個不太正經的啟蒙師。


 


給足了耐心,卻又用盡了力氣。


 


……


 


經過一晚上的充電,系統元氣滿滿:【宿主早上好,我回來了……哎呀媽呀,這大黑眼圈,你又一夜沒睡啊?】


 


江鬱前腳剛走,我被裹成天婦羅平放在松軟的被子上。


 


嘴唇紅腫不堪,氣息還有些不穩。


 


額前的水珠還未完全擦幹,順著發絲往下ŧú₀滑進了衣領。


 


想到剛剛在浴室裡的種種,我又有些止不住發抖。


 


系統嘆了口氣:【宿主,

你的委屈系統知道。但咱們的任務還是得繼續啊,對不對?】


 


江鬱的腹黑是骨子裡自帶的。


 


要是再黑化,那我還活不活了。


 


按著酸痛不已的腿根,我翻了個身。


 


留給系統一個圓潤的後腦勺:【你別吵,我先睡會兒。】


 


系統原地打轉:【不準不準!】


 


10


 


起床間隙,我接到了女主溫情的視頻通話。


 


對方一襲白裙,眼眶通紅,分明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她柔聲喊我的名字:「阿梨。」


 


張嘴瞬間,溫情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一連串地往下掉。


 


我愣了下,不知道該先誇她的演技精湛,還是先誇她的偽素顏妝化得好。


 


雖說原主的人設是女主閨蜜,但是說實在的,兩人真不熟。


 


我通常隻有在女主拒絕男人時才會出場。


 


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默默把她不要的男人撿回家。


 


再在地下室養上幾天後,放他們出去雄競。


 


所以,在接到溫情電話的時候,我還是很震驚的。


 


溫情抽噎著,瘦削的肩膀一聳一聳:「阿梨,你別再N待江鬱了,他真的好可憐。」


 


我硬生生咽下了要安慰的話語,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昨晚,我見到了他身上的傷,深色的疤痕交錯,他……也會疼的。」


 


我看著她演,尷尬得要命。


 


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江鬱他……不是在我這?」


 


視頻那頭的女人忽閃著大眼睛,長睫沾著淚珠顫了顫。


 


我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無辜地盯著我,

柔聲道:「阿梨,你在說什麼呀?」


 


視頻畫面突然消失,但溫情的聲音還在繼續:「老子服啦,非得讓我搞白蓮花這一出。我都說了喜歡女的,不演不演。你這破系統非讓我打電話,這下好了,大家都尷……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溫情顯然注意到了手機屏幕,飛快地低聲道歉,迅速掐斷了電話。


 


救命,這個世界好像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所有人都在被迫走劇情。


 


隻不過,事情的發展漸漸失控。


 


這就好像是電腦在運行時,始終不停地產出 的報告。


 


再次整改,依舊錯誤。


 


系統蹦了出來:【反派好感度 +50。】


 


不是,我又做啥了?


 


11


 


地下室裡,江鬱靠著牆壁被鐵鏈拴在沙發邊。


 


下巴處貼了個皺皺巴巴的創可貼,依舊是布丁狗。


 


定睛一看,居然是我上次掀下來隨手丟在矮幾上的那個。


 


系統催促:【他怎麼睡得著的!宿主,抽他,狠狠抽,爭取一夜把好感度清零。】


 


江鬱雙眼緊閉,像是沒醒。


 


但我知道,這人都是裝的,他分明就是陪著我演呢。


 


我手中的鞭子明顯收了力氣,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主要是……我怕給他抽疼了,這人晚上抽我。


 


聽到江鬱舒服的悶哼聲後,我的腦子一下就炸開了。


 


S去的昨夜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我。


 


我扔掉鞭子,連連後退。


 


四目相對,男人眼底的渴求愈發濃烈。


 


「主人,再打重些。」


 


江鬱坐在地毯上根本忍不住笑,

眼底居然還含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愉悅。


 


系統見狀,發出尖銳爆鳴:【祖宗,你怎麼又在獎勵他!!!】


 


我他丫的怎麼知道,這人會被抽興奮啊。


 


眼神躲閃,我顫顫巍巍地回系統:【我……我都用鞭子抽……抽他了,還不夠惡毒嗎?】


 


【嗡嗡嗡,反派好感度到達頂峰。系統產生故障,進入休眠狀態。】


 


終於,反派的好感度還是被我幹爆表了。


 


江鬱唇角微勾,懶洋洋地抬了抬眼:「怎麼樣,S機了吧?」


 


我看著他熟練登錄控制系統,將每個人捆綁的系統刪除。


 


「你哪兒搞來的?」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呆瓜一樣,傻傻地站著看他操作。


 


江鬱聳聳肩:「就剛剛,

我用意識流揍了自己的系統給逼出來的。你別說,那大胖小子,嘴是真的嚴。」


 


說罷,他放下了手裡的平板,將我拽了過去。


 


「不過,你一晚上沒睡,真不困嗎?」


 


「還……還行。」


 


江鬱隨手摸了把我的腦袋,伸手按到他自己的腿上。


 


做完這些後,他笑眯眯地低頭:「沈甜梨,你現在黏人得很啊。」


 


喂,究竟是誰黏人啊。


 


……


 


再次醒來時,外面翻了天。


 


保安、管家、保姆……全被江鬱趕了出去。


 


我和拎著行李箱的系統大眼瞪小眼。


 


系統可憐唧唧:【宿主,我好像要失業了,我們所有系統都被宿主單方面解綁了。


 


【聽我一句勸,你不適合幹這個。】


 


我的注意力全在廚房裡,絲毫沒聽見系統講了些什麼,隻知道它是來和我告別的。


 


廚房裡火光四射,江鬱站在灶臺前努力顛勺。


 


奇怪,這人今天又搞哪出?


 


他終於注意到了門口的我,勾了勾手指:「過來。」


 


江鬱抹了把額前的汗,將我圈進懷裡蹭了蹭:「餓嗎?」


 


「有點。」


 


滿桌的飯菜,都是前幾天我念叨過的。


 


江鬱託著下巴,坐在邊上看我吃飯。


 


「你不吃嗎?」


 


「晚點吃。」


 


兩碗飯下肚,我滿足地拍拍鼓鼓囊囊的肚子:「飽了。」


 


江鬱丟下碗筷,滿意地摸了摸我頭上翹起來的呆毛。


 


伸手一把抱起:「那可以輪到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