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說越氣,老娘咔咔亂S!


 


一不小心,宰了蛇妖凡伽。


 


直到他巨大的蛇身轟然倒地,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搶了方客寒的戲份……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怎麼找補,就見地上三人面色發綠,綠中透黑,活像三根老黃瓜。


 


我當即挖下蛇眼,遞給方客寒:「蛇妖之毒,蛇眼可解。」


 


方客寒看著手中的兩顆蛇眼,不出所料地遞給衛萱一顆。


 


衛萱顧不得惡心,立即吞服,卻在吃掉解藥後,想起了她的心上人。


 


隻見她盯著方客寒手中的蛇眼,善解人意地商量道:「臨安,這枚蛇眼給大師兄吃吧。他重傷在身,我怕他撐不過這蛇妖的劇毒。」


 


方客寒似乎沒有想到自己一心敬重的師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看著手中的蛇眼,眼神落寞晦暗,

半晌才說:「師姐,我也中了毒。」


 


衛萱這時才記起,臨安正是為救她而中的毒。


 


正常人到這時已不忍再強求,可衛萱卻抿了抿唇,繼續換個角度勸說道:「我知道這樣做很強人所難,但我們現在隻是短暫地安全了,並不知此處是否還有蛇妖的爪牙,牧凌師兄修為高強,若他解了毒,可保我們三人不S。待回到青雲派,我必定求父親再次請藥王前來為你醫治。臨安,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天吶,我一個路人都聽Ťṻ₄不下去了。這是對自己救命恩人的態度?


 


真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啥話都敢編。


 


我扭頭看向方客寒,心想這呆瓜不會真的傻不拉幾地讓出解藥吧?


 


就算她是女主,就算她是他的心上人,就算她對他有恩,也沒他自己的命重要呀!


 


隻見方客寒垂著頭,

晦暗的神色盡然隱在陰影裡。


 


那永遠挺拔的身子塌了下去,於這昏暗的山洞中更顯落寞。


 


我生怕這小子犯傻,直接搶過他手裡的蛇眼,眼疾手快地掐著他下巴給塞進了嘴裡。


 


「給我吞了,什麼都抵不上命重要。」


 


方客寒猛然抬眼看向我,震驚過後,眼底漫上些許我看不懂的情愫。


 


隻是我還未來得及細究,就被衛萱一把拽住了手腕,憤怒地瞪著我:「你這魔女果然不安好心,淨使些下三濫的招數離間我們同門之誼。」


 


咋滴,老娘不聽你逼逼叨瞎安排,就算離間你們了?


 


別忘了,你能活下來,多虧老娘S了凡伽,還告訴你蛇眼可解毒。


 


我掙開她的手腕,卻聽她不依不饒地勸方客寒:「臨安,這魔女不安好心,你千萬不要被她迷惑。快快將蛇眼逼出來。


 


我終於忍不下去了,反手一巴掌扇她臉上。


 


「好大的臉,找扇是吧?你菩薩心腸怎麼不把自己的那顆蛇眼給你的心上人?借花獻佛倒是讓你玩兒得挺溜。怎麼,別人的命不是命,就你和他的珍貴。見過茶的,沒見過你這麼綠的,咋滴,世界沒了你和他就不轉了,還是太陽就得圍著你倆公轉才能普照大地?癩蛤蟆上餐桌,真把自己當盤菜。就你這比豆芽菜還幹癟的身材,是怎麼撐起你厚墩墩的臉皮的?」


 


「擁有光環就理所當然凌駕於他人之上嗎?老娘告訴你,每個小人物都是這個世界的支柱,都是自己人生的主宰!你牛逼你上啊,你善良你讓啊,幹啥啥不行,嘴炮第一名,就你這樣的還女主呢,他娘的作者三觀不正腦子有坑!這麼說吧,今天但凡是頭白眼狼在這兒,都要給你跪下來大喊三聲祖宗。」


 


「你……你……」


 


我搶話道:「你你你,

你吃屁!」


 


衛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指顫啊顫的,結果名門正派的狗屁教養堵住了她想要噴糞的嘴,最終也隻是罵道:「魔女!顛倒是非,蠱惑人心!」


 


嘖,這小學雞的戰鬥力,放平日我都懶得理會她。


 


我冷冷地掀起眼皮,貼著她的鼻尖耍了下大刀:「閉嘴吧你,再多說一句S了你哦。我們魔頭都是S人不眨眼的。」


 


衛萱有傷在身,權衡一番後也冷靜下來,回到牧凌身邊封了他的穴位以防蛇毒擴散。


 


而方客寒終於回神,深深地看我一眼,而後走到衛萱身邊:「師姐,蛇眼已淨化了我體內的蛇毒,逼不出來了。當務之急,我們還是盡快將大師兄送回青雲派,請藥王出谷救治。」


 


衛萱聽聞此話,認命地點了點頭,卻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瞪我。


 


那一眼裡,大約是對於我從中作梗逼方客寒吞了蛇眼的恨意,

可能也有她出身名門正派對我們妖魔天生的敵對和厭惡。


 


方客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我,假模假式地勸她:「師姐,今日你我都有傷在身,且這魔女身手不凡,實在不是你我二人聯手能與之一戰的。」


 


衛萱咬了咬唇,輕聲道:「我知道。」


 


說完,她將牧凌扶到方客寒背上,三人匆匆離開。


 


9


 


牧凌一行此次來到鳳凰山,原是山中高峪村村民求到宗門,請宗門插手村中數月前的人口失蹤事件。


 


直到他們客居青雲派,才出現了淨安村這檔子事。


 


卻不想牧凌等人沿途探尋,竟真的發現了蛇妖的洞穴。


 


如今蛇妖已除,幹屍案算是告一段落。萬劍派已然打算打道回府,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兩派各有幾名弟子在離別宴上無故失蹤,且在離別宴的第二日清晨,

被青雲派外出採買的弟子於山林中撞見了他們的屍體。


 


八人的幹屍倒掛在林中一棵巨大繁茂的香樟樹上,每個人的S狀,都與鳳凰山中那處洞穴裡的幹屍相同。


 


原本已經了結的幹屍案變得撲朔迷離,真正的兇手不是那蛇妖,又會是誰呢?


 


經此一事,牽扯到兩派共八名子弟,原本要啟程的萬劍宗不得不留下來徹查幹屍案。


 


然而,萬劍宗留下的每一日,兩派接二連三地有子弟無故失蹤,繼而又在山林中的樹上尋到其倒吊的幹屍。


 


我得知這事後,拼命地回想小說中的情節,卻發現腦中除了記得這是反派臨安入魔的轉折點外,竟想不起來其他。


 


因為我還沒讀完,就意外穿書了……


 


按照已知劇情,某日臨安刺傷師尊衛驚雲,且住處被搜出禁書和邪物法器,

一時間被指認為幹屍案的兇手。臨安百口莫辯,被昔日同門追S至斷崖,跳崖墜至萬魔谷,艱難求生中墮入魔道。


 


嘖,這小呆瓜真是太可憐了,姑奶奶我得罩著他。


 


於是入夜,我潛入臨安的房間,決定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卻見他一身黑衣,正扒著窗戶要往外跳,好巧不巧地與翻窗入室的我撞了個照面。


 


我倆在看清彼此後,按下即將出鞘的刀和劍,極有默契地進屋掩了窗。


 


「又去偷東西啊?」


 


第一次見他時,他便是這副打扮,偷了自家門派的劍譜,鑽了老娘的被窩。


 


這大晚上的,難不成又是去偷?


 


「不是。」


 


方客寒低頭看著自己的佩劍,神情隱在陰影裡,與往日的油腔滑調大相徑庭。


 


今天跟擠牙膏一樣,明顯不想多說,

莫不是在防我?


 


好家伙,老娘前前後後救了他那麼多次,竟然還把我當外人!他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啊,就連他鎖骨下的那顆痣長什麼樣我都清清楚楚。


 


「哼,不就是去刺S衛驚雲嘛,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


 


一片S寂中,他於寒光中冷聲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著架在我脖子上的劍,第一次清楚地知道,他的劍竟然這麼快!


 


所以說,之前都是裝的?


 


也對,沒有實力怎麼可能闖出萬魔谷,又怎麼可能入魔即巔峰,登頂魔尊之位?


 


不是我小看了他,而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示弱和偽裝迷惑了心智。


 


我他娘的到底吃了多少花生米,才會小看一個即將成為魔尊的男人!


 


「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他的劍又抵深了一寸,他的聲音又冷了一分:「說,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接近他?好大的臉!


 


我怒上心頭,直接用金剛指夾住他的劍,叭叭叭地一頓輸出。


 


「接近你?小子,你別忘了,第一次見面是你鑽了老娘的被窩。咋滴,你的腿是我裝上的,聽我使喚呀?再說回來,你是在質問你姑奶奶我嗎?老娘到底是上輩子挖了你的墳,還是這輩子欠了你的,前前後後救了你多少次了,要不是我,你早被凡伽那蛇妖給吃了,竟然還敢質疑我?姑奶奶我會害你嗎?要害你,你早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咋滴,我就是知道咋滴,姑奶奶我神通廣大,你管得著嗎你!」


 


我逼近一步,方客寒便後退一步。直到我這頓輸出完,他終於貼到牆上,退無可退。原本抵在我脖頸上的劍,被我的金剛指夾著,抵在了他的胸前。


 


我還想再罵,就見他軟了眉眼,討好道:「別氣,我的錯。」


 


「不敢不敢,我一女魔頭,怎麼配接受您這個名門正派的道歉。」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窗邊走,卻被他抓住了胳膊。


 


「歲英……」


 


沒大沒小的,叫誰歲英吶!


 


我甩開他的手,卻被他再次抓住,隻聽他軟聲道:「小姑奶奶……」


 


「诶,我的好侄孫吶。」


 


10


 


原以為大費周章地多此一舉能讓方客寒少吃點苦頭,卻不想「臨安」還是成了幹屍案的兇手。


 


再見方客寒時,他正在被昔日同門追S。


 


隻是他逃往的方向並不是萬魔谷的那處斷崖,而是魔族地界的迷林……


 


我來不及深思,

極快地拉他掩入迷林,釋放帶有魔氣的迷霧,將身後追S的萬劍宗子弟隔絕在迷林外。


 


那幾人在界外止了步子。


 


「不能再往前了,這迷林邪乎得很,尋常人有去無回。」


 


「臨安這小子平日像個軟柿子,今日一看,倒是我小看了他去,跑得真夠快的。」


 


「他就算有幾把刷子又怎麼樣?進了這迷林,都是一個S字。」


 


「走,回去與師尊交差吧。」


 


待幾人走遠後,我ẗű̂ₓ才拉住渾身是傷的方客寒細細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發生了什麼?」


 


他拉住我的手,眼中血絲密布:「歲英,衛驚雲入魔了。」


 


方客寒打算在青雲派刺S衛驚雲那夜被我攔住了,然而在他靜靜地等待下一個時機的時候,衛驚雲卻找上了門。


 


那日入夜後,方客寒到後山偷偷練習劍法,

卻覺得山中陰風陣陣,一轉身便見衛驚雲站在他身後。


 


他心中雖然驚慌,臉上卻半分不露,換作平日那副懦弱膽怯的面孔,打算應付幾句便離開此地。


 


誰知那日的衛驚雲與平日大相徑庭,他臉上慈愛的笑容十分詭異,在方客寒告辭時,雙目猩紅欲滴,發絲無風自起。


 


他抓住方客寒的肩膀,笑得殘忍:「乖徒,留下吧。」


 


說完便渾身黑氣四溢,滾成幾股藤蔓粗細的黑鏈,凌厲地纏上方客寒的身體。


 


好在方客寒早有戒備,在衛驚雲出手後,便及時地躲閃開。


 


他這才發現,那黑氣凝聚的鎖鏈,竟是魔氣!


 


「我一直知道衛驚雲在修煉禁術,但我萬萬沒想到,他走火入魔後竟會成為幹屍案的兇手。堂堂萬劍宗掌門,竟成了魔,靠吸食人的精氣來增強修為。呵,我早該想到的,

他本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11


 


衛驚雲確實不是什麼好鳥。


 


分明是他想吸取方客寒的精氣,卻在獵物逃跑後反咬一口,說自己被逆徒刺傷,下令捉拿方客寒。


 


眼見著方客寒逃進迷林有去無回,他又將屎盆子扣到了方客寒頭上。


 


據聞在搜查方客寒的房間時,從裡面翻出了歪門邪道的禁書和沾染魔氣的法器。


 


這樣一來,「臨安」反倒成了吸食幹屍的魔。


 


無論他是生是S,成為「魔」的臨安,將永永遠遠再也回不到萬劍宗了。


 


我問方客寒打算如何,他說:「萬劍宗我回不去了,但這髒水也由不得他潑我身上。」


 


12


 


衛驚雲將幹屍案栽贓嫁禍給臨安後,已將臨安逐出師門,命萬劍宗上下追S逆徒,肅清宗門。


 


隻是他大約怕多待幾日會失控露出馬腳,便匆匆向青雲派辭別。


 


青雲派再次舉辦了離別宴為萬劍宗送行。


 


我與方客寒遠赴青雲派,打算借此機會戳穿衛驚雲的真面目。


 


到達離別宴時,正巧聽衛驚雲義正辭嚴地立誓,誓將捉拿逆徒臨安,為鳳凰山慘S的百姓和兩派犧牲的子弟討回公道。


 


方客寒便是在此時現身離別宴的。


 


他站在瓊樓之巔,迎風而立,衣袂飄飄,神色淡然。