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用被子蒙過頭頂:「有人追S,擠一擠。」
我掏出床底的大刀:「滾下去,我幫你S。」
1
我穿成一個平平無奇的女魔頭。
「S人不眨眼」隻是世人為我貼上的標籤,當不得真。
因為我每S一個人都要眨眼,以防對面的血濺到我眼睛裡。
入夜,我正躺在床上認真琢磨如何練就「S人不眨眼神功」,有人鑽了我的被窩。
隻見撐在我上方的男人面白如玉,杏眼圓睜,像小鹿一樣水汪汪地眨啊眨的。
我剛想問他是不是鑽錯了被窩,就見他拉上被子蒙過我倆的頭頂,理所當然地說:「有人追S,擠一擠。」
我的床,憑什麼要讓他擠?
於是我掏出床底的大刀,衝他不耐煩地揚起下巴:「滾下去,
我幫你S。」
2
來者個個白衣飄飄,滿口仁義正道,痛罵我這個女魔頭偷了他們門派的寶物。
「交出劍譜,不然讓你魂飛魄散!」
我回頭看了眼縮在被子裡的男人,將手裡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我沒偷,但你們得S。」
我在大潤發S了十年的魚,心早已跟我的刀一樣冷了。更何況我現在是女魔頭,S一送二。
沒一會兒,人S完了,那黑衣男子從我床上下來:「好厲害的刀法,敢問姑娘師承何處?」
我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但穿書後是正兒八經的魔族聖女。
所以仔細論起來,一半成佛,一半入魔。
於是我誠懇地答:「神魔教。」
那男人漂亮的杏眼眨啊眨的:「什麼教?好奇怪的名字,好厲害的功法。」
我扔了大刀,
往床上一躺:「滾吧,姐姐要睡了。」
他跳上窗,扒著窗框回頭看我:「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乃萬劍宗弟子方客寒。來日再見,必報大恩。」
什麼狗屁萬劍宗,說得氣派,不過是個隻會躲女人被窩裡的毛頭小賊罷了。
等等,他說他是哪個宗來著?
我睜開眼,走到門口,在指尖搓了團火苗照亮地上屍體的腰牌。
上面大大咧咧地寫著三個字:萬劍宗。
3
第二次見到方客寒,是在鳳凰山腳下的客棧。
一行萬劍宗的弟子浩浩蕩蕩地進來,四人一桌,便佔了半個店。
方客寒就在其中,坐在最末桌,可其他人卻喚他「臨安」。
臨安?
這熟悉的名字……可不就是書裡的超級大反派嘛!
出身寒微,受盡欺凌,因女主微末的善意而視其為白月光,卻各種愛而不得、命運不公,被逼上絕路後最終走上入魔之道,翻身成為本書迷人又殘忍的反派角色。
哦,也就是我未來的頂頭上司……
這家伙果真狡猾,難怪之前無所畏懼地道了姓名,原是個假名啊。
我坐在最角落,溫了一壺酒慢慢喝著,聽這群人說什麼妖魔作祟侵擾人間,萬劍宗弟子除之後快。
嘿,我就是魔,我怎不知這事?
夜深人靜,方客寒又一次爬上了我的床。
他身上早已不見白日裡的怯懦軟弱,眼睛亮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姑娘怎在此處?」
我翻了個白眼,一腳將他踹下了床:「這是老娘的床,你為何在此處?」
方客寒在地上輕盈地打了個滾,
笑嘻嘻地坐在了腳踏上,挨著我小聲說:「白日裡同門諸多,與姑娘搭話多有不便,隻好冒昧夜裡前來。」
您多冒昧啊,次次往人被窩裡鑽,沒點臉皮在身上。
我本想說,你走你的反派道,我過我的炮灰橋,咱黑化巔峰再見țúₙ。
結果話還未出口,便有一黑影自門前蹿過。
緊隨其後的,是幾個萬劍宗弟子。
「它在那裡,追!」
方客寒還未來得及自窗戶翻走,那幾人便直接破門而入,大喊道:「妖物,哪裡逃!」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薅過方客寒,將人拽進被窩裡。
那幾人進來時便隻看到被子滑下時,我露出的半個香肩。
「幾位少俠,有何貴幹?」
幾人紛紛轉了身,嘴上說著「得罪」,腳卻還在門內,
明顯不肯離開。
我磨了磨牙,正要掏床底下的大刀,就聽下面的方客寒捏著嗓子黏糊地喊著:「娘子,我怕~」
我被這千嬌百媚的一聲「娘子」給惡心得一激靈,差點就順手給他個大嘴巴子。
隻是這手觸上他臉時卸了力,由拍改為摸。
我配合地哄道:「乖,別怕,待這些沒眼色的人走後,娘子疼你。」
話已至此,沒眼色的萬劍宗弟子終於臉紅脖子粗地跑出門外,還體貼地為我們關上了門。
原以為方客寒總歸會後怕,畢竟剛才危機離他隻有一步之遙。
誰知這人卻隻顧著撇開臉,為我將小衫拉上。
再看我時又換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嘴臉:「娘子打算如何疼我?」
我挑眉看他紅得滴血的耳尖和硬如磐石的小嘴,存了壞心地摸上他的臉。
「上次你走時說,來日相見必報大恩。依我看,今日你便以身相許如何?」
他卻揪緊了衣領,瞪大眼睛,好似下一刻就會被我輕薄。
「姑姑姑……娘。」
我一巴掌扇他腦門上:「亂喊什麼,叫姑奶奶!」
話音剛落,一陣青煙自門縫擠入,煙霧繚繞中一個窈窕嫵媚的身影顯現,正是那隻剛才在門口逃竄的狐妖。
幾名萬劍宗弟子去而復返,破門而入:「妖物,哪裡逃!」
然而他們的目光卻越過狐妖,目瞪口呆地看向床上的我和方客寒。
雖然我剛才打了他腦門,但此時我正騎在他身上,手揪著他衣領,一副要輕薄他的女流氓模樣。
「臨安?你怎會在此?還……還……」
我挑眉問方客寒:「你的同門看到了欸,
這可如何是好?」
他與白日的懦弱畏縮全然不同,看床下的幾人時眼中無波無瀾,像在看一群S人。
再回頭時,他笑嘻嘻地問:「姐姐,今天帶刀了嗎?」
好家伙,是個狠人。
我勾起一抹笑,細軟的手輕輕一揮,大開的門窗驟然緊閉。
那幾名萬劍宗弟子這才警覺道:「有魔氣!她是魔!」
幾柄利劍同時出鞘,寒光微閃:「快,擺除魔陣!」
我將紗衣往身上一罩,從床底掏出大刀。
「忘記說了。」我指向那嬌媚的狐妖,「Ŧṻ²她,是我的女人。」
又轉身指著床上看戲的男人:「從今日起,他也由我罩。」
我將大刀扛在肩上,挑眉冷笑:「萬劍宗是吧,正好送上門來喂老娘的刀。」
咔咔亂S中,
我心頭盤算著:魔族聖女有什麼稀罕的,既然未來魔尊在手,自然要趁他傻啦吧唧的時候當他的老大,混個魔尊姑奶奶當。
4
萬劍宗以劍為名,門徒人手一把寶劍。
劍雖是好劍,可這握劍的幾個小子卻沒多大看頭。
招式倒也好看,就是與我這虎虎生威的大刀槓上時,跟揮舞著幾根小牙籤一樣不頂用。
「嘖,就你們這小胳膊小腿兒的,給老娘剔牙都寒碜。」
砍完人後,我收了大刀,狐妖青寧捏著香噴噴的帕子來給我擦臉上的血跡。
「寶貝,你下次S人的時候能管理下表情嗎?好好個美人兒,也太他娘的猙獰了。」
我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我們魔頭都S人不眨眼。」
床上的方客寒撲哧一聲笑出來,還笑得前仰後合就差捶床:「哈哈哈,
那你眼睛不會幹嗎?」
……
「我說我S人不眨眼,你問我眼睛幹不幹?」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我懶得理他,直接從青寧手中拿過她剛才偷來的盒子,扔給方客寒。
「喏,這個送你了。」
萬劍宗弟子此次來鳳凰山斬妖除魔必然要尋求青雲派的幫助,恰好兩派掌門是故交,這枚復元丹便是他師尊送給青雲派掌門的禮物,用來治他兒子歷練時所受的內傷。
我眼饞這是個好東西,本來是讓青寧偷回來給我自己用的。
但現在我改了主意,既然心中盤算著要收服未來魔尊,自然要時不時小恩小惠給點甜頭。
然而他卻假惺惺地推辭道:「姑娘才幫我解了圍,怎好收你的東西。」
「嘖,要我拔刀的時候姐姐長姐姐短喊得親熱,
現在幫你S了人,就一口一個姑娘了?」
方客寒眨眨眼,勾著笑問我:「敢問姑娘芳名?」
我見縫插針開始給他洗腦:「姑什麼娘啊,叫姑奶奶!」
5
我知道方客寒這小子是隻披著羊皮的狼,可也沒料到他這麼陰毒的。
送他那枚復元丹,原是想讓他留著應個急,誰承想他轉身就加了點佐料悄默聲地物歸原主了。
青雲派少主吃下沒過一日,便中了劇毒,昏迷不醒。
以至於此行客居在青雲派的所有萬劍宗子弟皆被軟禁,其中負責保管丹藥的那名掌門親傳弟子最慘,直接被關地牢裡大刑伺候逼問解藥去了。
哦,忘記說了,這位親傳弟子就是小說裡的男主牧凌。
嘿,你說方客寒他損不損,一箭雙雕,既栽贓了男主,又離間了萬劍宗和青雲派。
青寧跟我說了這個消息後,我屁顛屁顛連夜從魔族奔到青雲派來看戲。
大約是萬劍宗家大業大、行業老大,青雲派小弟即便吃了悶虧也不敢對其子弟真做些什麼,所以除了被逼問解藥的男主牧凌,其他人為避免串供,全都安排了單間,好吃好喝地軟禁起來。
這倒是方便了我潛進方客寒的房裡找他嘮嗑。
「你小子,幹得漂亮!我早看康少辰那龜兒子不爽了,你咋不多加點料直接藥S他呢?」
康少辰就是那個青雲派少主,我為啥膈應他呢,因為他這人特愛捉妖,專揀沒啥本事的小妖欺負。
上次我就從他手裡救過一隻貓妖,那貓妖傷痕累累地躺在我懷裡,哭哭啼啼地哭訴道:「姐姐,這狗娘養的居然虐貓。」
虐貓?那可還行?我直接扔了刀,手動給他來了套大慈大悲千葉手,
誰知這龜兒子命大,居然沒S。
「原來,康少辰那傷是你打的啊。」方客寒感嘆的過程中一直拿奇怪的眼神瞅我。
「是啊,所以我才讓青寧去偷了復元丹,打算耗S他的。喂,你幹嘛這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